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宴上變故（求首訂）
第83章 宴上變故（求首訂）
宴廳門口。
「周大人，到了。」
小侍女做禮，咬了咬嘴唇，再道：
「多謝周大人。」
「謝我做甚？」周牧笑了笑：「若不給那粗漢一腳，我自己心頭不痛快，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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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實話，原本自己不想招惹是非的，但念頭又一轉，
自己想要長生久視，想要變強，是為了什麼？
匡扶人族、鎮壓群妖什麼的，他不敢想，至少此時此刻所求的，不過是逍遙二字。
如今一轉圓滿，體魄勝過符器，視宗師如稚童，何必還要憋的自己心緒不快？
何必？
揮退了小侍女，走進宴廳大門，周牧又是一愣。
宴廳很廣袤，其中人群熙熙攘攘，大都在彼此對飲、交談，而廳中不見窗戶，卻又明亮無比，
全是因為頂上吊著的、如水晶般的熾燈，富麗堂皇。
這讓他有種回到上輩子的錯覺。
周牧一直沒搞清楚這個時代到底怎麼回事，僅這養殖區中，衣著、言談等，都古風古氣，
可關鍵又有吊扇、電燈乃至撥盤電話這種東西，像是古代版的民國——且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電』是哪裡來的。
街上可看不到電線桿。
搖搖頭，將疑惑藏在心底，周牧尋了一處角落位置獨自坐下，
很快有侍女端來一壺酒與些許小食。
「周大人，這是十七年份的春葉酒，這些是廚房才出爐的小食，有醉釀狗肉、荷花餅」
「謝謝。」
周牧微微頷首，心頭驚訝，這座府邸中的每一個下人，似乎都認識自己，不，或許她們認得絕大部分客人。
那位徐宗師不簡單啊。
抿了口春葉酒，醇香不辣，回味甘甜，饒是周牧也忍不住暗贊了一聲，很合自己口味。
「周小友？」
有爽朗聲傳來，周牧側目看去，是一位帶著氈帽的老頭，他忙端了端酒杯：
「陳宗師，許久不見了。」
「坐坐坐，我啊就是來打個招呼，那新府邸住著可還習慣？」
這位陳宗師是當初大師姐帶著周牧拜訪過的，
據說其府中養了上百位武夫扈從，披堅執銳，是那條黑巷的主人，周牧在黑巷旁的小府邸就是他半賣半送的。
「還算習慣，多謝陳宗師了。」
「這話說的，上次虞姑娘帶著你突然前來，我連見面禮都未備上一份，實在慚愧。」
老頭和周牧碰了碰酒杯：
「聽聞周小友最近在求符器，恰我家中有餘，不日便遣下人親自送去那太白武館？」
「陳宗師如此，小生我惶恐惶恐。」
「周小友說笑了對了，東區那王宗師可是惹的小友不快？若是需要，知會一聲便是。」
周牧此時才恍然，難怪這位今日如此殷勤，卻是得知了方才的事兒，估計此刻正驚疑不定呢。
「多謝陳宗師好意。」周牧又和對方碰了碰杯，這才將這老頭送走。
接下來便忙活了，之前拜訪過的那十來位宗師，一個又一個的來搭話、示好，
這些北區的『大人物』們祥和極了，也都說要補上見面禮，會吩咐下人在宴後送件符器到武館，
周牧心頭有些可惜——如今的自己不需要符器了，法器才是破境的關鍵，不過多些符器吞煉掉，總歸是好的。
他便也來者不拒，一一應下，等到將前後十七位宗師都招呼過了，這才算清淨了些許。
只是這清淨沒持續太久，一連十七位宗師來笑談、碰杯，想不顯眼都難，
再加上一腳踹廢王宗師的事情傳開，宴廳中很多客人此刻都張望著這邊，不少人都上前來問候、恭維。
這叫周牧好不苦惱，他實在不喜歡這種氛圍的，
