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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元始指點,先有今生

  第158章 元始指點,先有今生

  千呼萬喚,始出來。

  「小傢伙,又是什麼事?」

  以小哮天犬視角觀察道宮、天尊、天神和大肉骨頭的周牧念頭,被硬生生的攥入了這一段古老歲月。

  沒有什麼奇異景象,沒有什麼光怪陸離,不見歲月長河激盪,不見時光滄桑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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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這麼硬生生的,跨越了億萬萬年,自紀元末劫之後,至了紀元初劫之前。

  中年道人站在玉鼎道宮外,站在那塊大青石板前,頭頂萬千流雲,身後披著七十二色毫光,周身則沉浮著幽幽暗暗之色,看不清晰。

  他一手捧著周牧懵懂的念頭,一手則緩緩的探入虛空,

  周牧念頭看去,能瞧見虛空中有一方棺材。

  棺材打開,其中躺著的,木石所化的青年道人之軀,就這麼幹脆利落的跳來。

  念頭融入,道人睜眼。

  「元始前輩。」周牧慌忙朝著中年道人做禮,也不等道人發問,便將事情前後一股腦的倒出。

  從遇見托塔天王李靖,到鹿泉的前後所言,還有窺視穆裕未來之果時,所見的青銅古船、如林屍骸等,

  連同和【靈寶道君】的交談也一字沒落下。

  中年道人臉上的淡淡笑容散去了。

  沉吟片刻,祂抬起頭,看向天穹,看向廣袤三十六重天,無窮天宇盡落在其眼中,

  而那橫亘在無垠天河之上的巍峨天庭,亦都看的一清二楚。

  祂淡漠的凝視著一位端坐在至高天闕中的帝者,對方似有所覺,凝望而來,卻什麼也看不到。

  中年道人淡淡開口:

  「玉皇道友,果然不安分吶。」

  道人手中浮現出沾染漆黑血液的玉如意,輕輕撫摸其上的、擦拭不掉的、蘊著浩瀚【黑潮】的血跡,

  自言自語:

  「難怪。」

  「原來如此。」

  周牧聽的懵懂,忍不住問道:

  「前輩,什麼難怪?」

  道人搖搖頭,輕輕敲了敲周牧腦殼,復又含笑道:

  「知曉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有些事情,你洞悉的越多,相關的無上者就有了洞悉你的可能。」

  「修為不到家,還是做個無名之輩的好。」


  周牧若有所思,這話太上前輩也和自己說過,知道越多,某些生靈就越可能知曉自己。

  那自己,又到底算是什麼?

  他見道人似乎並未因為這些事兒心情沉鬱,壯著膽子,將迷惑問出了口:

  「元始前輩。」

  先是做禮,周牧問道:

  「我到底是誰?」

  中年道人詫異看來:

  「怎的如此發問?」

  周牧咽了口唾沫:

  「我是某位先天神聖的轉世嗎?」

  問出,他心頭微涼,思緒輾轉複雜,想起了精神深處的殘剩下的三道枷鎖,

  想起了枷鎖中,疑似封著的如霧般的記憶——若,自己真的是某位太古大神的轉世,

  若,那枷鎖之下,是那位太古大神的記憶、過往。

  等到枷鎖除盡,那自己到底是周牧,還是那位太古大神?

  自己還是自己嗎?

  周牧一想,就覺得有些窒息。

  元始道人凝視著這一腔莽勇、不通禮數、近乎百無禁忌的小傢伙,失笑道:

  「還先天神聖?你想的倒是挺美。」

  周牧剛鬆了口氣,道人語氣卻又一轉:

  「不過嘛你身上的確有些小問題,你是你,又不僅僅是你。」

  周牧心頭徹底涼透了。

  他不覺得這位大前輩看不見自己精神深處的枷鎖,僅猶豫一剎,就問道:

  「前輩,和我心神中的枷鎖有關嘛?」

  「然也。」道人幽幽頷首。

  周牧抿了抿嘴,繼續問道:

  「枷鎖上還剩下三個問題,便是三皇為誰,我回答了【伏羲】、【神農】、【軒轅】,卻並沒有對,或者說沒全對」

  道人似乎能洞悉周牧的過往,含笑道:

  「伏羲不只是伏羲,神農不只是神農,至於軒轅正如同你之前所知曉的,人族五帝之一,帝嚳,還是第一紀的天帝帝俊一般。」

  「他們,都先是其他生靈,後是的伏羲與神農。」

  「可至於具體是誰,涉及無上者,這是個謎。」

  一席話講完。

  周牧沉默了許久,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拳:

  「前輩那我,到底是誰?」

  中年道人垂眸思索。


  許久。

  「倒是沒想到你這般急著追根究底。」

  道人毫無威儀的盤坐在大青石板上,語氣平靜悠遠:

  「小傢伙,你是擔心另外的你醒來後,你便非你了?」

  「是。」周牧坦然點頭。

  道人似乎有些不解:

  「可實際上,你本就是他,他也本就是你。」

  「前輩,這不一樣。」周牧垂下眼眸,他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或者說前前世乃至更多世以前,究竟是誰。

  但這一世能觸及天庭廢墟,與其都脫離不開關係。

  天庭廢墟,本該是『他』的福源。

  他是他,自己是自己。

  周牧不想成為誰的轉世,只想當自己。

  元始道人凝視周牧許久,

  這才失笑道:

  「既不撿現成的好處,也並非不可。」

  神情低落的周牧猛然一振,恭恭敬敬的小心道:

