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干涉運道,初涉因果!
第113章 干涉運道,初涉因果!
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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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臉上浮現出清淨笑容:
「正是。」
頭陀頷首:
「法師倒是來早了,明日應當才能準備完畢,法師是打算先歸去,還是如我們一般,今晚便在慧覺大法師這兒暫時下榻?」
「便已來了,不必再走。」
周牧誦了一聲我佛慈悲,旁聽起幾個頭陀的閒聊,大致上弄明白了現狀。
這幾個頭陀,都是慧覺大法師麾下的,
而那位『慧覺大法師』得了三隻尋竅靈童,準備拿一隻來試試,
又念及失敗後不好浪費融了佛寶、秘藥的爛熟靈童,索性便準備的極為隆重,甚至臨時開宴,廣邀諸頭陀,
到時候若是尋竅成功,便是賀宴;
尋竅失敗,諸頭陀也可大快朵頤,拉近拉近彼此關係。
「大法師去東區捕捉人牲,琢磨著,應當也快要回來了」
一位穿著灰色袈裟的頭陀笑道:
「不論大法師此次尋竅,成與不成,我等明日都可以大飽口福,善哉善哉,吾是許久不曾沾染葷腥了!」
頓了頓,灰衣頭陀撫了撫肚皮:
「我這些時日,體內元氣一直有些紊亂,時常逆沖經脈,想來便是葷腥沾少了,明日大吃一頓,嘿嘿」
另一位串著白骨手鍊的頭陀微笑:
「吾卻還好,來此之前,才吃去三個作為佛民,是一家三口,一鍋烹之,鮮美可口至極」
「你那是廢佛民,心念耗盡,三魂七魄衰弱,能可口到哪兒去?如何比得上此城中真正現鮮活的人牲?吾倒是頗為期待明日!」
聞言,骨鏈羅漢失笑,搖了搖頭: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只希望這一次,大法師能多捉一些人牲來,吾最近正修行一門上乘殺伐手段,手癢的緊,就想著來幾個人牲練練手」
幾位頭陀談笑,周牧微垂眼瞼,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不再旁聽,推門走進了這處大院。
他第一眼便看見被捆縛在鐵柱上的三人,看見了那口立著的大鍋。
「大師姐她們」
周牧心頭微微悸動,按捺住直接出手的衝動——隔壁院落,有一道真人層面的強橫氣息!
有法旨在手,他倒是不怕,但卻難保大師姐她們不受傷,尤其是小師姐,才只是個壯體!
「等候時機,等候時機」
心頭默念了幾聲,周牧緩緩走到了三根鐵柱前,抬頭凝望。
似有所覺,鐵柱上的三人先後睜開眼,
都冷冷的凝視著這穿著白色袈裟的頭陀,彌虎張口就罵:
「禿驢,瞧你爺爺做甚?怎麼,現在就想喝你爺爺尿了?來,張開你這肥嘴,替你爺爺寬衣,賞你尿喝!」
說著,他想要啐口唾沫,但久不飲水,口乾舌燥,竟是啐不出。
周牧失笑搖頭:
「粗鄙。」
「粗鄙?也比你們這些披著袈裟的妖鬼要好!」彌虎繼續叫罵道:「來啊,賊禿驢,來吃你爺爺,朝著這裡下嘴!」
他挺了挺腰胯。
周牧無語,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三師兄。
之前教自己搏殺手段、和自己對練的時候,三師兄可不是這樣的。
撫了撫額頭,正待說些什麼,他聽見後頭有腳步聲傳來,轉過頭一看,卻是一位穿著黑色袈裟的頭陀。
「法師倒是好氣量,若我被這人牲如此辱罵,早便拔了他舌頭。」
「我佛慈悲。」
周牧嘆了聲佛號,旋道:
「這可不是人牲,這是慧覺大法師的尋竅靈童。」
黑衣頭陀愣了愣,笑著稱是:
「敢問法師法號?貧僧之法號倒是與慧覺大法師一般無二,也便叫做慧覺。」
周牧心念動了動,法號
他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便道:
「竟有如此緣法?貧僧法號,也是慧覺。」
黑衣慧覺愣住,顯然一驚,旋即撫掌含笑:
「妙哉妙哉,見過慧覺法師。」
周牧還禮:
「亦見過慧覺法師。」
兩個頭陀相視而笑,彼此開始閒談起來,竟很快熟絡。
「如今,便等著明日開宴。」
黑衣慧覺指了指鐵柱上的三人:
「吾倒是許久不曾食葷腥,此刻饞的慌,便早早來了此間,今晚還打算就在此打坐矣。」
周牧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亦笑著道:
不曾想我與慧覺法師竟有緣至此,貧僧卻也是這般做想。」
「妙哉,妙哉。」
黑衣慧覺起了興致,拉著周牧一同盤坐在鐵柱前,旋而感興趣的問道:
「卻說來,法師是承自哪一支,哪一脈?等到回了過去山,我是要好好拜訪的,如此緣分,當多走動才是。」
周牧眼皮跳了跳,哪一支,哪一脈?
