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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半尊大羅,大神通之能!

  第298章 半尊大羅,大神通之能!

  西方,過去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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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音寺莊嚴肅穆,佛山腳下,無數佛民在誦念經文,絲絲縷縷的願力若潮般湧現那座萬古大寺。

  寺中。

  【大無道世尊】平靜端坐著,身側有八位佛陀坐蓮台,身前是三十六菩薩,一百零八羅漢,金剛不計其數。

  佛陀為神聖,菩薩做真王,羅漢端居大能位。

  「世尊。」有佛陀開口,聲音恭敬:「南朝那邊似乎出現了亂子,到現在,那個妄圖逆人勢的南朝天公,依舊未遭劫,甚至有他是【齊天大聖】的傳言。」

  大無道世尊微開佛眸,平靜道:

  「南朝南皇無有半點反應麼?」

  「回世尊的話,的確如此。」

  大無道世尊若有所思,微微頷首,轉而道:

  「這般來看,南皇或許出了什麼問題,暫且靜觀吧,崑崙墟現,而後墜毀,化作絕地、禁區,其中涉及的事物太多太多。」

  「若不出所料,當世要亂了。」

  緩了緩,大無道世尊忽而蹙眉,又露笑顏:

  「嗯,有客來了。」

  寺中諸佛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寺門外,看向天邊。

  片刻。

  有一道金色光在遠方浮現,驟至過去佛山之外!

  是一隻金毛吼?

  有年歲很大,歷經太古歲月的佛色變:

  「金毛吼,觀世音的金毛吼!」

  雷音寺中譁然,佛陀、菩薩們在議論,在交換目光,各自都驚詫,觀音菩薩

  他們神色古怪,因為某種意義上,自己等,乃至於世尊,都是【鳩占鵲巢】,而觀音自不必說,菩薩果位大羅之尊,是太古雷音寺中的重要者!

  則,金毛吼此來,是為何事?

  還似是自南朝而來?

  議論紛紛間,金毛吼已至雷音寺外,高呼拜見,大無道世尊只是抬手一招,金毛吼已出現在寺中。

  「見過世尊。」

  在一位位佛陀、菩薩的凝視下,金毛吼神色恭敬,執大禮而拜,就好似面對真正的【佛祖】。

  「小友來訪,是為何意?」大無道世尊淡淡發問,佛眉微微挑,饒有興趣。

  「為傳我家主人的法旨來。」


  「你家主人觀音?」

  「是。」

  金毛吼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抬起頭,口述道:

  「依我家主人之法旨,還請世尊能網開一面,放出雷音寺下的佛母。」

  雷音寺驟寂,旋而譁然!

  大無道世尊抬起眼瞼,眼中有鋒銳光在閃動,卻很快恢復寧靜,不見慍怒,面無表情。

  「放出那隻孔雀?」

  「是為何故?」

  金毛吼冷汗淋漓,感受到莫大的重壓,但還是強撐著做答:

  「只因為,我佛如來,欲罷黜當今南皇,令佛母上位,登記新皇!」

  雷音寺中再度陷入死寂。

  而後,沸反盈天!

  ………………

  「阿弟!」

  小小姐的呼喚,如同驚雷。

  這是真真切切曾在二十年前響徹犬絕城之聲,來自一隻被迫證道的【元始玄鳥】。

  二十年前的犬絕城猛然騷亂,操縱著犬絕城之光陰的周牧,在玄鳥的一聲呼喚中,猛然驚醒。

  「阿姐」

  他連忙縮回了手掌,看著底下定格在二十年前的犬絕城,汗如雨下。

  差點就死了。

  停止操縱時光,犬絕城也定格,不再回溯,亦不再向前流淌,其中一切都凝滯在二十年的玄鳥啼鳴的瞬間。

  「周老弟,你終於醒來!」老狗大口大口喘氣,滿頭都是汗,周牧不言,呆呆的凝視著二十年前的犬絕城,凝視著十三歲的自己。

  「這一切,是我做到的?」

  他喃喃自語,光陰的偉力,竟至於此?

  不,不對,還有元始前輩饋贈的緣故,自己的大羅特徵和【光陰】相合,

  自己儘管險些死去,但同樣得到大好處,如今【光陰】接近於大成,且

  周牧洞觀自我,發現自己得到了半枚道果。

  半枚大羅道果。

  證道大羅該悟的,他已悟了一半,已然某種意義上凌駕、超脫於歲月長河,所欠缺的無非是足夠的修為和【唯一性】,

  修為跟上,再俱備【唯一性】

  周牧既可自然而然的成為【大羅】。

  甚至不止於如此——將部分地界回溯,而不影響整條歲月長河,某種意義上,這已然不是大羅該有的能為,


  大羅只是可以同時降臨在過去每一剎的『自我』身上,

  大神通者才能真正的暢遊一切歲月過往,才能局部操縱時光的流淌。

  半個大羅之位,三分大神通者之能,自己得了個滔天的大好處——可以預見,自己幾乎必然可證道大羅,甚至通往大神通者的道路,也再無坎坷。

  所差的只是積累,只是修為。

  「阿姐。」

  周牧凝視犬絕城,心頭五味雜陳,是巧合,是機緣,是萬幸和大運。

  若非二十年前阿姐被迫證道大羅時,曾經凝視凡間,曾經凝視十三歲的自己,曾經呼喚自己,

  周牧此刻或許已然隕落了。

  大羅之道,涉及歲月和唯一,玄而又玄,險而又險,根本不是此刻的他該過度接觸的

  阿姐救了自己一命。

  「哮天老哥,還請稍候片刻。」周牧轉頭敘述,旋而懷揣著豬鴿,站起身來,走出仙金輦,走入凍結的、停滯在二十年前之剎那的犬絕城。

  他站在十三歲的自己面前,細細端詳著這個少年,懷中豬鴿也端詳著過去胖乎乎的幼年豬鴿。

  周牧打了個響指,犬絕城的時光重新流動。

  「阿弟!」阿姐的呼喚之餘音,迴蕩在犬絕城中,整座城騷亂著,正仰望天空的過去周牧忽而一驚,

  他落回目光,看向身前的青年,驚的退了三步:

