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古帝入山,祈帝臨世(還有一章)
第258章 古帝入山,祈帝臨世(還有一章)
(十二點半前還有一章)
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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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撕裂崑崙?」
正在專心致志『拽』來佛祖手掌的琉璃佛驚醒,茫然的回頭看去,毛骨悚然。
崑崙墟籠罩在厚厚的歲月霧靄中,那些霧都是由一位又一位曾經棲息在崑崙的仙家烙印所組成,便是神聖都無法撼動,
但此時此刻,厚霧遭撕裂,一條天路崩塌,一尊無窮偉岸的生靈,正在生猛的擠進來!
「這是人族?」琉璃佛陀頭皮一炸,看到一個奇偉者,身高十萬丈,
其身著日月星辰袞服,衣擺垂落處可見星河倒卷,頭頂十二旒冠冕遮其天顏,唯顯出一雙眼,眼中不見眸,唯有璀璨白霞!
偉岸者左手托舉璇璣玉衡,為星斗之儀,右手持蒼梧神杖,杖頭是三足金烏與玉蟾之雕,足踏玄黃祭壇,一步一甘泉!
「這是誰?」琉璃佛陀喃喃自語:「身上氣機,血脈之彰顯,分明是人族!」
他感覺到天似乎塌了,人族何時有如此可怖的存在??
這是神聖?
琉璃佛覺得,這個奇偉者一巴掌可以扇死自己——雖然只是一種預感,但這預感是如此的真實確切,是自我靈性的預警!
「吼!!」
山中有獸吼聲四起。
琉璃佛陀咽了口唾沫,看見一頭頭太古異種從山林各處騰飛,有鳳凰、朱雀,有駝碑林的玄龜穿壽衣的仙鹿,有十四尊一顱三身之人,
它們在長嘯,在向著那個十萬丈高、穿著日月星辰袞服的奇偉者。
「是山中異種,覺察危機,要圍獵他嗎?」琉璃佛陀自語,甚至忘記了拖拽佛祖一手。
然而。
鳳凰朱雀齊鳴,攜百鳥朝聖,玄龜麒麟匍匐,領百獸祭拜,十四尊神聖、真王層面的三身之人,盡皆單膝跪地,以拳擊胸膛!
「帝!帝!帝!」
三身之人們怒吼。
「崑崙」
那個頭頂十二旒冠冕者淡淡開口,冠下泛著白霞的眼眸掃視整座崑崙墟,似帶著緬懷之意,在輕嘆。
他邁步,腳下玄黃祭壇震動,一眼又一眼的甘泉從地下湧出,天降嘉禾,五色神土於泉眼內流淌而出,自生紋路,似如卦象。
「步移時,地涌甘泉,天降嘉禾,神土做卦」琉璃佛陀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有了不得的存在親臨了。」
「這是」
「五帝。」
「五帝之一!」
他帶著顫音開口,無比確定無比確信,來者是人族五帝,且必然是人族五帝,從其足下祭壇表面,那八荒社稷圖即可窺見一斑!
人族,三皇也好五帝也罷,無有證大羅者,皆只是神聖。
但可沒有生靈真將他們當作神聖。
恍惚間,琉璃佛陀看見那尊奇偉的、恐怕是五帝之一的至強生靈,側目看了自己一眼。
如同瞥了瞥螻蟻。
『噗!』
琉璃佛陀如遭雷擊,大口咳血,身軀都龜裂了,一度瀕死!
他與奇偉者對視,如似井底幼蛙窺天上皓月,佛基都差點崩了!
所幸,奇偉者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咚!咚!咚!』
是踏步聲。
虛弱的琉璃佛陀呆呆凝望,看著奇偉者步步朝山頂走去,一邊走,一邊輕撫三身之人的頭顱,含笑道:
「做的很好,若無汝等信標,吾出不得世,走不來此。」
三身之人們只是低頭。
『咚!咚!咚!』
奇偉者繼續前行,向山巔而走,太古異種恭敬而隨,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建木!」
他微笑,口含天憲:
「吾來矣。」
………………
瑤池之墟。
厚重的霧氣隔絕內外,內者窺不見外界動靜,外者看不見內里情景,
且此霧之厚,以至於身入瑤池的諸聖諸王,皆伸手不見五指,恍若著了迷障,難以辨別方向。
胡樂英拉著武侯的衣角,膽戰心驚的跟從著,生怕走丟,她小聲開口:
「前輩,我方才似乎看見了我的師父,看見了大師姐,還有楚大哥!」
「是麼?」
武侯走在仙霧中,蹙眉開口:
「是方才隨巨蛋而來的那一行人?」
「對!沒錯!」胡樂英狠狠點頭,很恍惚:「就好像幻覺,真的是師父他們嗎」
武侯回眸,深深的看了胡樂英一眼:
「吾大抵知道,你的命中貴人是誰了——無非就是那顆巨蛋。」
「巨蛋?」胡樂英不解:「可我從來不認識什麼蛋啊?它怎麼會是我的」
話說到一般,胡樂英猛然閉嘴,想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
方才,沒記錯的話,八年未見的楚大哥,似乎呼喚那顆巨蛋為蛋牧?