他怎的知曉?
念頭轉動,便雙手合十,而後指了指天,笑而不語。
黑衣慧覺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
「法師竟直屬銀山羅漢尊者?倒是貧僧目中無珠了!」
說著,他竟起身,做了一個大禮,看的周牧發懵。
誰?
銀山羅漢尊者?
自己不就指了指天上莫非,是雲上的佛門大能?
多半是了。
面含清淨笑意,巍然不動的受下此禮,周牧又和這黑衣慧覺聊了聊,旁敲側擊一番,大概知道了明日會有多少頭陀赴宴。
練氣士層面的頭陀,要來三四十人,
氣境第二關的大頭陀,則至少要來十位。
這可有些多了唯一的好消息是,沒有【真人】層面的頭陀前來。
但即便如此,也麻煩的緊該如何救出大師姐她們?
周牧看了眼鐵柱上三人,小師姐垂著腦袋似乎虛弱,大師姐閉著眼睛,至於三師兄,
則是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衝著自己輕蔑的冷笑著。
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再繼續和黑衣慧覺閒敘,而是做出打坐靜修的姿態,慧覺見狀,也開始沉心修煉。
周牧一邊吐納著元氣,一邊默默關注著風吹草動,
卻沒過多久,便見到院門被推開,當先一位穿著紅袈裟的大頭陀,想來便是那『慧覺大法師』。
大頭陀入了院門,身後跟著七八位頭陀,鎖著三四十個衣衫襤褸的人,
慧覺大法師吩咐道:
「都先關著,明日好作為人柴和燉湯的輔料。」
幾位頭陀做禮,其中兩個將三四十人驅趕到一旁,周牧見身側黑衣慧覺依舊沉浸在修行中,並未察覺到慧覺大法師到來,
便也有樣學樣,一副不聞外事的模樣。
「如果拖到明天,那才真是不好逃了儘量在今日。」
他心思百轉千回,感知到那位大法師還在和幾個頭陀們吩咐著什麼,念頭微微一動,運轉【戲殺之術】。
【戲殺之術】,旨在操使天機,製造巧合,以機緣巧合殺生於無形,屬於【太白皇老七寶七殺術】中,唯一用來『隱殺』、『暗殺』的法門,
卻再適合此刻不過了。
念頭漸沉,
與體魄之間壁障盡消的魂靈變的活躍,嘗試感知天機、天數,嘗試干涉,
只是才一開始,周牧便察覺體內元氣瘋狂耗去,魂靈也陣陣枯竭——這本是天境才可修的殺術,
以氣境之軀操使,終究有些勉強了。
若非自己修的是八九玄功,體內元氣百倍於同境,恐怕
強忍著元氣流失、魂靈疲乏的難受感,
閉著的雙眼的漆黑視界中,
他似乎看到了一條又一條的星線,密密麻麻。
那是『因果』。
【戲殺之術】,初步涉獵因果,是修行【盜殺】的必備前置。
「讓我試試」
那位慧覺大法師境界高於自己,想要干涉他太過困難,自身元氣根本不夠,
周牧轉而窺探慧覺大法師身旁,一個穿著灰色袈裟、氣境第一關的頭陀,正是之前在院門口招呼自己的那個,
心思轉動,他又窺向另一位來搬動巨鍋的頭陀,這頭陀手上帶著白骨手鍊,恰也是方才在院門外的。
【戲殺之術】,如果自身法力不夠,無法大幅度干涉天數、因果,便必須要尋取巧之法,講究環環相扣。
周牧回憶,記得灰衣頭陀說過自己最近容易元氣逆行,而那骨鏈頭陀則說最近正痴迷於一門殺伐手段
