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史為鑑
第74章 以史為鑑
「臣弟告退！」
蕭影知道蕭皇后依舊有些憤恨難平，也確實是自己的疏忽，被罵也不在意地嬉笑著告退。
「靖武王且慢！」
眼看蕭影轉身就要離開，宣華夫人陳憶晴連忙喊道，又迅速躬身向蕭皇后稟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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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明鑑！棲靈寺雖為方外之地，卻不忍蒼生受苦，江都混亂，故申請大開山門，普世濟民！」
這是向蕭皇后請示，也同時是說給蕭影聽。
畢竟棲靈寺方丈曾經暗示過，棲靈寺認的人是蕭影，而蕭影已是蕭皇后之下的江都第二人。
「大開山門，普世濟民？」蕭皇后弦月眉微縮，呢喃沉思。
以棲靈寺的財雄勢大和超然地位，本就沒封山閉寺，即便大隋強盛時，也沒有過強行讓某個寺廟封閉。如今的蕭皇后或蕭影，更不會也無法做到。
之前蕭皇后抵達棲靈寺時，棲靈寺是宣布過封山閉寺三天。但是，三天已過，而且所謂封閉只是庇護藉口，還不是天天人來人往，甚至還匯聚了數百萬民眾，這算哪門子封山閉寺？！
如今棲靈寺特意這麼申請，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官方」下碟，承認棲靈寺的超凡、尊貴、合法和尊崇，更方便棲靈寺廣招弟子、宣揚佛法、揚威揚名等等。
「宣華娘娘怎麼看？」蕭影凝眉問道。
佛門的弊端，擁有後世記憶的蕭影很清楚，前朝大梁的衰落，直至滅國，也有佛門大昌，導致民間相應削弱，國力大減的主要緣故在內。
道理很簡單，光是大梁首都，一地就有三四百間寺廟，招收了數百萬僧眾（此世，後世沒這麼多），占據了遼闊土地，空耗了多少物資？極大擠壓了民眾生存空間。
再加上朝廷特赦，諸多寺廟或免稅、或減稅等等，壓力全給到民眾身上，使之負擔過重，不滅才怪！
宣華夫人苦笑了下，語帶嘆息無奈應道：「這個……我方好像……好像沒拒絕的理由啊……」
陳憶晴是南北朝時期南朝陳宣帝陳頊之女，陳後主陳叔寶的同父異母妹，又頗有才學，聰慧廣識。
如今又得蕭影賜予頂級名臣封德彝的星魂融合，在文職方面的資質、天賦、思維等更上層樓，就更清楚尊崇佛門的弊端了。
但是，知道歸知道，陳憶晴更清楚己方情況，根本沒法拒絕。
這也是棲靈寺趁機煞有其事地正式申請的主要原因之一。
眾所周知，此次蕭皇后等人得以脫身劫難，並且這麼快反撲叛軍，奪回禁宮，重掌江都，棲靈寺不說是首功，那也居功至偉。
如今才幾天，武僧軍還在履職，還沒被棲靈寺召回呢，隋軍要過河拆橋或狡兔死，走狗烹，也沒這麼快啊。
隋軍還沒站穩，有什麼立場和理由拒絕棲靈寺的申請？
這申請，同時也代表著棲靈寺對蕭皇后為首的「大隋餘孽之正統」的認可和支持。
因為棲靈寺是佛門四大聖地之一，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佛門的態度和立場，也不全是壞事！
算是一定程度上的互惠互利，互相扶持，但也會加深兩方勢力的綁定！
「可以答應，但不能放任，需要……慎重對待，最好能給予一定程度的約束、限制……」
蕭影沉默沉思，蕭皇后凝眉鄭重說道。
江都是天下第三都，人口眾多，富裕繁榮。但是，也經不起太大折騰！
大梁建康（首都）的例子在前，佛門本就擅長蠱惑人心，頗得民心。如果放任大肆傳播的話，就算佛門沒惡意，不會故意使壞，也會拖垮民生！
「約束……限制……這個度，不好把握啊！」
宣華夫人點了點頭，卻是頗為為難地苦澀說道。
佛門本就勢大，如今又有大功，怎麼明確要求要什麼限制條款？
明言佛門只能招收多少弟子，占據多少土地，消耗多少物資嗎？
這麼說，也不是不行。但宣揚開了，對勢力聲名有損，也會壞了雙方情義。
這局勢未穩，就是開始算計或忌憚大功者？
合適嗎？！！
「如今棲靈寺普渡院首座……靈言大師，不是頗受靖武王看重，執掌江都一方軍事嗎？」
蕭皇后凝眉深思，看向蕭影問道。頓了下，又迅速補充解釋道：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那片區域劃歸給他，任由棲靈寺折騰，總掌軍政，順勢把佛門限制在那片區域！如此聖恩浩蕩，足夠重視，佛門還有什麼可說嗎？」
宣華夫人眼神一亮，自己還真沒想到這點，確實是不錯的應對之策！
「不行！」
蕭影卻是神情鄭重地厲聲叱道，頓了下，語氣一緩說道：
「這不就成國中之國了嗎？這與割地分治，賣國求榮有什麼區別？皇權豈容分割？」
話落，又神情陰沉補充道：
「如今只是江都，看似可行！但是，此乃都城，意義重大，影響深遠。隨著時間流逝，我方發展，佛門真的只會局限江都城內嗎？若等我方發展出去，民眾會不會覺得我方劃分了四分之一天下給佛門了？還是國中之國那種！！！」
「這……靖武王這麼有信心？」
宣華夫人神情一震，期待、詫異又憧憬地問道。
以宣華夫人聰慧，很清楚蕭影的意思。
短時間來看，蕭皇后所說確實是極佳策略，合則兩利。
但是，如果長遠來看，這顯然不妥，會留下極大後患，甚至比大隋兩代帝皇最為忌憚的世家毒瘤還嚴重！重現前朝大梁獨尊佛門，超然皇權的危局！
這可是大梁蕭氏，最痛心、最懊悔、最無奈的事，難道要重蹈覆轍嗎？
最讓宣華夫人震撼的是，靖武王蕭影是多大的信心，就那麼自信，自己能奪得天下嗎？
是不是想得太遠，太多了？！
好高騖遠，萬萬要不得，也是一種病啊！
蕭影沒有表態，而是神情堅定地毅然說道：「我族教訓，還不夠深刻嗎？以史為鑑，豈容重蹈覆轍？」
「確實如此！那影弟覺得該怎麼應付棲靈寺？」
蕭皇后欣慰看著蕭影，卻是考驗般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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