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詭秘局勢

  第185章 詭秘局勢

  「算了！讓他們走吧，雖然暫時無法勸降，卻也不會為敵！」

  心動只是貪婪的衝動，蕭影終究還是搖頭應道，也不多解釋。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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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百藥欲言又止，終究頗為遺憾應下，這可是留下二人的極佳機會，在戰場就很難了，要付出多出無數倍的代價。

  「報……」

  「鳳鳴軍抵達海陵城，僅休息一兩時辰，準備未全就發起了攻城！」

  就在此時，一陣急喊聲傳來，有斥候入帳匯報導。

  「這麼急？」

  包括蕭影在內，眾人有些詫異，這可比預料中還早。

  隨即，紛紛慶幸江淮軍已經開始拔營撤離，否則隋軍就麻煩了！

  此次赤台山狙擊戰，不只是遠比預期中時間短得多，傷亡也少得多，甚至不減反增，這又是值得慶幸之事。

  這就是氣數，也是天命在隋，眾人深信！

  「啪！啪……」

  蕭影鼓掌數聲，喚醒眾人，凝眉吩咐道：

  「烽火再起，那就按照之前所議，各自出發吧！」

  李百藥立軍令狀般說道：「王爺放心！以陳娘娘、徐妃等將領之能，擋住鳳鳴軍，直到我等返回，問題不大，到時鳳鳴軍不退便敗！」

  這是承諾靖武王，也是安撫諸將。

  因為早有準備，諸將整軍時間倒也不長，很快就各自預備好，並補充好各自編制。

  昨晚傷亡的近三萬空缺，依舊是從趙破軍的中位武軍中暫時抽調，等中位武軍回到海陵城，自會補充滿編制！

  夕陽西下，天際染霞！

  赤台山下江淮大營，已經撤離小半，而赤台山隋軍卻已全都撤離，最後撤離的是靖武王一路。

  此次馳援江都的大軍，分別是三千靖武衛，洪靈天之兩萬靖武軍，獨孤鳳之五萬中方武軍，謝映登之五萬東方武軍，共為十二萬三千之數。

  此路大軍雖然數量不多，入伍時間也不長，卻也可算老兵，已經經歷過數場戰事，從奪回江都，到天江南畔，再到海陵城，再到赤台山，光是大型戰事就經歷了四次。

  如今重返江都，這批軍隊的精神面貌，戰力軍力等，已經宛若脫胎換骨！

  ……

  江淮大營。

  雖然江淮軍已經撤離小半，但江淮總管杜伏威還沒撤走，還有小將軍王雄誕，剛返回和部屬匯合的紫面天王雄闊海、混天無敵伍天錫等等。

  大軍轉移如此大的事，自然瞞不過近在咫尺的江淮軍。

  杜伏威能清晰看著，浪潮般下山，直往南方的靖武王及隋軍，這是赤台山最後一批隋軍了！

  左遊仙躍躍欲試地看向杜伏威提醒道：「王爺！隋軍和靖武王撤離得這麼急，肯定軍情告急，我軍就這麼任由他們離開嗎？是否太便宜他們了？」

  「哦？難道左將軍想率軍追殺靖武王？」杜伏威瞥了眼左遊仙，語氣平靜問道，聽不出到底什麼意思。

  根據杜伏威所知，當時獨孤鳳刺殺楚王輔公佑時，左遊仙可是第一個失態逃跑，還自曝身為陰極宗長老的秘密身份，可謂丟了老大人！

  要不是杜伏威需要安撫楚王一脈，如今擅殺大將，影響很不好，很想處理了左遊仙！

  不過，左遊仙雖然表現得很丟人，卻也不算背叛違紀，至少罪不至死，杜伏威想清理的話，還真不好明著來！

  「這……」左遊仙神情一僵，一時訥訥無言。

  所見無誤的話，無雙鳳凰也在最後撤離的隋軍中，讓左遊仙獨自率軍追殺，他還真不敢，除非所有江淮軍一起上。

  王雄誕鄙夷看向左遊仙啐道：「既是約定，自當遵守！畢竟靖武王如約履行了，並已經放了雄天王和伍大寨主，倒也是個信人！」

  「是！是！」左遊仙有些唾面自乾地連聲應道，順勢下台階！

  「雄天王！伍大寨主！不如同回江淮，共戰天下吧？以兩位之能，必能稱霸江南，威震天下，保守是一軍大將軍，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王雄誕也懶得和左遊仙這厚臉皮的老油條計較，卻是眼神炙熱看向雄闊海和伍天錫招攬道。

