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命所歸

  第161章 天命所歸

  海陵城。

  即便蕭影宛若甩手掌柜，只負責軍事，而沒理民生政務，依舊忙得連軸轉，分身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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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海陵城有三十七萬精兵和二十萬青壯軍卒，共為五十七萬大軍。

  因練兵場場地限制，就算蕭影以十萬為單位，逐一露面練軍，每軍至少半個時辰，走完也得三個時辰，半天時間就過去了。

  所謂露面練軍，實則是星魂附體，不只是為了加快練軍效果，加強軍卒實力，更是為了儘快收攏軍心，提升忠誠和歸屬，還真是非辦不可，畢竟其中大半是降卒。

  經過一天練軍、閱軍，蕭影趁機對隋軍進行了重新命名和整編。

  精兵改稱武軍，分五方四位，為東、南、西、北、中和前、後、左、右等九支軍團，每支軍團編制暫定五萬之數。

  武僧軍，從各軍挑選精銳補足整數……兩萬，改稱靖武軍，大將軍……也就是主將，是洪靈天。

  從此軍名稱，便知是靖武王親衛之靖武衛的侯備軍，只是沒明說。除三千親衛軍外，平均修為境界是全軍之最，為八品明勁，是實打實的黃級兵種。

  只是武器盔甲和沙場經驗、軍事素養等還不足，否則足以列為玄級兵種。

  更間接說明了，蕭影沒打算把武僧還給棲靈寺了！

  南、北兩軍已經隨榮華夫人折返江都，暫且不提。

  中方武軍，主將獨孤鳳，主責攻堅，以長槍兵為主，小半是其他兵種，不會清一色，下同。

  東方武軍，主將謝映登，主責遠攻，以長弓兵為主。

  西方武軍，主將楊青萱，主責近戰，以朴刀兵、刀盾兵等為主。

  前位武軍，主將沈綸，兵種齊全，暫無突出特色，下同。

  後位武軍，主將劉子翼。

  左位武軍，主將徐妃徐秋白，副將兼首席軍師孫士漢。

  右位武軍，主將大隋四妃之陳涵玉，首席軍師蔣元超。

  二十萬青壯，則由鄔長青、申不晦、沈曼萱和獨孤霸四人為主將，各率五萬。蕭文、陳鋒等大將輔助，後續擴軍才能上位。

  王采璇、李百藥兩位軍師則跟隨靖武王左右，為全軍軍師，並隨時協助靖武王處理軍務。

  鄭紫彤、柳千青、靈言大師等大將，各有職責在身，則隨榮華夫人回守江都。柳千青還是刑部尚書，自然不能一直留在海陵城！

  如今新朝廷依舊以隋朝為名，但基本屬於初建，更是強敵環視，人才不足。

  所以很多官職、職責，有輕重緩急，還沒徹底穩固下來，卻也初步成型，隨著時間流逝和勢力壯大，自會越來越完善和穩固！

  ……

  「少爺！鳳鳴王遭遇刺殺，可惜……功虧一簣，但也身受重創，損失慘重！」

  蕭影轉遍各個大小軍營，剛返回城主府，千荷便欣喜佩服匯報，又笑嘻嘻接道：

  「少爺的懸賞策略，已經初具成效，其他被懸賞目標肯定會人人自危！」

  「哦？」

  蕭影眼神一亮，並接過情報玉簡，仔細查看起其中細節、過程。

  如今隋軍的情報能力還較弱，但這麼大的事，而且是目前強敵加近距離，隋軍探子自然有密切關注，並及時匯報。

  「魔門……終究是靠不住啊！」

  片刻後，蕭影查看完具體情報，有些失望和遺憾嘆道，又搖頭道：

  「或者說，江湖勢力都不可靠！畢竟不是自己人，只能重視、協助，不能重用、依仗！」

  此次「刺殺鳳鳴王」事件，規模浩大，陣容豪華，特別是導致千餘位鳳鳴衛陣亡，兩位鳳鳴大將和諸多鳳鳴供奉戰死，肯定會震動不小，影響深遠，甚至傳遍天下！