不一會兒，兩壺春葉酒都下肚，他不得已震盪血精，使自己看上去臉色酡紅、不勝酒力，
雖然客人們知道，這等可怖人物絕不會如此就醉酒，但也知趣的沒再來打擾。
此時，二樓。
一個老人倚著欄杆，饒有興趣：
「那就是周牧？」
「回老爺的話，是。」
「一表人才。」
老人微微頷首：
「太白武館果然藏龍臥虎，先有那虞美人打遍了外城半妖，以內勁之勢橫掃頂尖半妖，如今又出了個周牧」
「老爺，這位周公子恐怕也還是內勁，看上去不像氣血升華的樣子，這般看來，要比那位虞美人厲害。」
「不好說。」老人搖搖頭：「對了，剛才周公子身旁跟著的小侍女是何人？回頭送到周公子府上去吧。」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看周公子頗愛春葉酒，從庫房挑些品質好的、年份老的，和那小侍女一併送去。」
「是，老爺，我這就去安排。」
宴會進行到一半，氣氛逐漸熱烈起來，上台有成隊的舞女獻舞，古琴聲悠揚。
「我們見過的。」
有女子坐在旁邊，語氣平靜。
周牧『嗯啊』了幾聲，做昏頭昏腦狀：
「姑娘，我有些醉了，不便再言談」
他看了眼那女子，冷眼冷麵，臉上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卻也算是容顏上佳，且還很眼熟。
「東八十八街，褚氏酒家。」女子聲音平靜，開門見山：「你叫周牧？可知【不周】？」
周牧臉上酡紅之色散去，神色一凝。
他瞧望著遠處翩翩起舞的少女們，聽著琴聲，眯眼道：
「不周之名，自然聽過，只是不甚了解。」
「我姓駱，駱霜雨，來自不周。」
「是駱姑娘啊。」周牧心思轉動，不周和崑崙，他早在白姐那聽聞過了，
當時不知這兩個名字的意味，但覺醒記憶後卻也明白過來，一個取自不周山，一個取自崑崙山。
但白姐還說了，不周雖然龐大，可內部勾心鬥角嚴重，若真有人來相邀，是不建議加入的。
「不知駱姑娘尋我，是有何吩咐？」
「邀你入不周。」
「這是否太過突然？」
「不突然，不周網羅天下英才，你很出彩，就一定會被邀請。」
想了想，駱霜雨道：
「你說你知曉不周，卻不了解，我可以讓你了解一二。」
「願聞其詳。」
「我不周有九部，如你所見之奇巧。」
她指了指頭上的熾燈：
「連同轉動之風扇，隔空呼喚的撥盤電話等，都是我不周工部的成果，為墨家奇巧。」
「喔厲害。」周牧敷衍點頭，歷經上輩子科技大爆炸，他實在有些看不上這些玩意兒。
「再說。」
這冷麵女子繼續道：
「不周之人，遍布南北妖朝，乃至西之佛山，東之幽冥，都可見我不周之蹤跡。」
「又說，不周九部之主，都是太古先賢，當世真王，譬如五王城的五位人王，各自任一部之主你可知何為真王？」
周牧神色這才嚴肅起來，看著宴廳中一副歌舞昇平之相，虛心求教道：
「還請駱姑娘賜教。」
「力、氣、長生、天、仙，此為五境十五關，仙道三關之上，是為大能，大能之上，方為真王。」
駱霜雨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起伏：
「若放在太古年間，一位人族真王，便等同道門之天君，佛門之菩薩，妖族之小聖，壽數無盡，三災不沾，五衰不染。」
「放在當下天地衰微的時代，一位真王更是非凡，哪怕人族的真王，也會被萬妖禮待，而如此人物，我不周有九位。」
周牧神色沉凝，心頭震動，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完整的修行境界，
力、氣、長生、天、仙，五大境，一境三關，合十五關，
十五關之上，方為大能、真王二境！
尤其是真王，等同天君、菩薩，哪怕放在天庭，也得是上三品的仙官了吧？
