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最古者周牧
第309章 最古者周牧
最古老者?
周牧略微有些失神,這個稱呼很大,對於自己來說也很遙遠,可現在
自己,似乎,即將成為一位【最古老者】?
雖未見證重重歷史一切歲月,但已可在最初之時出現,俯望鴻蒙大地!
他咀嚼『最古老者』這四字,神色肅穆。
金母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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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只是在圍獵那個混混沌沌者之事上,其他層面,我等未必不能合作!」
周牧心跳逐漸加快,雙眼也隨之燦爛,最古之盟,最初之剎,坐穩青燈之主的大位!
時間跨度越遙遠,歷史更迭引起的變更也就越大,若自己在最古之年便存在,便與大神通者結定成盟,
對於【現在歲月】來說,會造成如何的大變革?
周牧不知道,但他很心動。
且最關鍵的是,改變歷史的因果,將由金母、陸壓道君共同分擔!
他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金母,沉聲道:
「便如金母前輩所言,但還有一個問題,我儘管有大羅特徵,但要跨越大紀元,去到最初之時,或許,有些困難。」
黃中李內的大神通者沉思了片刻,抬頭道:
「道友需要什麼,直言。」
周牧也不矜持,直言不諱:
「我需要前輩的一段記憶,徹底剝離出來以至於會遺忘的記憶,最初時代最古之年的記憶,有了它,我才能降臨在那時。」
金母沉吟了只是一剎,便自行從記憶深處中剝離出來一絲過往片段,她也隨之將這一縷片段遺忘。
記憶片段落入周牧的手中,明明只是一縷記憶剎那而已,但卻沉重到極點,哪怕是如今的周牧,都險些沒有托舉住!
周牧朝著黃中李內無窮偉岸的身影抱了抱拳,
他本想要直接詢問金母,自己在靈山借鬥戰勝佛之眼窺到的景——金母那時也在,也想詢問凌霄殿旁,金母行宮中的布置,
但周牧最終還是忍住了,雙方只是因為同樣的危機而初步建立關係,並不熟,是『盟友』,但還不完全是『盟友』,交淺言深是大忌。
來日方長。
無論是自己的求道、證道路,還是圍獵那個混混沌沌者之行,都非一朝一夕,
彼此既然會在最古年碰面、成盟,彼此都身影既已註定在重重歷史一切歲月中交織了,以後與金母打交道的地方不會少,
很多事,很多涉及彼此隱秘的事,可以後來再交換,建立信任是當下關鍵。
「我便先告辭,去尋找陸壓道友相談相論,若有所求所需,或是關於那混混沌沌者的其他消息,我會再來拜訪——當然。」
頓了頓,周牧笑道:
「更大可能是我以後都會去最古之年尋找道友了。」
「我會在最古最初恭候。」金母伸手微做了一禮:「界湖中的生靈,你若需要,都可以帶出去。」
「好,多謝道友。」
上蒼周牧再度抱拳,旋而,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
青牛背上,周牧緩緩睜開雙眼——他也從天庭之墟中抽回了自我意志、心念,神色很低沉。
「小老爺?」青牛似乎察覺到什麼,輕聲發問:「是出了什麼事嗎?片刻前,上清大老爺的劍鳴聲傳動九霄。」
周牧微微搖頭,沒有解釋、敘述,只是撫了撫胸口,感受著胸膛上劍痕處的撕裂與疼痛。
「快些吧。」
他低沉道:
「去囚龍王城,之後,我還要儘快趕赴【地上幽冥】,南朝那兒也是一大堆爛攤子等著處理。」
事不兩誤,前往最初和前往囚龍城,並不衝突,兩件事情不在同一個時間維度之上,是可以同時進行!
「是,小老爺。」青牛加快了步伐,踩踏妙雲千千萬,一旁拉著仙金輦的小白拼命狂奔,舌頭都要吐斷,這才勉強可跟上。
牛背上的道人再度垂下眼瞼,不言不語,也不知思索著什麼,仙金輦上的少女凝視著他,帶著擔憂。
「小老爺,是大張旗鼓而駕臨?」
「不了,再引起環視,被窺探,多少有些麻煩,臨近囚龍城後,我和小念並肩走去即可。」
「是,小老爺。」
………………
囚龍城,囚龍王城。
這兒位於北朝的腹地,也正因如此,周牧並未選擇大張旗鼓,若是北朝真應激了,將他圍獵,
雖然有青牛在,並不太懼怕,但終究是個麻煩事兒。
尤其是見到釘頭七箭書之能後,周牧意識到這種難以抵禦到陰險手段絕對不少,若有類似器物針對自己,他未必可以完好無損。
城外官道。
「這座城似乎對人族並不那麼惡?」楊念念看著官道上往來的平民,有些疑惑。
周牧沉吟片刻,道:
「興許是類似於南朝皇都,不求血食,只求人族身上的氣運?走吧,進城看看。」
他眺望這座城,可見城上祥瑞連綿,可於隱隱約約間,聽聞見龍吟。
不像是妖城。
更像是一座『仙城』。
「先入城,找一間客棧、酒樓,暫時歇腳。」
周牧對著身旁,戴有面紗的小念如是說道,至於青牛,他正隱匿在虛空中相隨。
「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需要去完成,短時間內沒有太多精力他顧。」
如他所言,當下第一要務是『最古之盟』,是成為【最古老者】——這並不會耗費太久時間,
但在完成之前,自己的絕大部分心神註定都會投入到此事中,無暇他顧。
一旁,楊念念雖然疑惑,但並未發問,只是乾脆點頭:
「好。」
兩人並肩,於往來的平民中並不起眼,悄無聲息的入了這座王城。
沒有任何強大生靈察覺,王城中的真王也不知道,那位叩破雄關的天公,已至了。
…………
與此同時。
天庭毀滅之日。
周牧的絕大部分心神都降臨在此,降臨在【大赤周牧】的身上,操縱這一尊軀體。
是在天河源頭,遠處的混混沌沌者正在鎮壓太陰星君,身旁的陸壓道君還撫著胸膛。
「道友。」
周牧呼喚,將前因後果低聲敘盡,彼此相約在太古碰面,陸壓道君耗費了許久,才勉強接受了這一事實。
「竟還有此等詭奇之手段」
他低語,猶自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來生』、『他化』、『轉世』??