  就看千餘鳳鳴衛的陣亡，每人估算造價百金……丹藥資源、武器盔甲等，那就是十幾萬金的直接損失，還沒算精英、人才等折損帶來的間接損失。

  某種程度上說，靖武王懸賞百萬金刺殺鳳鳴王，賞金還真不算離譜，基本是事有所值！

  從具體情報看，純粹衝著賞金者，估計就大半江湖散人，其他魔門、佛門和道門，顯然各有目的，並非完全衝著賞金而去。

  佛門顯然是因為海陵之戰中的魔門首功，被蕭皇后和靖武王先後明問暗敲，才不得不表示，還是以天目古城的大目寺為主，而非棲靈寺神僧，顯然還是有點敷衍了。

  當然，棲靈寺只是看重和扶持，並非靖武王屬下，蕭影也不能要求太多，更無法強求。

  所謂幫助是情分，不幫是本份，自然是無可厚非！

  道門則是向靖武王和隋軍表達善意，特別是為首的龍虎山天師府，猜測主要是彌補之前陸續交惡靖武王的緣故。

  因為隨著上樑軍投降，很多道人隨軍供奉和極少數道門出身的將領、人才等，也隨之投向靖武王和隋朝，天師府和道門自然想彌補雙方關係，至少不能成為仇敵啊！

  最後，就是態度模糊，讓人捉摸不透的魔門了……

  「你們說……尹小姐是真殺不了鳳鳴王……是鳳鳴王運氣好躲過一劫……還是魔門故意留手，另有目的呢？」

  蕭影搖了搖手中情報玉簡，看向左右，語氣緩慢請教道。

  「這……」

  千荷和王采璇等緊隨眾人，一時遲疑，難給確切答案。

  情報中只是如實描述過程，並未提到尹婉兒最後警告李子通的話語。表面看，還真是巧合，是李子通命不該絕。

  但是，確實太巧了，百步僅差最後一擊，難免讓人嘆息、質疑！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把尹婉兒或當時刺客，換成是隋軍大能者，自然不會就差一步而懼死早退，那李子通必死，這就是蕭影剛才嘆息的原因所在！

  世間沒有如果，隋軍也不會那麼冒險，更難派出那麼強大的刺殺陣容。

  或許，這就是《血魔圖》重視的三點之一的玄妙天命，是李子通天命護體，命不該絕！

  李百藥眼珠一轉，遺憾嘆道：「從情報上看，確實是鳳鳴王命大，眾人確實盡力了，畢竟傷亡不小！」

  話落，李百藥想了想又補充道：「那些刺客畢竟不是軍人，不會決死完成任務，保命是生命本能，情有可原！」

  「也是……」

  蕭影咧嘴一笑應道，沒再糾結地搖了搖頭，舉步入府。

  事務繁忙，明天還有很多要事呢，時間精力不允許蕭影為了一點糾結而躊躇不前！

  「王爺！雖然鳳鳴王未死，卻也個人重創，鳳鳴軍傷亡慘重！我們可以散發『鳳鳴王已死』謠言，打擊鳳鳴軍士氣，攪亂鳳鳴軍心思，趁機策反、收買鳳鳴將領。」

  眾人緊隨入府，王采璇美眸一亮，忽然出聲建議道，又補充道：

  「此外，王爺與江淮總管的『交情』，似乎已經傳開，不是什麼秘密！」

  「正好之前江淮軍因魔門之約而停軍洪澤湖畔，楚王精銳也急行軍時半途中斷，正好順勢傳播江淮總管……私通王爺，有意被我方詔安，蕭皇后有意封王。楚王得知此事而猜忌，不敢馳援上樑軍等等……」

  「別的不說，此傳言一出，江淮軍必會互相猜疑，鳳鳴軍也會人心惶惶，使得兩軍聯盟生隙。其他勢力沒確定情況之前，也不敢輕舉妄動，一舉多得！」

  「無論如何，總能為我軍多爭取些時間吧？！」

  一口氣說完，王采璇目光熾熱，躍躍欲試看著蕭影，李百藥等人也是頗為震撼、興奮、期待等。

  「不錯！就按你說的辦……」

  蕭影也是精神一振，不吝贊道，又吩咐道：「此事就由你負責了！放心，無論王氏和江都，情況如何，本王絕對信任你，也牽扯不到你身上！」

  王采璇興奮神情一僵，頗為感激、感動地噓吁拜道：「王爺聖明！」

  從蕭皇后親令「罷免隋軍王氏將領，軟禁王府，審查王氏族人」開始，至今短短几天，但情況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並傳到了海陵！