牧?
胡樂英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跳動,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呼喊聲,有些恍惚。
四周,都是霧中看不見丈外景象而迷路的諸聖諸王,此刻都在高呼彼此。
「大牤牛何在?天虎於何處?」
「吼!蟠桃林,本王要尋蟠桃林!哪位道友找見了蟠桃林的方位,呼喚一聲,吾之所得分潤一半!」
「霧,嘿嘿,霧!本王要狩獵人族的那些小輩,都是天驕,大補!」
胡樂英從恍惚間驚醒過來,瑟瑟發抖,很小聲的開口,生怕驚動了周圍的大妖王。
「前輩,我們此刻該去何處?」
武侯不語,只是眼中觀七星燈景,腳踩八卦,手掐先天術算,許久才道:
「往這邊走,吾窺見,此路為上上之吉。」
「好!」
胡樂英拉著武侯衣角,亦步亦趨,生怕一鬆手就找不到這位大前輩了。
兩人前行許久,聽間前方傳來談論聲。
「大祭已開始著手準備,這瑤池之霧實在是大利,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準備大祭」一個莊嚴聲在開口。
「嗯,但是吾總有很不好的預感,如芒在背,好似被什麼太古猛獸盯上,有生死危機——古怪古怪,莫非哪個神聖想要獵鯊吾?」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中年人,帶著不解,但並不憂慮,似乎很有自信,不懼遭神聖獵殺。
他們談論著,聲音忽而驟止。
「旁邊,似有生靈在窺探。」
伴隨這一句話,胡樂英看見前方霧氣翻滾,一行生靈大步走來,腳步漸近,那些人的模樣也逐漸清晰。
「霸王,秦王」
武侯掃了眼當先兩人人,又看去,能瞧見之前那個神神秘秘的守書吏,能看見有『大凶之兆』的李天王,以及那位籠罩在幽幽霧中,看不清樣貌的【神聖】。
他目光一凝,方才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大祭??
「原來是天樞上相。」
開口的是李靖,步履沉穩,目光在胡樂英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凝視武侯,帶著淡淡的笑:
「倒也算是半個故人。」
「諸葛孔明,見過李天王。」武侯謹慎執禮,心頭髮沉,此刻大抵明白過來——秦王、霸王,恐怕也都是供奉天帝的,是天帝的人!
遇見這一行,分明是險事,何故呈現上上吉之相?
李天王皮笑肉不笑,似乎在沉吟,幽幽開口:
「唔,吾記得,當初曾經請北極驅邪院將我那逆子定為大孽,行以天庭極刑,結果被駁回——當時簽署駁回令的,便是天樞上相吧?」
北極驅邪院,為天庭兩院之一,隸屬北帝,即北極紫微大帝麾下,掌天庭武事,負責斬邪除祟,
凡被驅邪院判為邪祟者,無論是仙是神,皆難逃一死,
算是天庭殺伐第一之所,權重之於極。
武侯神色更加沉凝,執禮道:
「彼時,只是職責所在,暫執驅邪院,處理文書自然按規矩來。」
「職責所在,按規矩來」
李靖笑了笑,目光陡然一利:
「若是其餘時候,相遇天樞上相,吾還要與上相好好敘舊一番,只是此刻」
緩了緩,他淡淡道:
「天樞上相似乎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為了陛下,我想天樞上相是可以理解的吧?」
話落,殺機乍現!
神聖發殺機,便是真王都要頃刻喋血,更何況只是大能的武侯和氣境的胡樂英?
兩人迷濛間,似看見千雷萬霆擊來,要粉身碎骨!
