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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太上之信標,老君之手令

  第142章 太上之信標,老君之手令

  小老頭沉吟片刻,答道:

  「五王城說是有五位真王共同執掌,實際上是輪執,每一千年更換一次,畢竟五王意見都不同,也不知誰的治族方法最好」

  頓了頓,他繼續道:

  「如今執掌五王城的,是【秦王】,他是主戰派,執掌王城二十年,一直在謀劃開拓疆域,隱城便是其一手促成的,南朝之中,分布有十八座隱城。」

  周牧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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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那隱城是為了反攻而準備的?」

  「沒錯。」

  小老頭頷首:

  「隱城隱城,重在一個隱字,當年,我的胞弟親自出手為隱城設計遮蔽陣勢,便是妖聖路過,都無法察見,算是安全。」

  「您的弟弟?」

  周牧好奇:

  「他很精通於陣法之道嗎?」

  小老頭笑了起來:

  「陣法之道和卦算之道,為異曲同工,我那弟弟在卦算一道上,可以說,為我生平所見第二人。」

  「第一人是誰?」周牧好奇心勃發。

  「吾父。」

  周牧翻了個白眼,談性全無。

  他心思復又沉重起來,城中所謂大祭,關乎【天帝】謀劃,還沒來得及解決,如今又有一位頂尖真王坐落在側

  枯坐冥想片刻,困意再度襲來,周牧打了個哈欠,遊動蛇軀,盤床臥榻而眠。

  頃刻入夢。

  兜率宮。

  推門,走入,空寂如常,白玉階之上無人端坐。

  吸氣,聚力,吼。

  「太上老君!!!」

  震聲迴蕩在幽幽道宮中,也只有回聲。

  一個箭步,驟至白玉階上,摸了摸蒲團——好嘛,熱乎的!

  他覺得有些牙疼,這老登,怎就避而不見自己?

  想了想,周牧又大聲道:

  「我見元始前輩,前輩讓我傳話。」

  「天帝玉皇,已落子人間。」

  「人間有城,其名為天蛟,我察見天蛟城中似有大祭在醞釀,大祭媒介,為一滴蘊有黑潮之血,極似玉皇之血!」

  「老君,您管還是不管!」


  周牧一通大吼,目光四掃。

  道宮空寂且幽幽,一如既往。

  「是真不在,還是不想管?」

  周牧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咂嘴遺憾,心頭疑惑更甚,

  他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忽而愣住。

  香爐前頭,那根完好的燃香消失不見了。

  「老君」

  周牧沉吟片刻,再度仰起脖頸,大吼道:

  「您一定在看著我,我不明白,您若不欲管顧此事,為何元始前輩要讓我來找您?」

  聲音迴蕩在兜率宮內,回聲漸寂,而逢此時。

  虛空波動,周牧精神一振,猛然站起身,

  下一剎,一炷香從其中落下。

  ???

  周牧懵逼的接過燃香,發現並非是之前那根紀元燃香——看上去,真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燃香。

  僅此而已。

  這是?

  懵逼間,他忽然聽見蒼老聲,響動在耳畔。

  「真有大祭,完祭之時,插在祭邊,點燃此香。」

  「而後,遁走。」

  周牧心頭髮毛,老君真的在!

  為何不現身?

  他咽了口唾沫,抓著燃香,小聲問道:

  「必須等到那什麼大祭完成?必須在祭祀之處點燃此香?」

  無有回應。

  想了想,周牧再度問道:

  「這個到底是什麼?點燃插上後,我要遁走多遠?」

  片刻沉寂,蒼老聲再度響起。

  「信標。」

  「遁走萬里。」

  周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信標?

  什麼玩意?

  而且要遁走萬里

  他神色一苦:

  「太上前輩,我家就在大祭之處的九千里外,這一萬里」

  又是許久沉寂。

  「那便遁離八千里。」

  聞言,周牧鬆了口氣,而後又接連發出幾問,見都無人答,這才雙手托起燃香,朝著虛無處老老實實做了一禮。

  正當他想要連忙開溜的時候,卻再度聽聞蒼老之音。

  「茶壺。」


  周牧剛抬起的腳僵住,神色淒淒:

  「您送我的東西,還有要回去的道理嗎?」

  道宮死寂,某位老人眼角抽了抽。

  又許久。

  「往北走三十三萬里,跳下雲端,機緣一樁。」

  周牧愣了愣,心頭一喜:

  「多謝前輩點撥!」

  他飛速溜至宮門,猛地一推。

  推不開。

  周牧一滯,握拳,狠錘宮門,宮門無礙,他疼的齜牙咧嘴。

  直至此時,幽幽聲方起。

  「非是點撥,而是交換。」

  「茶壺。」

  周牧苦著臉,心痛不已的取出之前摸走的、叫做吞天壺的小茶杯,嘀咕道:

  「這明明是個杯的模樣」

  將茶杯放在地上,手卻沒離開茶杯,依舊死死抓著,

  雖然迄今為止,依舊不知該如何使用這【吞天壺】,但一聽就是了不得的至寶啊

  周牧厚著臉皮小聲道:

  「前輩,這天庭就我一人,您說的機緣我自己遲早能找到,這樣換走我的茶杯,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某個老人動了動嘴唇,久久無語。

  誰的茶杯???