  「前輩,您能幫我?」

  「不能。」

  道人先是搖頭,轉而含笑道:

  「你如今既已知曉,吾在鎮著玉皇道友——事實上還有那莊嚴佛祖,這般,吾又如何能騰出手來幫你呢?」

  頓了頓,祂笑容一斂:

  「且,你有沒有想過,吾,或說三清,何故要助你?」

  周牧愣了愣,思索許久,這才開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援手,或是我那某一代前世與前輩們交好,或是,」

  「元始前輩您,乃至於太上前輩,有求於我,或者說有用於我。」周牧神色坦然。

  中年道人失笑:

  「你倒是直言不諱?」

  祂也不惱怒,只是轉而道:

  「現在的你,談前世今生,未免還是太早。」

  「而吾雖然騰不出手,但是假若未來你修為足夠,吾便看在與你的緣法之上,順水推舟,並非不可。」

  周牧一愣,咽了口唾沫:

  「前輩的意思是?」

  道人凝視著他:

  「你不願自己僅僅是一個轉世身。」

  「那便等你修為夠了以後。」


  「叫你的前世,成為你的未來身,不便可以了麼?」

  這話很繞,周牧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忽而恍然大悟。

  他輕聲道:

  「您是說」

  「倒果為因?」

  中年道人讚許的點了點頭:

  「然也。」

  周牧頓悟。

  的確。

  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的某一世,的確是位了不得的人物——自己,便是其轉世之身。

  正常來說,自然是先有前世,再有今生。

  但,若能倒果為因

  若未來,自己強大到一定程度,為何就不能是先有今生,才有前世呢?

  只需要跨越歲月,來到過去——他現在,不就正如此著麼?

  因果因果,從原本的【果】變成原本的【因】,並非不可。

  恰如那元始之墓。

  明明是自己隨意選的一處址,但那墓,就真真正正的出現在很多年前。

  那到底,是先有的墓,還是自己先選的址?

  因果前後,事物順序,從來都不是無法調換的。

  周牧鄭重至極的朝著中年道人,做了個大禮。

  中年道人擺了擺手:

  「不必急著感謝,那一天還早得很,且真到了那一天,吾也不會幫助你。」

  「畢竟,無論當【因】,還是當【果】,你們都是一個人。」

  周牧依舊保持著做禮的姿態:

  「晚輩明白。」

  「行了。」中年道人含笑:「你也算是解惑,至於你自己到底是誰,至於你那所謂的三個問題」

  「還是自個兒去探究吧。」

  「這件事上,吾不會插手,你便再怎麼不要臉皮的請求,吾也不會幫助。」

  「且便是吾也不盡知,吾知那伏羲為何,曉那軒轅究竟是誰,卻也不知,神農究竟是哪位道友所化。」

  周牧靜靜聽著,大抵能夠理解——畢竟,在元始前輩看來,前世今生本就是同一人。

  但對於自己來說,就完全不同了。

  此刻是先有前世再有今生。

  他日,未必不能先有今生再有前世。

  「未必,就不能是先有我周牧,再有那太古時代的大神通者。」


  周牧心頭自語,心念驟然一堅,之前的種種困惑、擔憂、迷茫,盡數散去。

  正如元始前輩所說,成了,那便是先有周牧,那便是自己奮鬥出一切前因後果。

  失敗了

  大不了,就成為另外一個生靈,一步登天,直入不知多高的境界。

  或許神聖,或許大羅,也可能更高。

  深吸一口氣,周牧穩下心神,而此時。

  中年道人含笑道:

  「汝可還又它事?」

  「有有有!」

  周牧可沒忘記自己到來的根本目的,方才已然嘗試了很多次,根本無法溝通玄金銅令。

  來到這一段歲月的,只是自己的一縷念頭。

  自然,也喚不出齊天匾來。

  他做了一禮:

  「前輩,我想在此取出我真身之事物,不知」

  「這個啊。」

  道人微微頷首:

  「又有何不可?」

  祂伸手遙遙一指,一縷念頭補全,寄托在木石之身上的,也變成了周牧完整的精神意志、魂魄真靈。

  而他沉浮在精神世界、心靈大海之中的物件,自然也隨之浮現。

  周牧他開手,溝通玄金銅令,下一剎那,存放在其中的齊天匾憑空浮現而出。

  滴血,念頭秘訣,一方虛幻光映照而出,化作門戶。

  周牧問道:

  「前輩,我能否帶我阿姐,見見她的母親?」

  「阿姐」

  除了涉及其餘無上者的事,周牧的一切在道人面前都清晰無比,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沉吟片刻。

  中年道人搖了搖頭:

  「如此做,或許會出現意外,祖鳳凰會知道你是誰——進而,某些道友可能也會知道你是誰,譬如,玉皇道友。」

  「這對你來說,是禍事。」

  頓了頓,祂話鋒一轉:

  「不過,吾倒是許久沒見小小丫頭了。」

  周牧點頭,旋而神色古怪起來:

  「我家師祖也在裡頭,他總是一驚一乍」

  頓了頓,他搓了搓手:

  「您一起進去?或者,我將他們帶出來?」

  道人失笑:


  「你這小娃,便就這般惡趣味麼?」

  「師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許多事情我與他言說,總被打斷能提升一二,自然是好的。」

  周牧笑容純良至極,朝著虛幻門戶走去。

  某個殘魂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生出很不好的預感來。

  「誰在算計於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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