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太上授緊箍,趕赴南朝見南皇
第225章 太上授緊箍,趕赴南朝見南皇
周牧四顧,自己此刻是在那方【大千世界】中,被禁錮的億萬仙兵僵硬的站著,
周牧並沒有探究這金母行宮、大千世界的心思,
念頭輾轉,催動留在【九天東廚】的挪移陣紋,眼前景象發生變化,伴隨一陣光,剎那出現在九天東廚。
沉默的走上兜率宮,敲開門,走進其中,端坐在老人身前。
老人打量著他,平和道:
「道心瑕損,汝遇見了何事?」
『不確定之人』涉及到無上者,老人也無法洞察。
周牧將天帝旨意取出,將近日來發生的事情,一一敘述,語氣很低沉。
太上平靜聽完,
看都沒看所謂的天帝詔令,只是輕輕一嘆:
「未曾想到,你如此早便接觸到這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周牧苦笑:
「感覺出來了,我道心出了問題,竟然對以前無比嚮往的【大羅之境】,產生了一絲抗拒、畏怯。」
「很正常。」
老人平和道:
「在一段被廢棄的歷史、時間線中,蒼生都知道自己的命運是由無上者制定,誰能成為大羅,也是由無上者來選擇的——與他們的努力、奮鬥、天賦,都無關。」
緩了緩,老人繼續道:
「甚至當他們發現,他們發起反抗、想辦法打敗無上者的念頭、行為,都是無上者的意志後,大天地一度接近崩潰,所有生靈都不再修行,失去信念,靜靜等待被無上者所選中。」
「而後,那條時間線就被廢除了,重新譜寫。」
周牧靜靜聽著,略微有些失神,可以想像到那一段廢棄歷史中,眾生的絕望。
就連反抗無上者,都是無上者讓他們反抗的——做為一個個體,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自我意志,根本就是按照既定的一切來發展
老人看著失神周牧,聲音緩和了些許:
「也是自那以後,諸無上者達成契約,不再去譜寫眾生的命運,也是自那時起,才有了『不定之人』的誕生。」
周牧愣了一愣:
「可這不還是有生靈,註定成為『不定之人』,命運被決定麼?」
老人搖頭道: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一個『不定之人』,只代表一個生靈的命運被定製,而在那之前,天上天下,所有生靈的命運都是提前譜寫好的,沒有變化,沒有意外,也沒有變數。」
周牧茫然點頭。
老人看著香爐中,即將燃盡的、寫著【玉皇】二字的紀元燃香,繼續道:
「你不必太過迷茫——你的命運非是註定的,你屬於【變數】,正因為如今諸多無上者都被限制,你的未來才有無窮可能。」
「甚至,你也有成為無上者的可能。」
周牧回過神來,心頭微微穩定了些許,喃喃自語:
「變數」
「是。」老人含笑道:「當下是唯一可能誕生新無上者的境況了。」
「我、元始、靈寶,被分割、限制,我們又反過來鎮壓了其餘無上者,每個道友都自顧不暇,也唯有這種情況,才有可能誕生新的無上者。」
說著,老人伸手一撫,一杯熱茶出現在周牧眼前,他端起,抿了一口,只是正常的、普通的茶,沒什麼神異。
整理了一番思緒,周牧道:
「無上者新的紀元到來之時,也意味著世間重新處於無上者掌控之中,所以,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嗯。」老人微微點頭:「如若你不能在新紀元到來前,證無上者,便再也沒有機會。」
緩了緩,祂繼續道:
「事實上,修為越高者,被盯的越死,如若不是我三清註定跌落了,失去了道爭的資格,我們三人,也不會允許新的無上者出現。」
老人很坦然,並不遮掩什麼,周牧反而更好受了一些,在開始重整旗鼓,平穩道心。
是啊,就像太上前輩所說,如今已是無窮年歲以來,唯一可誕生新無上者的時刻,
自己還有什麼好悲戚的呢?