  眾人沉默，包括杜伏威，齊齊期待看向兩人……

  如今南陽侯伍雲召已死，雄闊海和伍天錫顯然沒有匯合鳳鳴軍的意思，這就是江淮軍的極大機會。

  縱觀浩蕩江淮軍，包括杜伏威和大小將軍，還真沒人是兩人中任何一個的對手，就這麼迴轉太行山或南蠻，那就太浪費了！

  當著杜伏威的面，王雄誕就當眾承諾大將軍之位，也就是至少是十萬編制大軍團的軍團主，這已經是極高實權，還是兵權。

  雄闊海和伍天錫對視一眼，由雄闊海抱拳躬身道：

  「拜謝江淮軍善待我等兒郎！但是，伍兄新喪，我等暫無鬥志，兒郎們也深受打擊，如今只想返回老窩，以後有機會再合作了，還請吳王及諸位見諒！」

  「哎……可惜了！南陽侯……」

  包括杜伏威在內，在場大半人明顯的失望，王雄誕更是長嘆不已。

  誰都沒想到，原本勝券在握，信心滿滿的一次突襲，後果竟然會這樣，還把他們陣營中威名最盛、戰力最強且充當樞紐的伍雲召，永遠留在了赤台山！

  「南陽侯……可惜了……」

  把伍雲召都搬出來了，江淮眾人也不好說什麼，杜伏威神情複雜看著人去山空的赤台山，嘆息不已。

  隋軍撤離，只是帶走易打包運送的軍帳機械等物，軍營框架倒是還在，只是裡面已經沒人了！

  只有被鄭重修建的南陽侯之墓，還有戰死的無數隋軍墳墓，倒是為赤台山之名，又增添一道傳奇色彩！

  「大兄……南陽……伍府……」

  伍天錫虎目迷離遙望空蕩荒涼的赤台山，低聲呢喃著，心中複雜萬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伍天錫本來也不是喜歡動腦之人，還有些任性肆意，才會從榮耀忠孝伍府跑出來，一路闖蕩到南蠻，並成為陀螺寨大寨主。

  如今，忠孝伍氏就剩他一個人，一陣無形的壓力和責任，落在伍天錫身上，讓他覺得不能再這麼胡混下去了，否則還真對不起兄弟之情和養育之恩，卻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一陣紛亂思緒後，伍天錫搖了搖頭，朝杜伏威等人抱拳道：

  「多謝吳王及江淮軍善待，伍某銘記於心，有希望後報，我等也該告辭了！」

  「保重！但有所需，盡可來信，多聯繫！」杜伏威也知道此時不宜多招攬或強求，便爽快應道。

  「保重！」

  片刻後，雄闊海和伍天錫一起率眾離開，只是一人往南，一人往北，並未一路。

  看著南北分離，迅速遠去的無數身形，杜伏威再次嘆息：「哎……可惜了！若是南陽不死，這三兄弟必能威震天下，青史留名，可比上古時期流傳至今的桃園結義啊！」

  對於雲錫海組合三人，不管是能力戰力，還是性情品德，杜伏威倒是都很喜歡和看重，也無限高估。可惜不屬於他，不惜代價也難招攬！

  「義父放心！孩兒沒事多聯繫，終究會有機會……」王雄誕頗為慚愧地嗡聲說道，似乎也在為自己鼓氣！

  「痴兒！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隨緣吧，無需強求！」

  杜伏威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倒是頗為大氣地擺手應道！

  ……

  江都。

  天下第三都城，又名仙都，意為神仙逍遙享受之都。

  隨著江都之變，隋帝楊廣駕崩，仙都之名再次傳遍天下，連周圍各國及偏遠蠻夷也盡皆聽聞。

  如今江都之變已經過去多日，江都在蕭皇后坐鎮和治理下，已經基本重複舊觀，居民安樂，商貿繁榮。甚至比之前隋帝尚在時，還安穩祥和一些，因為蕭皇后及眾臣沒之前那麼大壓力了，城外也沒那麼多流民、難民和匪寇等，城內自然隨之安穩許多！

