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萬事俱備，金皇孔雀入九幽

  第338章 萬事俱備，金皇孔雀入九幽

  「南極長生大帝？？」

  西行劫中，玉虛宮內。

  小心翼翼端坐元始天尊身前的鎮元子，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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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懵：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鎮元子心頭犯起了嘀咕，這位大天尊是在拉攏自己，將第四紀的一方帝位許諾給自己？

  疑惑間，他看見元始大天尊撫摸著玉如意，似乎看穿了自己全部的心思，聲若洪鐘，伴起玉虛清雷。

  「然也，南極長生大帝，但，非是第四紀的南極帝位。」

  鎮元子愣了愣，捧著茶杯，小心翼翼道：

  「大天尊，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元始大天尊凝視著他，身後七十二色光交織，周身沉浮的重迭宇宙中，正在演化萬千妙景。

  大天尊道：

  「第三紀尚未結束，三紀之末，四紀之前，當有一位新的天帝誕生，我要請你，去做那新帝的四御之一。」

  「鎮元子道友，不知是願，還是不願？」

  說話間，開天幡搖曳，鎮元子狠狠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

  「大天尊相邀，如何敢不從？？」

  「只是，只是我不明白」

  糾結了片刻，鎮元子還是問出了聲：

  「您口中的新帝，是何方神聖？」

  「我。」

  鎮元子一個趔趄。

  許久。

  他不敢去看那位大天尊，目光放在搖曳的青燈燭火上，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可是，大天尊，您您無法前往【現在】啊。」

  大天尊笑了：

  「我就在現在。」

  鎮元子錯愕抬頭，看到大天尊垂下眼瞼，七十二色光漸起，朦朧成無邊無際的霧靄。

  幽幽聲，刺破重重宇宙，自那霧靄中傳出，激盪青燈之燭火。

  「【現在歲月】，你將會見到吾，彼時，汝便什麼都知曉。」

  鎮元子不敢再言，執大禮拜下，拜在那盞青燈之前。

  類似的一幕，同時發生在某段歲月的雷音寺下困陣中，發生在最古之年的崑崙巔。

  崑崙巔。

  望著拜俯的金皇和陸壓，周牧平和道：

  「我知二位心頭不解，但二位只需要知道，吾既為元始，也為那混混沌沌者的來世——但，元始非是混混沌沌者。」

  「此來，東極青華大帝之位，二位，誰願取之？」

  陸壓不答，金皇不語，腦瓜子都還是嗡嗡的——片刻前還聊的好好的，

  怎麼你一轉眼，就變成元始大天尊了呢？？？

  周牧笑了笑，不以為意，欽定道：

  「陸壓道君，便由你來吧——正好，汝可自你那嫡女身中歸來於【現在歲月】，東帝之位，汝來當之。」

  「然，金皇。」

  金皇連忙做拜：

  「天尊，我在。」

  周牧凝視著她，含笑道：

  「於現在歲月，某尚有一事相請。」

  「但聽天尊吩咐。」

  「我要你，走出那黃中李，走去那玉虛宮——於玉虛宮後，有一座【鬼門關】，穿過鬼門關，便是九幽。」

  「去九幽，去枉死城，去那兒見我。」

  金皇不解，但執大禮，不敢有言。

  飄渺聲，一同響徹在某座佛山下的困陣中。

  「孔雀，破封之後，去一趟九幽，去枉死城中，可當見我。」

  ………………

  枉死城中央，九幽帝宮。

  寬闊的大殿之上，神荼端坐於主位，手中托舉著六道輪迴，在側邊，分別有四方大座。

  便是【血海之主】、【祖燭龍】、【中央鬼帝】以及【鎮元子】。

  四尊大神通者，神色各異，殿上有艷鬼載歌載舞，樂聲不絕。

  中央鬼帝皮笑肉不笑：

  「神荼，今日不是要大婚麼？怎麼未見那新娘子？」

  神荼臉上浮現出戲謔之色：

  「正在籌備、裝扮，不多時就會到來，不過卻忘了告訴你我那新娘子，便是包拯的三女兒。」

  中央鬼帝笑容一滯。

  他神色變得冷淡下來：

  「我便說包拯去了哪裡，原是入了你這枉死城？」

  「不不不。」

  神荼糾正道：

  「從今往後，這座城，就該叫做【酆都】了——我在哪裡，哪裡就是酆都。」

  他語氣極為霸道，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中央鬼帝神色陰沉到了極點，卻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無它，神荼此刻的鋒芒太盛，攜重創終極古地主人之威，再加上執掌九幽之位，周乞還真不敢去直面對上神荼。