「且慢。」
溫和聲響起,千雷萬霆驟然一凝。
胡樂英冷汗淋漓,看見那個神秘恐怖的守書吏朝前走了一步,一身素衣上有玄而又玄的道理在沉浮,
明明身形佝僂,可看在眼中又極其偉岸。
「此女與吾有舊。」
守書吏淡淡開口,指了指胡樂英,後者滿臉茫然——有舊?
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大人物。
「至於天樞上相」
守書吏凝視武侯,笑了笑,道:
「陛下遲早要重建天庭,天樞上相曾執掌【天樞院】,也曾暫執【驅邪院】,儘管修為低微了一些,也是不得了的人才,未來可扛起重建天庭的大梁。」
緩了緩,他繼續道:
「故而,武侯可願為重鑄天庭,肅清當世亂相而鞠躬盡瘁否?」
武侯連忙執禮:
「自是吾之所願。」
「那就是自己人了。」守書吏頷首,輕飄飄的下了定論,李靖有些不愉:
「守書吏,這未免太過輕率了些許吧?天樞上相可是北帝的人,當初天庭遭劫,北帝似乎有摻和其中,是未來將被清算的對象。」
「陛下讓我全權負責人世諸事。」
守書吏淡淡道:
「怎麼,李天王是在質疑本座,還是在質疑陛下?」
李靖神色一僵,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不敢。」
「不敢?我看李天王可沒什麼不敢的。」
守書吏話鋒猛然一轉:
「之前,那顆巨蛋似乎和天王相熟,更言及【崑崙法令】——天王不覺得,該解釋解釋麼?」
驟然,右手、秦王等,齊齊側目,凝視著李靖,後者神色難看至極:
「吾根本不認識那個先天神魔,守書吏,汝到底什麼意思?吾等何時有過過節?!」
「我們沒有過節。」
守書吏淡淡道:
「我追問你,皆是職責所在,據我所知,一年之前,天王曾經執掌一場大祭,引導地藏佛祖降臨——結果呢?地藏佛祖徹底隕落,而天王,完好無損。」
李靖氣的臉都青了,眼中閃爍危險光彩:
「汝究竟是何意!」
說話間,他殺機勃發,手掌習慣性的虛托,就好像其上依舊有一座寶塔。
「問責。」
守書吏冷漠開口,一頭小乳豬扛著九齒釘耙站了出來,瓦生瓦氣:
「天王,俺素來敬重你,但你可不能對我家大帥不敬,否則,俺這釘耙,可不認人!」
「大帥?」
眾人皆愣,目光盡凝守書吏,李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自覺的退後三步:
「汝是天蓬道君?!」
霸王、秦王等迷茫,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反而是悄然旁觀的武侯瞪大了眼睛,誰??
周牧嘴角抽了抽,這天蓬小豬,當真口無遮攔
不過。
他順勢道:
「吾是與不是,天王不妨自己猜猜?」
李靖心頭一凜——八成!
天蓬道君,為天庭元老,北極四聖之首!
難怪會出言護持諸葛孔明都隸屬北帝!
只是,天蓬道君乃是大羅之上啊
「好了好了。」
右手出來打圓場:
「大事在即,何故先起內訌?李天王的事情稍後再論,眼下,找到建木,造化大祭,才是正事。」
「也好。」
守書吏平靜點頭,輕飄飄道:
「走這裡,吾持法印,能目視前路,汝等跟在吾身後。」
三聖和諸王莫不敢從——即是因為守書吏遭天帝重用,更是因為對方似乎為那位北極四聖之首??
至於修為問題,也很好解釋——降世的他化之身!
周牧手中浮現出那半枚仿製的崑崙法印,帶著一眾人在霧中穿行,直至走到一處霞光璀璨之所。
「到了。」
霧氣微淡,眾人抬頭看去,可見一株通天建木,略微殘破。
「此即建木。」
守書吏凝望著這顆建木,平靜問道:
「去布置大祭的黃巢、岐伯,可已成陣?」
「估摸差不多了。」右手回答道:「我認為,已是行大祭的時刻!」
緩了緩,他目光發熱:
「陛下,將再度重臨,更得建木於眼前——或許,我們可重返天庭,可重鑄天庭矣!」
守書吏微微點頭,看了眼殘缺不全的通天建木,微笑道:
「一個時辰後,開祭!」
「祈,帝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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