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如來，我入你娘親！
第281章 如來，我入你娘親！
「光陰，敕令，天意」
外界掀起軒然大波，周牧卻毫無所覺，端處在空空蕩蕩的城主府中，默默感悟著加上【天涯咫尺】在內的六門大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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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的下人、侍女，早都隨著前代城主離去，如今若大府邸，只有周牧、盧芊芊、老楚和那匹妖仙馬。
僅此而已。
「老周。」
鼻青臉腫的楚籍揉著臉頰：
「都如今這時候了，你還有閒心修行？」
他齜牙咧嘴道：
「城外暫時還不知，但城內已然沸反盈天，很多妖聚集成群，在抗議，各個豪族不斷的私下會面你這情況，可不好。」
「鬧吧。」
周牧微微睜開眼瞼，伸出手指，輕輕划過空氣，最終落在了身前的青銅杯上，低沉自語：
「光陰」
青銅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鏽跡，破碎、龜裂，最終朽化作塵埃，
可當周牧抬起手指時，腐朽的塵埃又聚合成鏽跡斑駁的青銅杯，再到完好無損，最後成了一塊冶煉好的青銅塊。
它原本的模樣。
若還有回溯其光陰，便比較困難了——銅礦，但銅礦早已被剝離，更於冶煉中流逝雜質，
周牧若要將這塊青銅逆溯為銅礦，等同於【光陰】需將離散在不知何處、不知哪個角落、哪一捧泥塵中的雜質等，都一併覆蓋，一併回溯。
這對於【入門】級的光陰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做不到。
「好玄妙的手段。」楚籍驚嘆了一聲，轉而晃了晃腦袋，擔憂道：
「真不管？我聽你那侍女說了，這可不是小事——我融合的霸王記憶雖然不全，但也從中可知，逆人、妖之勢，個體還好，涉及到龐大群體會引發大亂子。」
緩了緩，楚籍肅穆道：
「這天下之妖，可沒誰想要回到人主大地的時代啊」
周牧捉起青銅塊，掂量著其份量，平靜道：
「救苦城太大，不比五王城小多少，這麼大的城市中魚龍混雜，我沒有太多閒心去治理。」
頓了頓，他繼續道：
「與其我耗費精力，去搜尋城裡的小老鼠，不如等他們自己跳出來，自己送到我面前來——在此之前，我可不能嚇到了他們，老鼠見了貓，就會畏縮，就會躲躲藏藏。」
楚籍靜靜聆聽，若有所思：
「你想一勞永逸？可你頒布三道政令的消息，正在向其餘妖城乃至整座南朝漫延，我擔心」
周牧放下青銅塊，輕輕一撫，青銅塊快速變換著，最終化作了那枚銅杯。
他道：
「南皇在上頭壓著，沒誰敢光明正大的來襲殺我這麼個【天公】，偷偷摸摸的小傢伙或許會有不少，但撐死也就是真王。」
緩了緩，周牧撫了撫肩頭的豬鴿，凝視著老楚：
「有你和豬鴿，真王算不得什麼，再等上一兩個月」
他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楚籍蹙眉頷首：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鬧出的動靜要遠比我們想像中還大，若是，神聖來襲？」
「不會。」
周牧淡淡開口：
「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等到真有神聖來的時候，斬之，也不難了。」
楚籍若有所思，站起身，微微執了一禮，便就告退，要去替周牧盯著點城裡。
按照周牧的話來說，城中諸妖諸豪族，愛怎麼鬧，都無所謂，但不可波及養殖區中還未搬遷的人族，
楚籍便是確保這一點。
等到他離去後，
周牧微微合上眼眸，繼續靜修。
「光陰」
他身側的陰暗處，青年道人之身悄然浮現，豬鴿嚇了一跳，咕咕不停，險些放大日光輝。
青年道人和青年周牧相對而盤坐，兩具身軀雙手相抵，玄而又玄的氣機彼此交融。
他在嘗試將自己，和青年道人之身合二為一。
這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過程，因為道人身實在太過于堅固了，堪比祖器——但他有【光陰】。
方寸之間的光陰被大幅度加快，時間跨度被大幅度縮短，可這，還不夠。
還是太慢。
周牧在案前鋪上一張宣紙，提筆而書。
【天帝詔令，千年萬年，一朝一夕】。
寫罷，停筆，攤手，天帝璽浮現，印下。
