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帝護我道,佛手終開!
第263章 天帝護我道,佛手終開!
一拜。
『轟!咔!』
紫雷如淵,數座雷淵橫壓於天,兇猛的墜擊而下,裹挾天地怒音,千劫萬難!
古佛阿難揮舞人種袋,古老生靈龜縮假碧游宮,巨君擰眉,衣襟間的道德箴言勃發霞光。
雷淵落下。
阿難金身成了焦炭身,假碧游宮中的古老生靈肉身龜裂,巨君衣袍上的道德箴言齊齊暗淡。
唯一無礙的是帝嚳,他踏著玄黃祭壇,持著蒼梧神杖璇璣玉衡,片縷雷光不沾身。
他的位格很高,可以承住【道祖】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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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者,道之祖也。
「老子!太上!」
被劈成了焦炭的阿難發出驚呼,在步步後退,身上碳殼剝落,顯出其下的金色血肉。
整座崑崙墟在此刻,陷入死寂。
「老子」有人王迷茫低語。
許久。
『撲通!』
關尹子匍匐在地,帶著千誠萬摯,在呼喊:
「老師!!」
白髮蒼蒼、身軀佝僂的老人遲鈍頷首,但並未應聲——周牧自忖還未經歷過老子出函谷關的歲月,自己也當不得關尹子的老師。
他此刻模樣老態龍鍾依舊,頭頂的太上道冠流淌著的道德光輝,手中那一卷【道德三千言】也在勃發霞光,
這些光交織成異景,有老子訓孔丘,騎牛西出關等,
看上去,非聖勝聖。
一位位人族真王從沉默中驚醒,執禮,再執禮。
便是遭斬仙葫蘆中噴薄仙光所攝的雲上太公,也施禮了。
「太上」
假碧游宮內的古老生靈低語,神色在變換,在思量,最終斷言:
「不對!他非太上!他非老子,否則一念可殺我等!」
「是個假貨!」
古老生靈喊的很篤定,似乎對『冒牌貨』極其敏感,但雖然叫囂著,卻並未敢出手,只是在觀望。
「不。」
說話的是帝嚳,十二旒珠玉碰撞,神顏隱現:
「他是老子,是李耳,只是」
「不是太上。」
如同洪鐘般的聲音震耳欲聾,帝嚳凝視著山巔那位老人:
「故,閣下何人?是太上道友的最後暗手麼?何故在此刻顯現?有點意思。」
帝嚳平和道:
「太上的最後一手,使人代化自己,承載【老子】、【道祖】之位——是欲要在後來,以他化己,以己化他,另闢蹊徑,重新取得道爭的資格?」
山頂諸王面面相覷,都很茫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捧著道德經的老人平靜開口:
「諸位,如今可否退去了?」
說著,他施施然走上前,路過諸王,諸王都在朝禮,右手、秦王等保持緘默,在思索退路,
至於那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也低眉順眼著。
「退?」
帝嚳曬笑:
「若太上道友當真一化親臨,吾唯恐避之不及,只是,汝非太上,連其一化都不是,甚至還未完全承載【老子】之位格吧?」
他到底是無上者之一化,見識很廣,此刻篤定開口:
「否則,道祖一拜,這幾個小傢伙應該直接喋血了,而非只是被雷淵洗禮狼狽不堪。」
「帝君好見識。」
老人微微頷首,淡淡道:
「然,帝君又怎知道,老朽再無遮掩,再無他法了呢?萬事留一線,吾繼續藏些手段,諸位則留下一條性命,豈不大妙?」
古佛阿難等都保持沉默,有足夠的自我認知,知道自身沒有與這位老者對話的位格,
不完全的老子,也是老子。
不完全的道祖,也是道祖。
道祖者,道門之祖也。
唯有帝嚳,笑容此刻依舊,身上衣襟間倒卷星河。
「道友,吾觀種種,似玉皇道友極為器重你,既然如此,道友又究竟是為了什麼,不惜前功盡棄,也要暴露出自身來?」
周牧平靜的凝視著帝嚳,看上去不動如山,實際上心頭慌的一,還能是為什麼?
不走到絕境,自己至於賭一把嗎!
他臉色不改,淡淡道:
「順其自然罷了。」
「順其自然?」帝嚳含笑:「吾聽聞,太上道友都已然廢棄了無為之道,道友承其衣缽,怎的還開始無為了?」
「這倒是讓吾更加懷疑太上的動機——道友不若與吾並肩,如何?太上道友對你,恐怕不懷好意。」
「閣下廢話有點多了。」
捧著道德經的老人抬起頭來,頂上道冠在熠熠生輝,映照諸般奇景妙相,再前一步:
「是退,還是不退?」
「退」
帝嚳失笑搖頭,輕嘆一聲:
「請寶貝轉身。」
周牧:?
不是,你一上來就開大???