斟酌片刻，周牧問道：
「我如果加入，有什麼好處？」
「好處？」
駱霜雨這才認真的盯著周牧，看了半晌。
她搖頭道：
「你莫是痴心瘋？是天下人求著要入不周，最大的好處，就是你能在名字前，添上不周二字，自稱為不周之周牧。」
周牧皺了皺眉頭：
「所以，不加入你們，還是我虧了？」
「自然。」駱霜雨平靜頷首。
「那我怎麼聽說，還有一個叫做【崑崙】的大勢力呢？」
此話一出，這冷麵女子第一次色變了。
她橫眉冷對：
「區區崑崙，豈可與我不周相提並論？你既知崑崙，亦當明曉，崑崙中不過十數人，而我不周豈止萬人？
「再說，崑崙四主，雖也為人族先賢，但莫不是太古時代的失敗者！」
聞言，周牧心頭一動，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類似論調了，太古時代的失敗者？
疑惑間，
駱霜雨輕哼道：
「帝辛、霸王也好，又或巨君和那沖天將軍也罷，的確為太古之雄，但終究是失敗者，怎能與我不周九主並論？」
周牧聽的直眨眼睛，霸王，猜都不必猜就知是誰，
帝辛似是紂王？巨君又是誰？
沖天將軍該不會是大唱我花開後百花殺，將『天街踏盡公卿骨』的那位吧？
正當他心頭犯起嘀咕時，駱霜雨淡淡道：
「所以，你是加入，還是不加入？」
周牧沉默半晌，道：
「駱姑娘說，我若能入不周，便得以在我之名前，冠以不周二字，聽著像是我的榮耀。」
「能入不周，確為榮耀。」駱霜雨的語氣很淡漠，並不透著傲氣，像是在陳述事實，但正因如此，才讓周牧覺著，傲的沒邊了。
他笑了：
「可我姓周，我覺得『不周』和我的名字相衝，算了吧。」
駱霜雨愣住。
不是沒有自視甚高者拒絕不周，但從沒人用過這般荒唐可笑的理由！
她不由有些憤怒，站起身：
「那你便好自為之，我觀你勉強算是英傑，奉勸你離開此宴」
話沒說完。
『吱呀』
宴廳大門被打開，隆隆的腳步聲踏了進來，琴聲驟止，少女們不再起舞，客人們茫然回望。
是半妖。
一群身披重甲，吃刀握盾的半妖兵卒，踩著重步踏入廳中，分列兩旁，其勢凶凶！
宴廳一陣騷亂。
駱霜雨眉頭一挑：
「怎麼來的這般快？」
周牧蹙眉起身：
「你知道？這些半妖是來做什麼的？」
「抓血食，你我這種上等血食。」
駱霜雨很淡定的命令道：
「殺出去吧，你給我做輔，擋些刀兵，莫要不服氣，這是內城的妖卒，非你在養殖區見過的半妖能比的。」
周牧被這女人的傲氣給氣笑了：
「那為什麼不是你給我做輔，替我擋些刀兵？」
駱霜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踹昏一個根基淺薄的宗師，便讓你眼高於頂了嗎？你這裡終究是養殖區，還是小城的養殖區，無有正統傳承，不得真正妙法，是什麼讓你覺得」
話沒說完，又有沉重的腳步聲踏來，她張望過去，看到一個詭異生命，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
「我們還是束手就擒吧。」駱霜雨將拔出的長劍又插了回去，簡短道：
「萬眼大妖。」
聞言，周牧果斷將蓄著的力道散盡。
若來的是真妖，他還會拼上一拼，可來的是這頭能化遮天黑雲的大妖？
嫌自己死的不夠快還差不多！
那尊渾身都是眼的大妖掃視一圈，周牧被其目光掠過時，遍體生寒，頭皮發炸。
大妖搖了搖頭：
「不在此地。」
「先將這些人牲都押回內城吧，莫傷性命，元小公子喜歡吃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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