自己,並非沒有機會——甚至,可以說是當世最有機會的人。
「前輩,我明白了。」
周牧起身,鄭重做了一禮。
老人微微含笑:
「我已失無為之心,跌落的越發快了,我越跌落,那些道友也距離脫困越近,你要加快速度矣」
祂話鋒一轉,指了指天帝詔令:
「此物,你也未必不可使用,玉皇道友干涉【現在】越多,你也越容易被發現,不如,主動入局。」
「可是」周牧猶豫道:「我聽哪吒道友、龜靈聖母所說,我摻和進去,會有大概率成為那個【不定之人】。」
「是。」
老人笑了起來:
「可那又如何?玉皇道友急需一個生靈,代祂干涉現在,如果這個人是你」
周牧一愣,心思活絡起來:
「我便可以取得天帝的支持,只要別讓祂發現,我是我?」
「對。」
老人微微頷首:
「這是一個機會,三清的支持未必能讓你成為無上者,但再加上一個玉皇道友呢?」
「甚至,再加上更多道友呢?」
周牧心思百轉千回:
「您的意思是?」
老人含笑:
「諸位道友遲早都會脫困的,若是你救祂們脫困,會如何?若每一個道友,都視你為『心腹』,你證無上者的可能,會接近於必然。」
周牧瞪大了眼睛,眼前好像開啟了一扇全新的門扉,看到了一條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太上老君抿了口茶,悠悠道:
「有我三人幫你遮掩,諸多道友未必能發現這一切你方才說,你將要去見所謂的南皇?」
周牧變的有些興奮,之前的失落、迷茫、顫慄,全都拋去了腦後!
他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依照老君的說法,若是真的做成了,某種程度上,自己豈不是譜寫了無上者的『命運』??
同時成為所有無上者的【心腹】,讓所有無上者鼎力相助!
思緒百轉千回、興奮至極間,周牧點了點頭:
「是,那個假豬八戒明日要帶我去南朝皇都,見南皇,得王公之位我正想問問您,那假豬八戒什麼情況。」
「不重要。」
老人擺了擺手:
「我看不透,大抵是某位道友的後手吧,你自己慢慢探查即可,重要的是南皇。」
「哦?」
周牧來了些興趣:
「您的意思是?」
老人平和道:
「當下凡世,除了上一次被召臨的小小丫頭等四位大羅,其餘未被封印、鎮壓的六位大羅,都是某個無上者的手筆。」
緩了緩,老人繼續道:
「青山中的青袍客就不必說了,你能猜的到,是我那牛兒,也是凡世唯一可自由行走的大羅。」
「其餘的二朝妖皇、二佛和那鬼帝,背後都站著某位道友。」
周牧心思百轉千回:
「您的意思是,讓我通過南皇,接觸到他背後的無上者?」
「然也。」
老人微微頷首:
「確定了是哪位道友,吾才好製造機緣巧合,讓你將祂救出來。」
周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悸動,算計無上者?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前輩,那南皇是哪位大羅?知道是哪個大羅,應該可以推測出來其背後之人吧?」
「吾也不知南皇究竟是誰,吾無法凝視【凡間】,且涉及無上者,也無法借【全知】之能,直接知曉。」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平和道:
「不過,吾心頭倒是隱約有個猜測,但不確定——這一段咒,你且記一下。」
祂伸手一點,一串意義不明的文字浮現在周牧腦海中。
他嘗試著念了一遍,卻沒有什麼作用,無異象,無變化,無玄妙,就好像只是一段平平無奇的、沒有意義的文字。
「太上前輩,這是?」
「一段佛門的秘咒,可以催動特定寶物。」太上老君平淡道:「即,緊箍咒。」
周牧劇烈嗆咳,瞪大眼睛:
「緊箍咒您要我近南皇時念咒??您的意思是,南皇,南皇他」
老人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只是一個猜測,且就算這咒成生效了,也不一定是那潑猴。」
緩了緩,祂繼續道:
「但若生效,可以確定,那小傢伙背後是佛門的某位道友。」
周牧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若咒生效,且南皇又真是齊天大聖呢?」
「真是那潑猴,你若尋得適當時機,便救他一救吧。」老君幽幽嘆了口氣:
「那潑猴,雖性子頑劣,但也與吾頗為投緣。」
周牧若有所思,鄭重的點了點頭,旋而問道:
「該如何施救?」
「說這話還是太早,究竟是誰都未確定。」
老人搖了搖頭:
「唯可知之事,便是若緊箍咒生效,其絕非自願為背後之人做事的咳咳。」
祂忽然咳嗽起來,周牧先開始沒什麼反應,卻旋而悚然一驚——太上這般的人物,沒事怎會咳嗽?