  又是一片死寂。

  「再加一根金剛琢。」

  「好嘞!!」

  周牧鬆開抓著茶杯的手,而後雙手併攏、前伸,做捧狀,臉都快笑爛,等著虛空落下傳說中的【金剛琢】!

  『咻!』

  地上的茶杯消失不見。

  「金剛琢在青牛身上,你找它要去吧。」

  周牧笑容僵住。

  「???」

  「太上前輩?太上前輩??」

  無人應答。

  「老君!太上老倌!」

  「太上,你不要」周牧到底沒說出那個臉字——不是不敢,只是因為

  不要臉的好像是自己。

  虛空死寂而幽幽暗暗,左顧右盼,呼喊百聲千聲,

  依舊無人應答。

  某個老人似乎打定了注意,裝死裝到底了

  周牧覺得牙根陣陣的發著疼,五官皺巴在一起——雖然說,茶杯的確是自己撿走的順走的,


  原主討要,本就該歸還——但老君真直接取走都好,

  這這這,誆騙走算個什麼事!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道:

  「太上前輩,我總得有個信物吧?這樣未來見到青牛前輩,才能要的來金剛琢不是?」

  這一次,有了回應。

  只有一個字。

  「匾。」

  周牧舔著臉:

  「太上前輩,您看,只是一個匾,萬一青牛不認」

  「它認。」

  「萬一」

  「它認。」

  「我知道,這凡事都有萬一嘛」

  某位老人忽而覺著牙根有些發疼。

  下一刻,虛空中飄來一張紙——準確的說,是一塊碎布,

  周牧精神一振,連忙跳起接住碎布,攤開一看。

  碎布上只寫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給』。

  周牧心頭大定,生怕太上前輩返回,連忙將碎布收入玄金銅令,笑開了花。

  「多謝太上前輩,前輩再見!」

  他嘗試一推,這一次道宮大門徑直推開,旋而。

  遁地+縮地成寸。

  周牧驟然消失不見,逃的要多快有多快。

  像是生怕某位反悔一般。

  而直至此刻,

  某個老人這才反應過來——只有一個『給』字

  以這小傢伙不要臉的程度

  老人陷入沉默。

  許久。

  「苦一苦牛兒罷。」

  老人的身形緩緩浮現在道宮中蒲團上,道宮大門也自然而然的閉合,他失笑搖頭,下一剎。

  道宮左右,那一方又一方無窮多的空格子,同時波動,

  每一方空格子上都浮現出葫蘆、木盒、錦緞等,

  葫蘆里裝著丹丸,盒子頭盛著九轉金丹,錦緞上放著一件又一件驚世的寶物。

  「千日防賊啊」

  老人摩梭著失而復得的茶杯,輕輕一嘆,又有些出神。

  上一次這般防賊,還是那隻潑猴。

  潑猴每至,童兒們必須第一時間收起所有丹藥——這是兜率宮的規矩。


  老人放下茶杯,忽然覺得,當初那不要臉的小傢伙第一次闖進來前,自己將所有寶物、丹藥收走,真真是明智之舉。

  「這些小輩,一個比一個沒禮數!」

  老人叨叨了兩句,泡上一壺茶,咂了一口,滿足的吐了口茶氣,卻又一嘆。

  「到底是緣法一場。」

  老人目光深邃,該做的,不該做的,自己都已然做了。

  『咚咚咚!』

  八卦爐忽然被敲響。

  「又隔絕八卦爐?」

  其中傳來一個冷冽聲:

  「這些許時日,汝隔絕幾次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同樣淡冷:

  「太上,汝在謀劃什麼?還是說每次隔絕,是有人,進到了這兜率宮來?」

  老人靜靜凝視著八卦爐,不言不語。

  八卦爐中聲音不停,這一次是一個女子:

  「有點意思,太上啊太上,你在插足大天地之事麼?吾能感覺到」

  『咚!!』

  爐中生靈猛擊了一下爐壁,八卦爐微微震顫。

  「果然,汝的鎮封之能減弱了啊」

  女子聲音中帶起笑意:

  「老君,你不妨多干涉一些大天地,越多越好,且看看」

  「我。」

  「我等。」

  數個聲音同時響起。

  「何時能出來!」

  老人眸子微冷,爐下火焰暴漲,大爐響動震顫,傳出幾聲悶哼。

  「無用,無用。」一個威嚴者冷笑:「太上,汝能鎮我等一時,又能鎮我等永世麼!」

  「太上!」

  「三清再不可相見,汝等永無機會了,何不謙讓,何不退位?」

  「你變弱了!」

  老人不言,爐下六丁神火更加炙烈,爐中生靈似乎遭創,卻一個個都在笑。

  「太上。」

  「你真的變弱了。」

  「繼續干涉大天地吧。」

  「為了困住我們,將你自己也困在這座兜率宮中,真的值當麼?」

  「太上,太上!」

  老人微微失神,爐中的無上者們忽然齊齊發力,爐蓋被沖掀開一線!

  九幽、熾陽、至高的神靈、無量之佛光、斑斕之琉璃

  諸妙噴薄欲出。

  「靜。」

  老人伸手,在爐上輕輕一敲。

  諸聲諸響,諸事諸妙,齊齊止住。

  爐子又閉合緊。

  萬籟俱靜。

  「咳咳」老人盤坐在蒲團上,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茶。

  「還是這茶壺泡出來的好喝。」

  他如是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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