陸壓道君有些難以接受。
許久。
他低沉開口:
「我那姨娘呢,是否要去尋她,告知結定成盟之事?」
「不急。」
周牧簡潔道:
「我需要兩位道友助我坐穩【青燈之主】的位置,才能辨忠奸,但在那之前,我能相信的唯有道友,還有提出結定成盟的金皇。」
頓了頓,他繼續道: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若太陰星君已被『收束』,我們此刻去通知,無疑是徹底暴露於混混沌沌者眼前,結此暗盟也就再無作用。」
陸壓道君此刻已平復了心神——到底是大神通者,無數年來不知見過多少事,哪怕心神失守,也只是剎那。
他沉穩點頭,撫著胸膛處的劍痕,低沉道:
「那,吾便與周道友,相見在最古?」
「嗯。」
周牧點頭,與陸壓道君鄭重其事的互持一禮。
隨後,他抽身離開這一段歲月,此大赤靈主之身回歸兜率宮,將前後敘與太上前輩,
太上前輩靜靜聽完,眉頭從始到終都在緊鎖。
「怪,怪。」
祂在感慨:
「卻不知究竟是哪位道友,藏的如此之深了,可惜可惜,吾的目光無法透出兜率宮,否則」
老人伸手拍了拍周牧的肩膀:
「成化最古老者,訂下一個貫穿三大紀元的盟約,對你的求道路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頓了頓,祂繼續道:
「福禍相依,你被那未知者化為『來世』、『他我』,未必全然是壞,盟約當真立下後,你會多出許多助力。」
周牧鄭重點頭,自身也明白此理:
「我猜測、懷疑,被混混沌沌者竊位的大人物,恐怕還有很多啊」
「嗯。」老人點頭,輕聲道:「這是一個契機,若做的好,你的背後將多出很多大羅、大神通者,證道無上的可能,也就更大。」
緩了緩,太上發出警告:
「但要切記,你那些所謂盟友,不可盡信,那混混沌沌者並非你最後的大敵——諸無上才是。」
「同樣,對於大神通者們來說,被竊位,被化做『他我』,固然難以接受,是大事,但他們更在意的,也一定是如何能成為【無上】。」
「畢竟,一證無上,一切困險自然消除——那混混沌沌者,可沒能力將無上者作為『他我』、『來世』。」
周牧神色變得極其肅穆,知道太上前輩的意思,是在告誡自己,將成盟友的大神通者們,既是盟友,但同時也依舊是『競爭對手』。
不可盡信,不可全信。
「還有一件事。」
太上最後告誡:
「去往最古,成為最古老者,會有天大的好處,你證道大羅的速度會大大加快——但要記住,不要因此荒廢了根基,有些事,欲速則不達。」
「我明白。」周牧鄭重做禮,而後發問:「只是,成為最古老者會有什麼好處?」
他很好奇,但太上卻並未回答,只是笑著說:
「成為後,你不就可知道了?」
大赤周牧撓了撓頭,並未繼續追問,朝著太上老君執了一禮後,便端坐在八卦爐中,一邊藉助爐火淬鍊這一具身軀,爭取早日成為神聖,
一邊觸動那一縷來自金母的最古記憶。
他動用自身大羅特徵、大神通者特徵,動用【光陰】,沉浸在其中,眼前景物驟變!
周牧看到一條宏偉無邊的歲月長河,自身正在長河上極快的回溯!
他穿梭過本紀中劫、初劫,抵臨妖主大地的第二紀,看見第二紀的天帝太一照耀三界,
看見凡間之主是一位盤踞不周山上的人首蛇身者,看見九幽空曠,無其主宰。
還在回溯。
當再度抵臨歲月長河上游的某個極限後,周牧回到了【最初紀】、【第一紀】。
沒有妖怪,也沒有人族,第三紀的凡世叫人間,第二紀的凡世叫妖世,
這第一紀的凡世,卻叫做【莽荒】。
莽荒之上,行走的是非妖非人的【異種】,天帝帝俊俯瞰一切,凡世莽荒無主,九幽之主卻是一頭【燭龍】。
祖燭龍。
周牧只是驚鴻一瞥,窺見盤踞九幽鐘山的恐怖燭龍,心頭驚愕,這位居然曾在第一紀擔任九幽之主?
可為何最後沒成無上者?
思緒閃爍,卻並未給他時間以思考。
是此時,是此刻。
莽荒褪色,天帝未存之年,九幽未定之歲。
第一紀的第一個年頭。
西王母還是一隻獸形的異種,帝俊還在大地上行走,三清未成道祖,佛更無影蹤
是最古之年,是最初之時,是大天地初成之日,是地上留存鴻蒙色,天穹且混沌,九幽未成形,是輪迴未成的那一天。
「我,來了。」
周牧的身形悄無聲息的沉入歲月長河,沉入這一年。
第一剎。
他感覺,宏偉的天地之力加身——是位格。
名為【最古老者】的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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