周牧有些擔憂起來:
「前輩,您?」
「無礙。」
老人擺了擺手,疲憊道:
「每每犯進『有為』,干涉一些事、一些人,吾便會多跌落一些,但不是什麼大問題。」
緩了緩,祂笑道:
「吾雖在跌落,但很緩慢,便是到下一個紀元之末,都未必徹底跌下去。」
周牧默默點頭,有些不信——這種大佬,總是愛唬人,且真要沒事,也不至於當著自己面都咳嗽出聲!
「行了。」
老人打了個哈欠:
「你且先離去吧對了,汝之德行將證【天仙】之時,記住,去一趟守藏室,或許可得不同尋常之法相。」
「是,前輩。」
周牧行禮,卻又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問道:
「對了前輩,我之前獲得了半縷天地功德,但不知從何而來」
他將前後敘述了一遍,老人蹙眉,欲言又止。
最後,祂只是搖了搖頭:
「過往,人族是天地主角,故此,斬食人之妖,可得天地功德。」
說完,祂一揮手,周牧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然出現在了兜率宮外。
他駐足良久,心思在輾轉,所得的信息量實在太多,
從天帝所製作的『不定之人』,到算計無上者,再到南皇疑似齊天大聖
周牧有些失神,猴哥啊若真是猴哥,這假豬八戒的問題,豈不是就更大了?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周牧跳下東廚廢墟,想了想,走入九天東廚,
入眼,還是過往所見的那一切,一處處灶台,一口口大鍋,青案上的封神敕仙之副錄
他想到了曾經第一次來到這兒的場景,在東廚中漫步,回憶起小鳳凰,有些感慨萬分。
「算計無上者」
周牧自語,心臟在劇烈跳動,知道這是極其危險的道路,卻也是踏足無上者的可能!
走到曾經盛放著阿姐的那處紅玉灶台前,伸手放在其上,感受著灶台的燥熱和溫潤,
「太上前輩所說得天地功德」
他嘆了口氣,又有些低沉起來,已然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人為天地主角時,斬妖,有獲得天地功德的可能,
妖所害之人越多,取得的天地功德的可能也越大。
而如今,形式逆轉,妖族隱約有成為天地主角的趨勢,所以
「所以,我斬人,才有可能獲得天地功德?」
「所以,殺了慈王,我才獲得了天地功德?」
周牧喃喃,心情很複雜。
他嘆了口氣,有些憂心忡忡起來,如此一來,自己日後要晉品,要天地功德,豈不是要殺很多人??
他做不出這等事來的。
「罷了,以後再說。」
周牧甩了甩腦袋,往養馬場的方向趕去,走了沒多久,估摸外界時間將已天亮,便只得暫且出夢,下次得空再來探尋。
睜眼,窗外果然已投來微微的晨曦。
「道兄?」瓷娃娃開口:「老君怎麼說?」
周牧搖了搖頭,並沒有敘述兜率宮中的事,只是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主要心念會放在另外一具身軀上,古樓中的事情,你們幫忙把持一二。」
「畢竟是要去見一位大羅,我害怕露出破綻。」
瓷娃娃和仙龜輕輕頷首,前者問道:
「靜室里的三個傢伙呢?一直將他們關在裡面嗎?」
周牧沉吟片刻,道:
「許仙不去管,駱霜雨、褚耀武的話如果可行,還請哪吒道友指點他們一些修行,我之路,未來註定不可能孤身一人,做不得獨行俠的。」
「另外,天蓬醒來後,知會我一聲。」
瓷娃娃應下。
見狀,周牧也不多說,自顧自盤腿,絕大部分心念轉去了另一具軀殼中。
通天樓側,行宮。
周牧睜開眼,似有所覺的推開屋門,恰看見一尊豬頭佛陀,站在門外。
「醒了?」
豬頭佛陀微笑開口:
「汝睡的很死,吾喚了三聲,未曾喚醒。」
周牧心頭一悸,神色不變:
「不瞞佛陀,是我的一幢機緣。」
果不其然,豬頭佛陀並未追問,只是嘆了聲佛號,嘆了聲慈悲,淡淡道:
「陛下已然應下所有諸事。」
「現在,便是帶你去一趟南朝,去一趟皇都。」
周牧神色一凝,於腦海中回想著『緊箍咒』,不卑不亢的問道:
「敢問佛陀,何時可歸五王城?」
「若你不急著去你的封地,至多在皇都停留數日功夫。」說著,豬頭佛陀伸出獨臂,輕輕牽起周牧,叫他一陣惡寒。
下一剎,天旋地轉。
睜眼。
已至南朝,已至皇都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