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甘泉村的混亂之始
第175章 甘泉村的混亂之始
「災厄的開始?為什麼是災厄的開始?」雅芙索不滿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梵哈特攤攤手,「火種只說了這麼多。」
「火種到底是什麼?」好奇的問道。
「是一種動力來源」梵哈特含糊其辭的解釋道,「就像海盜船的船心和精靈的聖樹一樣。」
這註定是個高深且枯燥的話題,所以眾人並沒有聊上幾句,便將話題轉移到了精靈以及以精靈們為主體的甘泉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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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精靈族的建築?」程浪好奇的打量著遠處的村落。
說是村落,實在是有些過於勉強,他甚至更願意用「有巢氏」這麼個古老的,且只有他知道深層含義的詞彙來形容這個村子。
原因無他,目光所及之處,他看到的全都是一個個樹屋。
樹屋這種東西,首先自然要有樹,其次才能考慮搭建樹屋。
這些可著實不小,放眼望去,隨便哪一棵都有四五米的直徑,那些樹屋便隱藏在這些大樹的樹幹里。
不僅如此,這些身材粗壯卻並不是很高的大樹周身,大多還都搭建著盤旋樹幹通往樹冠里的木頭台階。
那些被精心修剪過的樹冠內部,要麼搭建了一處用來休息的平台,要麼周圍拉著繩子晾曬著衣物,要麼乾脆擺上桌椅掛上一盞盞的油燈,順便還會掛上個「酒館」的牌子。
「很神奇對吧?」
姬笑著介紹道,「這些屋樹都是蒼翠聖樹的根系萌芽長出來的,只要是精靈公民,
也只有精靈公民,都可以通過向聖樹祈願,無償占用王都和幾大都城之外任何一棵無主的屋樹,並且以此建造樹屋。」
「這麼神奇?」程浪錯愣的問道,「這也太舒服了」。
「是啊」
姬說道,「唯一的代價便是照顧好屋樹,這能讓蒼翠聖樹更加茂盛。當然,如果一個精靈公民想占用第二棵屋樹,是要繳納非常多的占用費的。」
「這簡直太完美了.::」程浪忍不住嘆息道,他甚至都開始對那棵蒼翠聖樹心動了。
「王都呢?王都也是這樣嗎?」
桑魅追問道,他上次離開精靈公國的時候還是個嬰兒呢,對這些根本就沒有印象。
「我不知道,我也沒去過。」姬搖搖頭。
「黑精靈呢?黑精靈也可以嗎?」
雅芙索同樣問道,她雖然之前就住在緊挨著精靈公國的邊境線上,但卻對精靈的一切避之不及。
「黑精靈也可以,這些樹屋本質上和獵帳差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更加基礎的獵帳。」
回答雅芙索問題的卻是壇瀾,「精靈王都也是由屋樹組成的,但那裡的屋樹更加高大,每一棵樹上的樹屋也更多,能容納更多的人居住。」
「精靈王室呢?」程浪不解的問道,「也是住在樹上?」
「沒錯」瀾答道,「住在距離蒼翠聖樹最近的一棵屋樹上。那裡也被稱為雲上王城,是整個大陸最高的王城。」
「也是號稱最先迎接陽光的王城」姬補充道。
「發生山火看他們往哪跑」程浪毫無公德心的編排道。
「如果能那麼容易點燃,精靈王室早就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梵哈特接過話題說道,「即便埃莉諾都不止一次試過,但實際上,在精靈公國境內想引燃山火很難。」
話題聊到這裡,眾人也來到了甘泉村的村口,這村子的村口,兩棵屋樹之間還有一個被藤蔓吊著的木頭牌匾一一歡迎來到甘泉村,這裡是通往自由的第一步,也是被放逐的第一步。
「還真是坦誠」
程浪嘀咕了一句,接著又回頭看了眼梵哈特,見他身上穿著的寬鬆袍子已經把腳面和地面都徹底遮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邁步帶著眾人走進了甘泉村。
程浪不得不承認,這個村子是真的漂亮,一座座樹屋分布的雖然略顯隨意了一些,但草地卻被修剪的格外平整,而且每一家每一戶都修建了一條石板小路和主路連接在一起。
