第45章 杏子林

  眾人入城安置，徐言和鳩摩智沐浴更衣後，段正淳擺酒謝禮。

  徐言救了段譽性命，又無形中為大理解除大患，大理君臣當然是極其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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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僧，你前後兩番救犬子性命，這番恩德段某真不知何以為報。來來來，段某再敬你一杯！」

  徐言笑著舉杯，「若說回報，貧僧還真有一事，未知皇爺能否允准。」

  「神僧只管說，只要段某能做到，絕無推辭之理。」

  徐言說道：「貧僧在大理也渡化了不少僧人，但苦無寺院收納。因此想在大理再興一佛寺，還望皇爺玉成。」

  段正淳大笑，「這有何難。咱們回去後，馬上就為法師興建一座大大的寺院。巴司空，此事就由你全全督辦。」

  酒宴節奏輕鬆熱鬧，但丐幫眾人話卻很少，顯得心事重重。

  酒宴之後各歸宿處，陳吳兩長老與全冠清聚在某處，暗中商議。

  「二位長老今天也看見了。虛言法師神通廣大，連吐蕃國師也被他降伏，大理國君臣奉若神明。若他出面，這大事才有萬全把握。也只有他，才能鎮得住那個人。」

  吳長風很猶豫，「可法師畢竟是出家人，又非我丐幫弟子。這等事怎麼好假外人之手？」

  陳孤雁也說道：「虛言法師與那人交情頗深。倘告與他知，很難說他會站在哪邊。若是他到時去幫那人，咱們反而給自己觸個大霉頭。」

  「斷然不會！」全冠清連連搖頭。

  「法師北入遼境，殺得血流成河。可見心中家國之義極重，只要他知曉了真相，絕不可能反助蠻夷。」

  「就算他與那人私誼不錯，在大義面前，我不信他會徇私廢公。」

  聽到這裡，吳長風和陳孤雁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第二天黎明，三人就來到徐言住處求見。

  有前任幫主汪劍通的親筆書信，有兩位長老一位舵主，三人也顯得非常坦誠。

  他們以家國大義為底色，把自己放在為國為民的道德高地上，然後痛陳喬峰為契丹人的利害，更直指他是殺害副幫主馬大元的兇手。

  然後，三人給徐言扣了極高的一頂高帽，拜請他為丐幫、為大宋、為天下正義主持公道。

  聽完三人的陳述，徐言半天沒說話，弄的他們相當緊張。

  但徐言卻是在尋思，該怎麼辦呢？

  喬峰確實是契丹人，這事千真萬確。

  在他自己知道真相後，也再不以宋人自居，從這個角度說，他的確也不再適合做丐幫幫主。

  然而，喬峰為人光明磊落，並沒有殺害馬大元。

  殺馬大元的是康敏和白世鏡，這個全冠清也是睡過二嫂的險惡小人。

  丐幫落在這些混蛋手裡，乃至後來落到游坦之那個舔狗手裡，從此江河日下，還真是讓人看不過去。

  也罷，就讓貧僧來主持這個公道。

  「三位，這事原本不該貧僧一個出家人置喙。但少林與丐幫素有交厚，家國之義貧僧也責無旁貸。但咱們必須有言在先。是非曲直要以事實為根據，絕不能憑空污人清白。」

  三人盡皆大喜。

  「神僧高義！」

  又等了些天，鳩摩智手下武士趕來，丐幫也準備妥當，眾人辭別大理君臣啟程東去。

  來時逆流而上，徐言一路走了兩個多月。

  去時卻是順流而下，僅僅半個多月，就又一次來到江南。

  一眾人在江陰登岸，至無錫時已又是四月陽春。

  來到城外杏子林會齊時，只見丐幫喬峰，以及諸多長老弟子皆已在場。

  出乎預料的是，慕容復連同王語嫣、阿朱阿碧，居然也在。

  慕容復手下的包不同，正和丐幫中人吵得不可開交。

  丐幫中人認為慕容復有殺馬大元的重大嫌疑，慕容復手下則拒不承認，包不同甚至還和丐幫長老動了手。

  這時吳長風大喝：「中神僧虛言法師到~~！」

  爭吵立時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嘖嘖稱奇。

  「中神僧到了？讓我看看長什麼樣？」

  「不會吧？這麼年輕？」

  「那麼大的名氣，怎麼是這樣一個小和尚。」

  「跟北喬峰南慕容齊名，怕是有點虛吧？」

  正在議論中，喬峰已經大笑著迎了上去問候。

  「虛言神僧，喬某有失遠迎，恕罪如罪。」

  「喬兄別來無恙。」

  此時慕容復也快步趕過來，向徐言一揖到地。

  「虛言神僧，小可慕容復拜見尊顏。」

  但令大家意外的是，徐言只看了他一眼，便冷了臉不予理會。

  「喬幫主，今日有緣，請為貧僧引見一下眾位丐幫英雄吧。」

  喬峰也詫異的看了眼慕容復，然後就引著徐言來見一眾手下。

  慕容復在原地相當尷尬，不僅沒有任何惱怒模樣，卻只是賠笑。

  這下眾人更驚。

  「好傢夥。中神僧架子這麼大嗎？」

  「北喬峰南慕容爭相拜見，這可不虛了吧？」

  「豈止不虛。人家連南慕容都沒給好臉！」

  「嘿。你們看那個包三，先前全沒把本幫放在眼裡，見了中神僧卻像躲瘟神一樣避到後面去了。」

  「哈哈，天下也有這廝怕的人。」

  喬峰逐一介紹了丐幫諸長老、舵主，其中大義分舵蔣舵主還曾與徐言相識，多說了幾句話，便覺得非常有面子。

  轉過頭來，徐言也向他們介紹了鳩摩智。

  聽說這位就是吐蕃國師、大雪山大輪寺明王鳩摩智，而且已經振了徐言為師，眾人更加震驚。

  但在此之餘，知曉吐蕃國師拜在咱大宋國師門下，大家又覺得與有榮焉。

  寒暄一番，徐言就到邊樹蔭下坐了，鳩摩智在旁侍立。

  慕容復也趕緊帶同家臣與王語嫣三女過來，站在他們身後。

  然後進入丐幫官司環節。

  喬峰先發言，他近日與慕容復及其家臣結識，以自己主觀判斷，慕容復不像殺馬大元的兇手。

  然而全冠清等人多不認同，出言爭執，幾乎反意昭章。

  不多時，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傳功項長老也率人來，展開一場平叛戲碼。

  接著，馬大元的遺孀馬夫人出場打斷節奏。

  丐幫宿老徐長老、泰山單家、太行譚公譚婆、趙錢孫、天台山智光和尚紛紛到來，並引出三十年前那場雁門慘案始末。

  再後來，又公開了汪劍通的親筆書信，嚴實指證了喬峰契丹後裔的身份。

  智光為了不泄漏帶頭大哥身份，將書信一角吞下，因而被喬峰制住。

  馬夫人康敏這時又拿出喬峰的扇子，意指喬峰有殺馬大元的重大嫌疑。

  一時間有人說喬峰狼子野心，也有人認為喬峰冤枉，丐幫幾乎分成兩派，立時就要火拼。

  就在這時，徐言忽然站了起來。

  「諸位且聽貧僧一言！」

  這句話，他以少林獅吼功全力發出，聲若滾滾驚雷，人人耳鼓長鳴不止。

  場面因此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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