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乞丐
第22章 老乞丐
「喂，醒醒！」
一陣喊叫聲傳入陳玄耳中，陳玄幽幽轉醒。
一道陽光射入眼中，陳玄微眯起眼。
半晌之後，適應了陽光，陳玄這才緩緩睜大眼睛。
眼前站著一道佝僂的身影，一手拄著一根樹枝當拐杖，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破碗。
是一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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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一臉不高興，冷冷的看著陳玄。
「睡醒了就到一邊去，這是我的地方！」
聞言，陳玄皺了皺眉，打量了一番四周環境。
此處明顯是一處凡間小鎮，而他此刻在一條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時不時向他投來目光，有的是厭惡，有的嫌棄，也有極少數憐憫的目光……
陳玄再度看向眼前的老者。
衣衫襤褸，補丁之上還是一層補丁，顯然已經縫縫補補好幾遍，頭髮散亂，應是從未打理過，髮絲之間還夾雜著幾根乾草菜葉。
是個乞丐。
好似是陳玄許久都未動彈，他臉色顯得更加不悅。
「你這後生，還不快快讓開，占著我的地方作甚！」
「老先生莫急，我這就給你讓，嘶～」
陳玄說著，便要挪動身軀給其讓出位置，但剛剛一動，渾身上下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此時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尤其是上半身，與碎布條子無甚兩樣。
透過縫隙，能夠看到衣衫之下的一道道猙獰傷口，有些已然結疤，而還有一兩道傷口，正往外滲著陣陣血跡。
陳玄無奈，抬起頭看向老乞丐：
「老先生，你看這……」
老乞丐將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兩下，惡狠狠的瞪了陳玄一眼，罵了一聲晦氣。
隨後轉身走到陳玄街對面的牆角坐了下來。
不再理會那個乞丐，陳玄檢查起自身傷勢。
看著碎布條似的衣衫，陳玄索性撕下幾根布條，將那幾處還在滲血的傷口簡單包紮一番。
不知不覺間一上午時間過去，陸續有不少過往的行人往陳玄面前扔下幾枚銅錢。
而反觀對面的老乞丐，面前的破碗當中仍然空無一物，此時正看著陳玄面前的一小堆銅錢，面露不忿之色。
陳玄並未注意到其表情變化，他此時雙眼空洞，正深陷在回憶當中。
當時他親眼看著朱隱的身軀被劍光的爆炸攪成漫天血雨，而自己也被一絲餘波殃及，陷入昏迷當中。
醒來時，便出現在了此處。
「看來當時傳送陣是觸發了，我此時應當是在距離那裡萬里之外，那兩人應該不會追來，暫時性命無虞，只是朱隱……」
想到此處，陳玄又是一陣傷心。
過了片刻，陳玄慢慢回過神來，眼前出現一片陰影。
陳玄抬頭看去，是那個老乞丐。
只見他此時伸出一隻滿是褶皺的乾枯手掌，指了指陳玄面前的銅錢。
「這是我的位置，錢分我……」
他先是張開五指，猶豫片刻，又將大小兩根拇指收了回去，道：
「分我三成！」
陳玄見狀，將面前那堆銅錢劃出一半，往前一推，隨後便緩緩閉上雙眼，只因方才的動作牽動了傷口，一陣劇痛傳遍全身。
老乞丐見狀，眼中現出一陣精芒，忙蹲下身將那一半銅錢收入破碗當中。
由於閉著眼睛，陳玄並未看到，老乞丐手中那隻破碗，將需要兩三隻碗才能裝下的銅錢悉數收入其中……
老乞丐走後，陳玄再度思索起來。
「雲天宗去不得，朱隱前輩離去，我空有練氣期的境界，卻不知如何修煉，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若得到修煉之法，唯一的途徑便是加入宗門，這裡乃是一處鄉鎮，不知是否有其他宗門會來此招收弟子，但我的資質……」
先前李匡義曾說無量仙姿的消息定會傳出，這樣一來即便有其他宗門招收弟子，若在資質測試時測出我的資質，豈不是又會引來雲天宗之人。
就在陳玄苦苦思索之際，那老乞丐又來到了陳玄身前。
陳玄心中驀然感到一陣氣憤，索性將剩下的所有銅錢全部推到其腳下，語氣生硬道：
「若是想要，全都拿去便是！」
怎料那老乞丐並未再拿那堆銅錢，而是自身後取出一個包裹，扔到陳玄面前，隨後便再度回到陳玄對面的牆角坐下。
陳玄愣了愣，看向那老乞丐，見他露出一個笑容，指了指陳玄面前的包裹，示意陳玄打開。
陳玄一臉疑惑的打開包裹，看到裡面的物件後，頓時羞愧萬分，暗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先是朝對面的老乞丐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後再次看向包裹中的物品。
只見包裹中放著一套整潔嶄新的衣衫，還有許多治療外傷的藥草，而在下方，還放著兩個冒著熱氣的饅頭。
半晌後，陳玄將藥草敷到傷口處，拿出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吃了起來。
而那包裹以及新衣，則是墊在了身下。
他現在身上的傷口尚在滲血，若是此時換上，豈不是將那衣服白白糟蹋了。
吃著熱氣騰騰的饅頭，陳玄不自覺的感到一陣心酸，心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找到前行的道路，定要好好報答眼前的老乞丐。
對於他人的善意，陳玄從來都會小心翼翼的將其記在心頭。
之後一連幾天，老乞丐都會從陳玄這裡拿去一部分銅錢，給陳玄買來藥材及食物。
二人之間也漸漸熟絡了起來，再往後，老乞丐索性就在陳玄身旁坐下，聊著自己的過往。
只是陳玄不知為何，老乞丐每天晚上都會離開，不知去往何處，而陳玄每次詢問時，他都會及時扯開話題。
這個問題也在陳玄傷好之後有了答案。
一天夜裡，老乞丐離開之時，陳玄悄悄跟了過去。
在穿過數條巷弄之後，老頭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只見其先是環顧一番四周，隨後躡手躡腳的爬上了那戶人家的牆頭，側臥在牆頭之上。
陳玄一開始還有些不明就裡，但半柱香後，陳玄暗罵一聲，忙轉身回到了原處。
陳玄走後，老乞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聽著院中房間內傳出的一陣陣「貓叫」聲，自言自語道：
「哼哼，年輕人吶，還是嫩了點。」
說罷，隨著一陣夜風吹過，老乞丐的身形消失在牆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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