  蕭皇后還真沒冤枉王氏……

  江都王氏確實有人勾結宇文氏為首的叛軍，打算策應叛軍反撲江都，比如提供情報、調走城門衛或城防軍、打開城門等等。

  被叛軍說服的王氏族人，數量還不少！

  江都兵變時，王氏雖是蕭皇后帳下除獨孤氏外的六大頂級世家之一，幫助不小。但是，當時王氏也有不少族人，追隨和協助叛軍，同樣功勞不少，甚至事後還為叛軍提供了不少糧食物資。

  典型的兩邊投子，賣好雙方！

  直白點說，就是俗語所說的「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所謂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這幾乎是所有世家的處世準則和公認通病，都能理解。

  但是，理解歸理解，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並且真正被背刺時，真能淡定接受的就沒幾個人了！

  「江都兵變」時，江都王氏這麼做是沒錯，事後也沒被蕭皇后追責。但是，事後還繼續勾結叛軍，並有己方之人意圖背叛，那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此事，王氏被誅殺了不少族人，其他勢力牽連者更是高達數千人，被蕭皇后殺得江都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別看蕭影在海陵浴血奮戰，刀光劍影中殺得屍山血海，似乎很辛苦、兇險。

  看似平靜的江都，卻也不輕鬆，真正的暗流洶湧，勾心鬥角，局勢比海陵戰場還複雜得多，只是更隱晦。畢竟還有嶺南宋氏、大梁王、南越王、叛軍等諸多勢力圖謀江都！

  兩城只是烽火沙場和無煙戰場的區別而已！

  雖然「王氏背叛」事件，基本確定和王采璇無關。但是，根據規矩和常理，王采璇也會被牽連，輕則降職，重則罷黜，甚至被監禁、擊殺。

  王氏事件影響不小，傳到海陵城時，只是被靖武王蕭影私底下強勢壓下，才沒掀起什麼風波，連提起者也寥寥無幾，如今是蕭影第一次提起且給予王采璇保證！

  看蕭影把事說開且保證，王采璇似乎卸下沉重負擔，千荷等人也是隨之露出笑靨。

  眾人相處時間雖短，卻也一起經歷過多場戰事，也算生死之交，自然希望能一起走下去！！！

  「王爺！屬下雖是魔門中人，卻非天魔宗弟子，而是出自萬相宗……」

  李百藥臉色變幻數下，忽然身軀一挺，咬牙看向蕭影說道。又遲疑補充道：

  「屬下確實和尹聖女有些同門關係，卻沒什麼密切聯繫，更無直屬關係，她也命令不了屬下！屬下……並未背叛或不利過王爺……與隋軍，也沒做過什麼惡事，只是改變不了出身……」

  李百藥好歹是歷史天驕，還是以智慧謀略著名，自然清楚蕭影等人對自己的暗中看法，之前李百藥建議時，也知道會產生什麼影響和後果。

  只是立場和角度問題而已，李百藥問心無愧，覺得是為己方好！

  雖然眾人沒明說，表面上大家也相處融洽。但日常防備和排斥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

  「啊？！」

  四婢、僧衛、王采璇等人齊齊一驚，眼神各異看向李百藥。

  「哈哈……李先生能想通就好！本王一直等李先生自曝呢，都是自己人，凡事說開就好，何必憋在心中呢！」

  蕭影怔了怔，迅速大笑著拍了拍李百藥肩膀，連聲豪爽大氣說道，又安撫道：

  「放心！本王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心中有數！你可是本王左膀右臂，想走都走不了！」

  「王爺聖明！屬下惶恐、慚愧，必不相負！」

  李百藥緊繃心弦一松，臉露輕鬆、感激、感動地直接拜倒，真摯誓言道，大有「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的意味。

  實際上，蕭影……和隋朝，雖然有所懷疑，還真沒調查到李百藥是魔門中人的確切證據。

  蕭影一直重用李百藥，不是真沒提防，而是相信《血魔圖》的影響，真心是遲早之事！

  你敢來，我敢用！

  本來李百藥只是因王采璇情況，心思悸動而「意氣用事」，如今倒也皆大歡喜！

  陰差陽錯，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不是嗎？！

  「無需如此！既然先生心結已解，本王也該給予真正封賞了……」

  蕭影俯身扶起李百藥，頗為期待說道，又朝千荷吩咐道：「傳令沈綸兄妹和孫士漢、劉子翼等人前來，不能讓功臣等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