  「你是誰??」

  少年懷中的小胖鴿子也驚的『咕咕』叫喚,兩隻小眼睛看著青年懷中大胖鴿子,迷惑的歪著腦袋。

  周牧凝視著少年,大肥鴿子凝視著小肥鴿子。

  「我是誰?」

  周牧溫和的笑著,伸出手,摸向少年的頭顱,後者悚然,衣袖間滑出折刀,兇狠的斬來,

  另一隻手則從懷中掏出斧頭橫砍,同時將腳尖抬起,藏在鞋子裡的機關處罰,鋒利的刀片射出!

  周牧只是輕笑著,聽著那聲『阿弟』的回應。

  折刀、斧頭、刀片,停滯在周牧身前三寸處。

  「逃!」

  少年抱著豬鴿轉頭就逃,周牧溫和的看著他逃竄的背影,心頭冒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倒果為因絕非一蹴而就,是一點一點開始的。」

  他如是低語,身形閃爍,出現在奔逃的少年面前,將他攔住。

  少年頭皮發炸,毛骨悚然,此人到底是誰??


  「你是否在做夢,一個永遠相同、動彈不得的夢?」周牧對著少年發問,後者愣了愣,意識到自己無法逃脫後,遲疑的點了點頭。

  「那個夢,因我而起。」

  周牧輕聲道:

  「現在不是,以後會是的。」

  「孩子,記住。」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腦袋,後者很抗拒,但明智的沒有閃躲,沒有做出其他過激舉動——打不過。

  周牧對著少年繼續道:

  「在後來,在你去到天庭,在你進入兜率宮,在你假冒太上,吩咐青牛竊取諸寶之後。」

  「一定、一定、一定要記住。」

  「交代青牛,將諸寶中的芭蕉扇、紫金葫蘆、羊脂玉淨瓶,都給埋在救苦城下,等你成為救苦城主後,去取來。」

  周牧的怨念實在很深,冒著那般大的風險讓青牛竊出了寶貝,結果這牛兒在和南皇相戰時,全被搶了!

  啥也沒剩!

  自己等同被太上前輩白揍了一頓!

  作孽啊

  少年此刻懵逼,根本聽不懂,天庭、青牛、兜率宮

  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很陌生——此刻的少年,還沒有回憶起前世的記憶。

  周牧凝視著少年,再度拍了拍他的腦袋:

  「過去已成,但並非不可更改。」

  「記住,你永遠是你,你也只是你。」

  說罷,周牧轉身離去,留下少年一個人茫然。

  …………

  沒有立刻離開這一段歲月的犬絕城。

  周牧走到了新開張的太白武館,凝視著武館內的小老頭,又突發奇想,走到萬人河畔,低頭凝望。

  河下,陣中,有一隻老狗。

  「我若將它也帶出來,豈不是」

  「兩隻哮天犬?」

  「罷了,這事兒做不得,意外太多,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大變故。」

  周牧搖頭自語,不敢幹涉這段歲月太盛,輕輕一嘆後,最後至黑巷。

  黑巷中,那處小酒館已然開張,白翠花坐在其中。

  周牧沒有露面,只是伸手一點,一滴自身本源血精流淌而出,

  血精悄無聲息的沒入白翠花的體內——白姐當初被武王帶去了五王城,後來也死在了【崑崙墜落】中。

  周牧想要試試,能否改變這一段歷史。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犬絕城,大步走離,回到仙金輦上,而後輕飄飄伸手一撫。

  籠罩著整座犬絕城的【光陰】,轟然散去,犬絕城的時光快速流淌,十九年前,十八年前,十七年前

  直到重新化作了破碎玄冰中的破敗城池。

  時光變動。

  他閉上眼,許久許久。

  而後睜眼,攤開手掌,在老狗驚駭的目光中,一枚玉淨瓶,一方紫金葫蘆,一把芭蕉扇,悄無聲息的浮現而出。

  一個至寶,兩件祖器。

  周牧察覺到自身記憶在偏轉,

  十三歲時曾經被一個神秘人找上門,說了奇怪的話,而年幼的自己銘記在心,也照著去做;

  數日前的自己曾經在救苦城下挖出大寶,是紫金葫蘆、芭蕉扇和玉淨瓶;

  記憶中的白姐成為了人仙,修為近乎大能,沒有死在五王城,甚至沒有去到五王城,而是在某個妖城中定居

  歲月更迭了,歷史改變了。

  因為自己。

  「我道將成。」周牧閉眼,喃喃自語,心思百轉千回,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阿姐」

  「我將化先天神魔,那時,我會去找你。」

  「不會太久遠了。」

  周牧駕著仙金輦,朝著救苦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已可行走過去,我犯下的錯誤,都不再是錯誤。」

  「南妖朝,該成為人朝了。」

  「至於,改變歷史的因果?」

  「自有人族,自有我的整個族群,替我承因載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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