  中央鬼帝者，周乞也。

  殿上，血海之主不陰不陽的道：

  「酆都看來神荼道友是想做新的酆都鬼帝，可那北極紫微大帝，可還沒死呢。」

  神荼抬了抬眼瞼：

  「北帝也要能入九幽才是，且就算來日，北帝當真入了九幽，先不說能否撼動的了本座」

  他笑道：

  「那時，北帝最先要尋的，是周乞吧？」

  話間，神荼伸手指了指中央鬼帝，戲謔道：

  「當初，架空北帝之事，周乞道友你可沒少出力。」

  中央鬼帝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爭鋒相對：

  「不日前，尚且一口一個大哥的叫我，怎麼到了現在，便換成道友了？」

  神荼笑容一冷：

  「此一時，彼一時。」

  「老傢伙，時代變了！」

  話落，他手中的六道輪迴轟然膨脹，似有無量量陰鬼所聚成的拳，又要從其中洞出！

  殿中起舞的艷鬼瑟瑟發抖，恐怖的氣機在虛空中交錯、碰撞，

  血海之主迷眼，阿鼻元屠嗡鳴，中央鬼帝昂頭，無窮遙遠之外的酆都城，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掌中。

  酆都城是一座城市，也是一件超越大羅祖器，接近【至寶】層面的寶物。

  一對二。

  殿中之勢，越發焦灼，神荼與血海之主、中央鬼帝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鎮元子垂著眉頭，祖燭龍靜靜旁觀，眼見大殿中的殺機抵達某個極限，眼見雙方就要大打出手！

  「夠了。」

  呵斥聲傳起，嗡鳴的阿鼻元屠驟然寂靜，勃發殺機的酆都城歸於平常，神荼手中的六道輪迴，也不再轉動。

  三位大神通者側目，看向發聲的祖燭龍【燭九陰】，都對其保持最基本的敬重——燭龍燭九陰，是最早的、最初的，是第一個大紀元的九幽之主。

  哪怕是后土娘娘親至，見了燭九陰，也要頷首，呼喚一聲道友的。

  雙眼微抬，整座九幽大亮，燭九陰低沉道：

  「神荼執掌六道輪迴，登臨九幽之主的事情，吾不久前就已然知曉。」

  中央鬼帝蹙眉，正欲發問，卻見燭九陰抬手一攔，繼續道：

  「后土娘娘，曾降旨意於我，扶持神荼，作為新的九幽之主。」

  血海之主勃然色變，中央鬼帝陷入沉默，鎮元子則依舊頭也不抬，就好似全部心神都放在另外的地界。

  至於神荼，他咧嘴笑了起來。

  「后土娘娘」中央鬼帝深吸了口氣，神色極其難看：「道友之言，可為真？」

  「汝在質疑吾？」

  「不敢。」

  燭九陰哼了一聲，眼眸一開一合間，殿外一明一暗——是整個九幽在明滅著。

  他口中的九幽燭發著光，聲音慢條斯理：

  「若非后土娘娘相賜，汝等覺的，神荼如何可掌六道輪迴？」

  緩了緩，燭九陰環顧了一圈：

  「后土娘娘的旨意很明顯，通過玄鳥背上的奈何橋，征討凡間，這一過程中，當以神荼為首，六道輪迴當前，見神荼道友，當如見后土娘娘。」

  中央鬼帝幾次想要說話，最後都咽回了肚子，嘴唇不斷抽動著，卻根本不敢反駁什麼，

  而帝位上的神荼則在哈哈大笑：

  「今日，吾之大婚，先行畢婚事，再論征討凡間之舉。」

  說著，他摩挲著手中的六道輪迴，聲音驟然莊嚴，又帶著一絲笑意和迫不及待：

  「實不相瞞，若只是娶包拯的三女兒，何故於使我這般大動干戈？今日吾之大婚，有二。」

  中央鬼帝哼了一聲：

  「都已至此時，何必再賣關子，直直言說來罷！」

  神荼也不計較，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今日，吾之婚也，一在包拯這麼個過去閻羅天子的嫡女，另一個，則在」

  他伸出手，指向了頭頂。

  殿中的大神通者，以及方才趕來入殿的，南方鬼帝、西方鬼帝等大羅，除了早已知曉的燭九陰之外，都齊齊一愣。

  旋而，中央鬼帝色變：

  「玄鳥？？」

  「然也。」

  神荼揮袖，帝袍獵獵作響，其威若淵海，勢貫九幽之內外，吐音若混元天雷，震鳴不休！

  「吾既登九幽之主，妻當貴，縱觀九幽，非玄鳥不可，且迎娶此玄鳥，我與她位格相接，奈何橋當完成膨脹。」

  「彼時，便是大神通者，也可過橋入凡間矣！」

  血海之主忍不住問道：

  「玄鳥，願意？」

  神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此事如何，與她何干？」

  「本帝願意，不就行了？」

  中央鬼帝也忍不住了：

  「不久前玄鳥啼鳴？」

  神荼搖了搖頭，淡淡道：

  「此事的確有些蹊蹺、古怪，但吾既已為九幽主人，區區玄鳥，翻不起風浪來，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大羅罷了。」

  話音落下，神荼拍了拍手，喚來下人，隨意吩咐道：

  「讓三娘子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登堂成親——不在此帝宮中，在天上，在那半頭玄鳥的背上。」