他看間帝嚳手中的斬仙葫蘆噴薄無量仙光,化作一口天刀,斬斷歲月,擊破時光,自此刻,自時時刻刻,在斬來,斬向自己!
周牧恍惚,記憶發生改變。
是他斬慈王之時,是他初入古樓之時,是他面見巨君之時,是他揮袖做陰氣大潮席捲隱城之時。
這一剎,上一剎,記憶中的每分每秒,頭頂天都在大亮,飛刀在斬落!
這是擊向此軀一切過去一切剎那的一刀,斬仙飛刀,專殺大羅。
斬慈王那日,天刀撕裂五王城,入古樓之剎,白光將整座古樓撞碎,面見巨君之日,仙刀直入顱頂,叩隱城之剎,大羅殺機擊穿了法駕!
每一個過往瞬間的【守書吏】,都在死去。
沒有劇變,沒有天搖地動。
無聲無息間,似聞驚雷。
「老師!!」關尹子嘶聲,看著老人被斬成了千段萬段,從時時刻刻間在一併泯滅。
「斬仙飛刀?好大的膽子!」
「放肆!」
天地間似乎響起一聲慍怒。
過去。
某一段歷史中。
「汝就是守書吏?」正在打量著眼前老頭的天帝忽然色變,看到一道仙光,看到一口天刀,逆伐歲月而來!
「斬仙飛刀?好大的膽子!」
「放肆!」
天帝拂袖,飛刀倒轉而回,伴著他一聲怒呵,某個元始道人難得的沒有干涉,任由天帝一擊使飛刀倒轉,飛斬回【現在】。
祂如同看傻子一樣眺望著天帝,在思忖——周牧那混小子,不會真賭對了吧?
難道佛帝相爭不是一個局?
元始道人心頭泛起嘀咕。
與此同時,現在歲月。
被斬成千段萬段的老人重新完好無損,自身被割裂的過往盡數彌合,那口天刀倒轉,伴著天帝呵斥,轟然斬向帝嚳!
原本平靜超然的帝嚳臉都有些綠了,抬起蒼梧神杖橫在身前,天刀驟至,本就龜裂的神杖發出哀鳴,
而他自身則被震的大口咳血,肉身龜裂!
就連一身日月星辰袞服都破破爛爛。
「天帝」
帝嚳氣的牙疼:
「愚不可及!」
遠觀這一幕的大羅、神聖,都陷入沉默,
就連忠於天帝的右手、李靖,也默然,很贊同帝嚳的話。
將死的【老子】被天帝救下來了?
周牧站在原地,心有餘悸,沉默良久,輕嘆一聲:
「玉皇道友,好人啊」
右手眼皮狂跳,從哪吒手下逃過一劫、正在遠觀的李靖覺得牙根發疼。
某一個瞬間,他們有種『遠離』天帝陛下的衝動
「是吾疏忽了。」
受創的帝嚳深吸了一口氣,十二旒珠玉在解離、破碎,珠玉下的神顏一覽無餘,俊秀至極。
他摩梭手中斬仙葫蘆:
「卻是忘了玉皇道友被桎梏在【過往】,看不見眼下的事情,恐怕依舊在器重你,以為本帝是要襲殺祂的心腹」
「那便,只斬如今之汝。」
「吾倒要看看,汝這個未得【老子】之全者,到底有幾分能為?又到底,是否還真有底牌?」
既不斬時時刻刻,不施展斬大羅之手段,帝嚳也不敬請斬仙飛刀一句『請寶貝轉身』了,只是手掌在葫蘆口輕輕一撫,嘴上也跟著輕輕一呵。
「去。」
天刀再現,不擊歲月,不殺過往,只斬現在。
如瀑般的白霞遮天蔽日,飛流直下三千尺,裹挾著那口飛刀,擊向老者!
周牧神色凝重,被恐怖殺機鎖定,根本無法挪動,但倒也不懼,只是攤開手中道德經,正了正頭頂太上道冠。
「上善若水。」
藉助太上道冠,他以天仙之境催動道德經,輕飄飄的話語如同為天地定律。
轟然沖落的仙瀑和飛刀,驟化作滋潤人身的神聖雨,如同甘霖般浸潤入周牧體內,替他洗淨血肉。
「有趣。」
帝嚳眼睛一厲,手中殘損的蒼梧神杖震動,勃發出四根通天神鏈,轟然擊落!
春夏秋冬,盡蘊其中。
周牧神色沉穩,不避不退,只是輕呵:
「四季春秋,天地之道也;既天地之道,豈敢不尊於老朽?」
春風拂面,夏日溫和,秋風涼爽,寒冬養人。
殺伐的道化作了養人的道,四季之暴烈化作了四季之溫養。
「這是太上道冠。」
古佛阿難輕聲感慨:
「太上道冠加身,即諸法退避之軀,千法萬道,皆不近身,與藥師王佛的琉璃身異曲同工!」
他轉頭衝著帝嚳喊道:
「太上道冠,萬法不侵,術與妙傷不得他,唯有純粹的蠻與力!」
這一場爭鬥,因為位格相差太大的緣故,阿難、古老生靈和巨君,都無法摻和其中,
某種意義上,這是【老子】和【帝嚳】的單獨對決了。
帝嚳微微頷首,目光微沉,也感覺有些棘手,法妙有太上道冠加護,不近其身,蠻力有道德經攔截,更難傷之,
這【老子】唯一不通的歲月,唯一不做防的時光過去,卻還有那個愚蠢的玉皇道友幫護!