在那些樹屋的門口,大多還會撐著一把巨大的太陽傘,擺上石頭或者木製的桌椅,其間要麼坐著喝的醉的銀髮精靈,要麼是暫時清醒的精靈在吹拉彈唱。
當然,這裡也不乏一些守著家門口做生意的攤販,他們出售的,也多是各種飲品、食物,以及精靈特產的樂器和一些武器又或者服飾。
除了精靈,這裡也有獸人的存在,這些獸人大多守在路口,身邊立著一塊牌子,其上詳細的寫看尋找來自冰霜公國哪裡哪裡的誰誰誰,以及他或者她是在什麼時候從另一邊進入矮人山並且失蹤至今的。
當然,這些木頭牌子上更加顯眼的,是多少不等的賞金,這一路上走來,他們看到的最高賞金是100杯波塞冬之血,發布懸賞的,是某個獸人商隊的老闆。
「右手邊那棵屋樹駐紮著蒼翠獵兵」壇姬湊到程浪的身旁低聲提醒道。
不著痕跡的看向對方提示的方向,程浪挑了挑眉毛,那棵樹屋門外的空地上,有足足十幾頂蒼翠獵帳。
樹屋的門口,還有兩個蒼翠獵兵或坐或站的打量著沿途的旅人,他們身旁的桌子上,
更是放著望遠鏡和哨子以及弓箭等物。
雖然程浪及時的收回了目光,但那些蒼翠獵兵卻還是難免注意到了他們。
「做好準備」
程浪低聲提醒道,「梵哈特,哪個方向?」
「什麼.:.哦哦哦!那個方向!」梵哈特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指了個方向。
「雅芙索」
「孢子還有很多」雅芙索說著還瞄了一眼不遠處那些尋找家人,或者幫別人尋找家人的獸人。
「我也準備好了!」桑用他的大嗓門說道。
「我們一定要這麼做嗎?」壇瀾略顯無奈的問道。
「想去那座瀑布只能穿過甘泉村」程浪說道。
只能個屁!
壇瀾毫無貴族風度的在心裡罵了一句,明明是這個土包子船長看上了那些樹屋非要過來看看的!
就在雅芙索已經掏出了裝滿孢子的玻璃瓶,桑甚至都已經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鐮刀,
甚至壇瀾都準備召喚出荊棘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了一聲驚喜的大喊!
「又有人穿過矮人山出來了!是...是精靈!是個精靈!是他,是兩年前的那個精靈!」
「嘩啦!」
伴隨著這驚喜的歡呼聲,守在路口的獸人,周圍喝的醉的精靈村民,乃至那些蒼翠獵兵甚至一些絕對屬於少數派的人類,全都一窩蜂似的跑向了村子的深處。
「我們也去看看」程浪說著,已經跟著人群跑了過去。
「他這麼喜歡看熱鬧的嗎?」
瀾心累的嘆了口氣,一邊抱怨,一邊跟著其餘人追上了程浪。
很快,所有人便跑到了這村子緊挨著的矮人山山腳下。
在矮人山幾乎和周圍的屋樹樹冠等高的位置,有一個足夠大的山洞。
這山洞幾乎緊挨著不遠處的瀑布水潭,那石頭和泥土堆積壘砌的斜坡上此時已經站滿了精靈和獸人。
在眾人期待的歡呼聲中,一個穿著袍子的精靈一步一步的從那個巨大的山洞裡走了出來,最終在洞口停住腳步,用手遮住陽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是他?
程浪等人瞬間便認出了對方,那是他們從對面進入矮人山之前偶遇的那位神秘的尖耳朵袍子哥!
「一萬枚金幣!我要買你的路線!」
人群里,一個獸人最先喊道。
「我出100杯波塞冬之血!」又一個獸人喊道。
「蒼翠獵兵!戒備!」
隨著一聲命令,蜂擁而來的蒼翠獵兵紛紛拔出刀劍或者搭起蜘蛛弓圍住了斜坡最高點的人,也堵住了通往矮人山的洞口。
「你涉嫌非法偷渡被...」
那名獵兵隊長話都沒說完,那位袍子哥卻「」的一聲抽出一把彎刀,「時間到了!
動手!」
隨著他一聲大喊,兩個身材高大的獸人也從他身後的山洞裡走出了,用兩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那名精靈。
與此同時,剛剛還在競價的獸人們竟然紛紛動手,拔出武器挾持了周圍的精靈!
就在那些獵兵們下意識的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些被挾持的精靈和挾持他們的獸人身上的時候,那座延伸進入矮人山內部的山洞裡也傳來了浪潮一般的呼喊聲!