他念頭撥弄星線,魂靈干涉天數。
骨鏈頭陀過來搬運鐵柱旁架好的巨鍋,一邊搬動,一邊下意識的思索著才修得的殺伐手段,
而遠處,慧覺大法師頓步,側耳聆聽麾下的稟報。
「大法師,所有請帖已然廣發,明日會來的頭陀,應當能有六七十之數。」
灰衣頭陀恭敬的道:
「而後,一些頭陀已然提前到來,譬如那邊正打坐的兩位法」
他忽然語氣一頓,慧覺大法師蹙眉側目:
「怎的?」
灰衣頭陀連忙施禮,斷續道:
「體內元氣流淌出了些小差錯,沖脈逆行,大法師恕罪」
說著,他忍不住咳了口燦血。
慧覺大法師揮了揮手:
「便先且休息去吧。」
「是,大法師。」
灰衣和尚三步做兩步的朝著屋子走去,想要快些打坐運氣,平復體內亂流,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兒,元氣逆沖經脈時有發生,但總歸是很難受的。
急走間,灰衣頭陀下意識的看了眼盤坐在鐵柱前的兩個頭陀,就這麼一側目,
卻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搬挪巨鍋的骨鏈頭陀,後者正思索著搏殺技法,也正出著神,
一下遭撞,觀想的殺伐手段卻正應激而法,甩手便是一掌,經脈中的天地元氣沉於掌中!
『咚!!』
氣浪爆散,灰衣頭陀被擊中胸膛,後退數步,哇的咳出一大口血,本就逆沖經脈的體內元氣驟然紊亂,
他色變,立時就要盤坐靜氣,而那搬著巨鍋的骨鏈頭陀慌忙放下鍋來:
「圓妙,我一時不察,你可無大礙?」
骨鏈頭陀上前攙扶灰衣頭陀,生生止住了灰衣頭陀落身盤坐的趨勢,
後者本就莫名其妙挨了一拳,此刻體內逆行的元氣又有暴亂趨勢,正惱火的緊,
當下惡言道:
「滾離!」
灰衣頭陀猛地拂袖,使了兩三分力氣,可體內混亂的元氣卻似是有了個宣洩口,陰差陽錯,狂暴的沖入掌中,傾泄而出!
『噗!』
灰衣頭陀拂袖的一掌,從骨鏈頭陀胸前刮過,狂暴的元氣橫掃,後者根本毫無防備,直直跌飛了出去,灑落血花!
「圓妙,汝在做什麼?!」
慧覺大法師恰巧此刻回頭,正看見這一幕,怒聲呵斥,大音震動,若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他是氣境第二關,元氣已與體魄相合,舉手投足都有沛然巨力,震聲時亦有如同雷霆滾動,凶凶浩浩,連綿不絕!
「大法師,我」
灰衣頭陀本就慌神,又聽聞此怒呵,頭顱一嗡,心神微微一滯,體內元氣徹底暴亂,橫衝直撞,撕毀經脈,沖碎臟腑,
又好巧不巧盡數涌去陳年的暗傷!
灰衣頭陀僵住,口鼻冒血,
全身三萬六千孔中也都有血液滲出,竟呈現走火入魔之狀,伸手胡亂揮了揮,乏力的跪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斬大惡真妖,添小功四百七十一】
【斬為惡真妖,添小功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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