一想到這裡,帝嚳就有些牙疼了起來。
玉皇道友,愚不可及!
他念頭轉動,有了定數:
「吾軀殼不堅,與尋常神聖一般無二——阿難,汝去斬了他,以金身將之砸殺,事後劃分利益,人族諸王皆歸你,建木也有你一份!」
「我?」
古佛阿難嘴角抽搐:
「帝君莫不是想讓我砸天地誅殺?」
「天怒地怨,吾替你擔了!」
帝嚳呵聲:
「此間唯有汝最合適,那古老生靈出不得碧游宮,吾與巨君,皆僅是神聖之身,而汝為大羅,且已是金身古佛,力之一途,無出汝之左右,金佛一拳,足以打穿道德!」
古佛阿難神色陰晴不定,但又實在眼饞人族諸王之氣運和那些祖器、至寶,
再加上一份建木
「李耳,得罪了!」
阿難嘆了聲慈悲,一步一蓮,蓮中生金泉,驟然走至山巔!
雷聲普化天尊眉頭一挑,但最終還是保持緘默,沒有出手。
「我佛慈悲!」
古佛阿難,不動用玄和妙,不藉助道和理,只是純粹的調動大羅體魄,金身不朽,平平無奇的一拳轟去,擊穿虛空!
周牧眼中浮現一絲笑意,神色不變,攤開【道德經】,動用太上道冠,
自道德經中牽引出八百道德言,熠熠生輝!
古佛一拳盡破之。
道德光暗淡,遭佛光壓制——雙方修為差距太大!
此刻天地震動,齊發殺機,在為阿難的不禮不敬而動怒,萬千紫雷如瀑垂落,卻被帝嚳一人攔盡!
燦金色的古佛大拳,已至周牧眼前。
「道兄!」遠處的哪吒急眼,催動崑崙法印,想要聚成混沌法身衝殺前來,卻被巨君一手鎮壓,動彈不得。
「老匹夫,來日你爺爺歸復,必殺盡你家中雞犬,將你凌遲!」哪吒暴跳如雷,巨君卻只是笑了笑。
山頂。
九齒釘耙轟來,卻喊不動古佛一絲一毫,小乳豬反而被震飛了出去,哀鳴墜地,
人族諸王中,唐王、武王等,也紛紛催動手中祖器至寶,可他們憑祖器、至寶,對敵神聖都很勉強,
又如何能阻攔一位大羅古佛半點?
拳已至。
老人毫無徵兆的主動迎了上去。
他被擊穿,在破碎、死去,道基崩塌,那太上道冠墜於地,鮮血橫染長空。
古佛阿難微微一怔,沒想到居然如此簡單?
不對。
他色變,想要後退,卻看到被打穿的【老子】,不知何時,已然化作一道純粹而凌冽的【殺機】。
七十二變,第二變,誅仙殺機。
古佛的拳,打不滅誅仙劍的殺機。
殺機驟近其身,剎那重化為人,道冠跌落的老人高舉起【道德經】,當作了板磚。
『砰!』
阿難被拍的趔趄。
古佛金身擋不住道德經。
他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太公!出手!」靠在佛手邊的巨蛋震聲,雲上的太公不知何時掙脫了仙光束縛,舉起打神鞭,輕輕一撇!
古佛阿難如遭雷擊,再退,於打神鞭和道德經的轟砸下,跌跌撞撞,退至佛手前。
他撞在了佛手上。
「成了!」周牧目光燦爛如虹,凝視佛手——成與不成,就在此刻!
安然躺在崑崙上的、緊握成拳的佛祖一手,微微一顫。
似乎察覺到阿難的氣息,佛手上殘留的意志震怒甦醒,這一縷意志並非歸於佛祖,只是積年累月自然形成,等同於佛祖之一化。
「阿難,毀靈山,叛雷音,汝還敢現身?」
佛手震怒,轟然張開一線,無上者的威嚴勃發,輕飄飄一攝。
「不要!」
阿難朝著那處困陣墜去。
巨蛋和老子,皆縱身一躍,隨著阿難一併,朝著那尊佛手中的困陣墜去。
兩道身影一道蛋影消失,佛手重新閉合,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山中生靈,盡皆面面相覷。
「他們圖什麼?」帝嚳茫然,匪夷所思,只是將目光轉向山間跌落的太上道冠,看向那座瑤池,看向那些人族諸王。
「便都是吾的了。」他臉上浮現出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