  「是我與三娘子之大婚，也是我與玄鳥之大婚！」

  ………………

  偏殿。

  「一個時辰後」三小姐聽著下人的稟告，有些失了神，白皙的手掌不斷的揉捏著。

  她下意識的側目，看向片刻前才走進這處偏殿，此刻正端坐著，悠哉悠哉剝著橘子的青年。

  誰也不知道這九幽之中，哪裡來的橘子。

  將一瓣橘子塞入嘴中咀嚼，感受著這神聖級靈植的甘甜，周牧呼了口無暇清氣，

  抬起眼瞼，正見那前來稟告的下人退出殿外，合上殿門。

  「都看著我做什麼？」周牧皺了皺眉頭。

  老瞎子咽了口唾沫，沒敢開口，

  旁邊，一直打量著周牧的包拯蹙眉，謹慎問道：

  「敢問閣下是？」

  他覺得這個青年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究竟。

  周牧笑了笑，將剩下的橘子盡數塞入口中，就這麼短暫片刻，他已去見了原始道人，也見了靈寶道尊。

  三塊永恆之碑，三塊鐫刻著【三紀之末，四紀之前，帝周牧，當有天帝之資】的石碑，

  已悄無聲息的鎮入了大天地根本之所。

  換句話說，【天帝】的資格，自己已然具備了，四御也已定下，自己隨時可以去成為【天帝】。

  所差的，不過是修為。

  不過是那大赤之身，晉入神聖，而後即可三身歸一齊化大羅！

  那時候，周牧再以上蒼元始身登天帝位，那一具身，甚至能直入【大神通者】的領域！

  現下唯一的問題是，大赤之身該如何在最短時間內，破入神聖境？

  想著，周牧擦了擦手，拍去掌紋間殘存的橘子汁液，抬起眼睛，瞥了眼神色拘謹的包拯，笑著道：

  「我是誰，很重要嗎？」

  「這」包拯臉上閃過一絲猶疑之色，在感知中，此人氣息並不強，但按照卦仙所說

  周牧打了個響指，釘穿老瞎子的氣機悄無聲息的消融了去，他問道：

  「神荼做的？」

  「回您的話，是。」老瞎子落在地上，重重喘了口氣：「之前神荼要拷問我。」

  「若非觸動了我魂靈深處的聖地烙印，若非諸多大神通者齊至，使神荼暫時無暇他顧，否則的話」

  周牧笑了笑，沒有答話，目光轉向那位三小姐：

  「你很不想與神荼完婚？」

  「回您的話，是。」三小姐學著老瞎子，小心翼翼的執禮，雖然不知面前之人究竟是誰，但看卦仙的模樣，以及對方談及神荼時的輕鬆寫意，

  恐怕來頭大的超乎想像。

  「既不願去，那就不去了。」

  周牧再度打了個響指，三小姐只覺得渾身一輕，沉重的鳳冠霞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雪白素衣。

  再抬起頭，她錯愕發現，偏殿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且竟已化作了自己的模樣，頭戴風冠，身著霞披。

  「便由我代你去完婚。」

  才入九幽的【大赤周牧】，身著鳳冠霞披，頂著三小姐的臉，如是開口。

  三大真身，元始身對應著的是【天】，通天身對應的是凡間，則唯一還沒破入神聖境的大赤身，對應的便是【地】，是【九幽】。

  要成神聖，最快的捷徑就是親臨九幽。

  接下來，只需要讓大赤身見一見阿姐，接過阿姐九幽玄鳥的位格，大赤身，也就成神聖了。

  到那時。

  三身入大羅，大赤身奪六道輪迴而執掌九幽，元始身立四御而登天帝之位，

  三界之二，盡為自己所掌，三身之二，盡都成【大神通者】。

  只需要再使通天之身執掌人間，亦入大神通者的領域，最後，再次歸一。

  無上者，也就證成了。

  前提是一切順利。

  通天周牧坐在椅子上，身旁是幻化為三小姐的大赤周牧，

  他手中再度浮現出一塊橘子，一邊剝著，一邊笑著：

  「一個時辰，轉瞬即至啊」

  「走吧，去完婚。」

  他起身，如一個花童一般，陪在『三小姐』的身旁，兩人並肩，朝著殿外走去。

  包拯猛然驚醒，來不及思索什麼，囑咐真正的三女兒藏好，便連同鍾馗追了上去。

  三娘子的大婚，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要在場的。

  只是，還沒走出偏殿，包拯和鍾馗便被攔住了。

  「有人會替你們去。」周牧轉過頭，如是說道。

  包拯看去，見到一個眼熟的女子，見到一個驕傲的青年。

  他們，化作了鍾馗和自己的模樣。

  如此。

  伴隨大殿門戶開啟的轟鳴聲中，一位位正欲前往玄鳥背上的大神通者側目，

  看見鳳冠霞披的『新娘子』，看見小心謹慎的『包拯』，還看見『鍾馗』和一個不知名的青年，各自手捧花籃，陪同一旁。

  鎮元子皺了皺眉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到那個捧著花籃青年，沖自己燦爛一笑，還動了動嘴唇。

  像是在說

  「南極長生大帝。」

  鎮元子頭皮一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