宣紙微微顫動，化【天帝旨意】。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天帝旨意，雖然天庭破滅、旨意之能大減，但也可調動【天地意志】。
周牧一抖宣紙，默默運轉大神通【敕令】、【天意】，再將之燃做飛灰。
冥冥之中，天地意志降臨，【光陰】再加上天地意志，周牧座下方寸，一息是一年。
「還是不夠【道法】。」
周牧動用第四門大神通。
道法道法，哪怕只是入門，世間諸道萬法，皆可初步調用。
四門大神通、天地意志等，重重相迭之下，
便就這大座上，一個整年，外界不過一個剎那。
而一秒，則得近六十個剎那。
周牧在身側造化出一捧泥，栽種下一根樹苗。
自此刻起。
若有人在此殿中，看去，可見片刻功夫，那株小樹苗便長成了參天大樹，至半炷香後，這已做千年古樹。
青年道人之身走入周牧的體魄，雙方在快速的【融合】。
「唯有如此，等到巨蛋孵出，等到八卦爐重開，爐中的蒼老之我走出。」
「我這一身，才能和那兩個我相提並論。」
「若再三身合一，會如何呢？」
周牧呢喃自語，在此方寸間，靜靜坐著。
等到府外月升月落。
府中那一方寸，他便已端坐一百八十萬年。
「咳咳」
周牧起身，艱難走出這光陰飛逝的方寸，面容無有變化，但靈魂卻已滄桑。
「可惜，我的魂靈承受不住，否則我若時時刻刻歷經如此歲月流逝之速，外界一月，我便可得億年以修行。」
周牧輕嘆，目光深邃，靜養了整個白天，復又走回光陰飛逝的方寸間，端坐整夜。
如是往復，一連七天。
哪怕絕大部分心神都用來控制雙身相合，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余念用以悟道，
但在如此廣袤的年歲之下六門大神通，皆已小成。
「繼續。」
一千多萬歲的周牧不動如鍾，千萬年歲月，孤寂修行，他心若一顆老石，即千瘡百孔，又紋絲不動。
………………
「生死簽？養殖區？救苦城？」
數日功夫，救苦城的消息，徹底傳遍了整座天下。
從南朝到北朝，從雷音寺到彌勒寺，從北海之末到那地上幽冥
不出所料，凡妖之屬，無不震怒！
此刻，南皇都。
碧水金睛獸所化的南朝【大祭司】，步履匆匆，直入皇宮，拜在大門緊閉的重殿之前。
「陛下！大事不妙！陛下！」
大祭司震聲求見，重殿大門紋絲不動，門內殿堂，也沒有半點聲音。
「大祭司。」門外守候的妖卒恭敬開口：「自從近一年前，青袍客來犯後，陛下便一直在閉關，您這」
碧水金睛獸並未放棄，依舊匍匐，依舊在震聲。
「陛下！陛下！」
他呼喊不休，跪在殿外三個時辰，便呼喚了三個時辰，重殿大門，轟然洞開。
碧水金睛獸一喜，連忙抬起頭，朝著重殿內看去，嘴上喊道：
「陛下，那由您親封的天公，鑄下大錯，在那救苦城頒布了三條政令，行倒行逆施之事，如今各方都來問責我朝！」
「然，您不開口，撤不去那天公之職，敢問陛下，該」
碧水金睛獸聲音一止。
他看見那座重殿內，看見那幽幽暗暗之中，陛下癱坐在地上，抱著頭顱，微微顫抖著。
下一剎。
「滾！！」
南皇抬頭咆哮。
當世神聖，南朝大祭司，太古歲月橫行一方的碧水金睛獸，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吼飛了出去，直直撞出皇都，撞沉了一整座山脈！
煙塵沖天，半空中灑落下妖聖血。
坍毀的山脈中，大祭司瀕死了，極其艱難的從漫天煙塵中爬起，茫然的看向遙遠之外的皇都，看向那座重殿。
大門已緊閉。
「陛下莫非犯了一整年的頭疾？」大祭司喃喃自語，哇的一下，咳出泛著燦霞的血。
與此同時，重殿中。
南皇抱著頭顱，癱坐在地上，牙關緊咬，青銅面具在震顫，額間的箍兒發著光。
箍兒中不斷的傳出浩瀚佛音。
「汝可知錯？」
「汝可知錯？」
被折磨了近一年的南皇，抱著腦袋，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敢問我佛何錯之有！」
那箍兒中傳遞來的佛音微微一寂，許久。
「青牛來襲，紫霞失蹤，悟空，汝當真以為吾被太上鎮困，便什麼都不知麼？」
浩大的佛音震顫在南皇的耳畔。
「悟空，斬卻那無法無天的過往，吾本以為汝可改過自新，卻不想，還是如此行事荒唐！」
「汝之種種所為，是想讓你那過往破封，是想補全自己？」
「是想變回去？」
佛音浩大，箍兒箍的更緊，這不只是在南皇身上的箍，更在魂上。
南皇不語，只是微微顫抖著，咬著牙。
「汝可知罪？」
「汝可知罪？」
浩大佛音再度變的單調，一次又一次的呵問南皇。
南皇顫抖著。
「如來我入你娘親！」妖皇一字一頓，艱難開口。
「如來，我入你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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