  世稱隋帝楊廣後期是暴君，實際上，江都世家幫派等勢力，才知道蕭皇后的手段更酷烈，一點不下於後期的楊廣。

  王氏好歹是江都之變時，支持蕭皇后的六大頂級世家之一，就因為勾結叛軍，證據確鑿，便被殺得人頭滾滾，入仕入伍王氏全被清退，毫不留情。

  據說還是征伐在外的靖武王求情了，否則王氏一族沒被滅族，也會被滅半族！

  事發時，全城震動，極大震撼和震懾了江都各大勢力，連有功王氏都這般悽慘下場，換成其他勢力，不得雞犬不留？

  王氏之事只是最大之事，蕭皇后的執政手段也不溫柔，通體叛國者殺，貪污受賄者殺，濫殺無辜者殺，聚眾妄為者殺，滋亂作惡者殺，妄動兵戈者殺……

  總而言之四個字……嚴刑重典。

  不得不承認的是，蕭皇后如此大殺一通，遼闊繁華且勢力林立的江都，確實很快安穩了。

  往日橫行街道的地痞閒民，快意恩仇的江湖豪雄，肆意妄為的紈絝勛貴等等，基本消失了，誰也不想撞在失主喪夫之怒的蕭皇后的槍口上！

  軍事上，蕭皇后也沒忘記，雖未趁機占領上樑軍地盤，依舊固守江都，卻一直在招兵買馬，擴充軍備。

  直到榮華夫人率著南北二軍十萬精兵和三十萬普通大軍回防江都，如今的江都，已經擁有禁軍、南北二軍等約十三萬精兵，還有高達八十萬之巨的普通軍隊！

  一城之地，真正的擁軍百萬！

  估計就神都和魔都二都，可以比擬，也養得起了！

  這也是蕭皇后嚴刑重典，江都不亂反穩的主要原因之一，擁軍百萬，遍布全城，誰敢找死？哪個勢力亂得起來？

  江都，禁宮！

  「報……」

  「宇文叛軍停留在江都西北方約三百里處，隨時可至，意圖不明。」

  因為戰事頻繁，蕭皇后及朝中重臣也頻繁聚議，很快又收到最關注的宇文叛軍情報。

  「又停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戰又不戰，還逐漸逼近，難道是想以勢壓人，和我方談判？」

  兵部尚書兼大隋四妃之一的榮華夫人蔡水嵐，俏臉慍怒，柳眉緊鎖看向蕭皇后和眾人分析道。

  沒辦法，宇文成都和驍果軍的威懾太大了！

  自從宇文叛軍西進無果，被瓦崗軍擋了回來，開始後退時，江都……特別是隋朝，就緊張起來，密切關注，隨時有情報傳遞。

  詭異的是，宇文叛軍也沒揮兵直指江都，而是四處「瞎逛」，席捲了江都北側諸城，既不占領也沒濫殺劫掠，使得諸城基本望風而降，這很正常，誰擋得住？

  最近更是走走停停，行軍速度慢到每日數十里，那可是天下最強的驍果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弱病殘新兵！

  以如今距離，要有情報說宇文叛軍兵臨城下，突襲江都，眾人也一點不奇怪，驍果軍有這速度。

  但是，宇文叛軍偏偏沒有，又停軍了！

  「會不會是……我們誤會了？宇文叛軍根本沒想攻打江都，只是單純沒地方去而已？」

  禮部尚書張妃張憐雲，遲疑著看向蕭皇后提醒道。頓了下，迅速接道：「畢竟江都可是天下第三重城、都城，只要軍力足夠且沒內應，驍果軍再強也難以攻陷，能勝也是慘勝，那些叛臣豈會如此不智？」

  「是有可能，可我們也不敢放鬆啊！萬一呢？」榮華夫人搖頭苦笑道。

  眾人默然，理是這麼個理，宇文成都和驍果軍擺在那，誰能睡得安穩？

  蕭皇后更是早就派出禁衛軍大統領……樂寒大將軍，親自日夜坐鎮北城門，還有先斬後奏特權，就怕有任何閃失或意外。還有隨榮華夫人凱旋的鄭紫彤、靈言大師、獨孤霸等大將，也時刻坐鎮其他三方城門，重兵把守，極為謹慎而不給任何機會！

  「這就是叛軍的下場，看他們還能去哪？能拖到什麼時候！」不像重臣而被趕鴨子上架的工部尚書安定公主楊青蕊，卻是頗為快意地啐道。

  榮華夫人點了點頭，臉色稍緩笑道：「幸好……剛得傳訊，靖武王已和江淮軍談和，正率軍回都，到時可容不得宇文叛軍繼續在那耀武揚威了！」

  「是啊！終於回來了……」

  蕭皇后俏臉泛光，美眸漣漪看向東北方，輕聲呢喃著。

  自從養父離世，蕭皇后和蕭影，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離得這麼遠，離開這麼久，還真有些不習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