緊隨其後,大量的獸人、人類、乃至海妖和混血海妖沖了出來!
「雅芙索!孢子,所有的孢子都丟出去!」程浪果斷的做出了決定。
「往哪丟?」雅芙索立刻問道。
「山洞的洞口!」程浪近乎下意識的做出了決定。
「看我的!」
雅芙索這傻姑娘根本就沒問她的船長為什麼讓她把孢子丟向山洞口,便立刻搭弓射箭,在嗖嗖嗖的破音聲中,讓一支支固定著玻璃瓶的箭矢精準的撞在了洞口正上的岩壁上!
「給我們一些!」桑魅催促道。
聞言,壇瀾直接打開了雅芙索身上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又一個小瓶子。
「夠了夠了!給我留一些!不要全都用了!」雅芙索肉疼的說道。
「祝你們大便通暢!」
桑喊出了一句藏著無數美好且隱晦寓意的祝福,搶圓了路膊將手裡的玻璃瓶丟向了遠處的洞口。
隨著混戰開始,隨著一個個裝滿了孢子的玻璃瓶炸開,細膩的孢子開始瀰漫。
「我們走!」
程浪話音未落,壇瀾已經在他們前面的地面上催生了一大片攔路的荊棘。
借著這些荊棘的阻擋,眾人乾脆的轉身跑向了不遠處的瀑布。趕在那些飛行軌跡已經走樣的箭矢砸在身上之前,一個挨著一個的跳進了冰涼的水潭裡。
入水的瞬間,眾人也都察覺到了梵哈特耗費好幾天時間為他們打造的腰帶的好用之處。
這腰帶除了防禦力足矣擋住剛剛的那些箭矢甚至燧發槍的子彈,而且還在水下形成了一個個充斥著空氣的球狀空間。
尤其像壇姬這樣感官敏銳的,或者程浪這種被船心賦予水下呼吸能力的人,他們甚至能清楚的察覺到,這個水下「氣泡」在自己緩慢的呼吸,從周圍的水中汲取著空氣。
「和我來!」
梵哈特手舞足蹈的提醒了一番,隨後早有準備的點燃了掛在腰間的一盞紅光油燈,引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游向了水潭的深處。
這座水潭遠比他們以為的更深也更清澈,當然,也遠比他們以為的更加熱鬧。
隨著一路下潛,他們已經看到不止一具卡在岩壁凸起處的戶骨。
等他們最終落在水潭底部的時候,更是驚異於鋪滿了水潭底部的人骨、硬幣以及各種武器乃至說不出是什麼的殘片。
也正是隨著眾人聚集在一起,腰帶形成的氣泡也相互融合,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氣泡。
「船長,剛剛我們為什麼要出手?」壇瀾最先問道。
「那位袍子哥帶人從這裡偷襲明顯是早有準備」
程浪一邊看著腳下的爛泥和碎骨等物一邊說道,「而且看那些獵兵明顯沒有準備。
我是不知道他們都有什麼目的,但是很顯然,不能讓他們任何一方的計劃成真,否則很可能會給我們帶來連鎖的麻煩。」
「所以.」
「所以就只能給他們製造一些意外了」
程浪指了指自己的臉,格外無辜的說道,「我可是個精靈,我守衛我的家園,有錯嗎?」
「好吧,沒錯。」
壇瀾無奈的搖搖頭,「希望不會有新的怪物或者凶獸誕生吧。」
「不會的」
壇姬篤定的說道,「既然有精靈和獸人不能通婚的規定,那麼精靈王室肯定知道些什麼,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方法的。」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
程浪看了眼正彎著腰著屁股撿拾金幣的桑和雅芙索,隨後朝梵哈特問道。
「別急,再等一下。」
梵哈特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也在盯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懷表。
「只要等著就可以?」程浪警惕的問道,「你最好提前說明等下會發生什麼,否則我們不會幫你的。」
「來不及了」梵哈特抬頭說道。
「你說什麼?」程浪下意識的甩出鞭子纏住了所有人的腰,其餘人也下意識的握緊了鞭子。
「我說,來不及了。」
梵哈特說完,不遠處的岩壁上卻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比掘進甲蟲還大的漆黑洞口,頓時,水流裹挾著眾人合攏的氣泡,在新一輪的咒罵中,帶著他們衝進了那個不知道通往哪裡的漆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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