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隧道和壁畫

  第168章 隧道和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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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為什麼要熄滅油燈？」一片漆黑的掘進甲蟲里，燊魃不解的問道。

  「甲蟲的外面是水，換句話，我們除非現在轉向離開，否則可以呼吸的空氣就只有甲蟲肚子的空氣這麼多，火焰燃燒會消耗氧消耗空氣。」

  程浪頓了頓，趕在燊魃追問之前說道，「劇烈運動甚至說話也會讓我們消耗空氣的速度增加，所以為了保證我們不會被憋死，接下來保持安靜，保持均勻的呼吸。」

  聞言，其餘人立刻止住了好奇心，各自坐在位置上放平了呼吸，在漆黑中竭力保持冷靜，耐心的等待著掘進甲蟲「到站」。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傳來的依舊是宛若在水底遊動的時候才會聽到的水流聲，這隻掘進甲蟲也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但就像程浪讓大家熄滅油燈時預料的那樣，他們已經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了。

  「掘進甲蟲里的亡靈已經陷入了沉睡」

  妘瀾說著，輕輕擰動卡進駕駛台的第一盞礦燈，釋放出了樊哈特給這隻甲蟲提前準備的第二隻亡靈。

  「我從沒想到，我們這些海盜竟然會在陸地上死於水下窒息」燊魃一邊說著，一邊掀開地板，迫不及待的將他的破鐮刀取出來抱在了懷裡。

  「別說蠢話」

  隨著妘姬開口提醒，燊魃也趕緊閉上了嘴巴。

  不知過了多久，雅芙索的語氣中帶著慌亂說道，「我覺得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已經進行了65次轉向了」

  黑暗中，妘姬語氣平靜的說道，「再堅持一下，藏寶圖上一共也只有68次轉向，我們就快要到了。」

  「拿著這個」

  黑暗中，程浪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摸黑遞給了燊魃，「這枚戒指是當初我們搶來的，能讓人在水下保持一段時間的呼吸，你的塊頭比較大，需要呼吸更多的空氣。所以這枚戒指給你用。」

  「雅芙索，你帶了海蛇戰鬥服嗎？」妘姬跟著問道。

  「帶了」雅芙索連忙答道，「就穿在裡面。」

  「拉上面罩，在水下也能進行短時間的呼吸。」

  妘姬說著，同樣取下一枚戒指遞給了對方，「這枚戒指給你，它和船長給燊魃的戒指功效一樣。」

  「你你呢？」雅芙索愈發的慌亂了。

  「放心吧，我堅持的比你更久。」

  妘姬篤定的做出了保證，隨後略顯強硬的將戒指戴在了雅芙索的手指頭上。

  「我也喘不上氣了」片刻之後，燊魃艱難的說道，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還有最後一次轉向，是向上的。」妘姬說道，「再堅持一下」。

  「不行了」

  妘瀾跟著說道，「我已經看到我的父王和母后了。」

  「掘進甲蟲里進水會讓這隻大蟲子故障嗎？」同樣快憋不住的程浪最後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不會吧。」妘瀾說道。

  「都做好準備應對水流」

  程浪小小的喘了口氣，「如果甲蟲故障，妘瀾負責收起甲蟲，你的亡靈小寶負責帶著你和雅芙索繼續前進，妘姬和燊魃交給我。」

  「燊魃交給小寶吧」

  妘瀾毫無憐憫心的說道，「他是亡靈，不用呼吸也不知道累，最多也只是睡一覺。」

  「也好」

  程浪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開門吧」。

  「都坐穩」

  妘瀾說著，已經拉動操縱杆，略顯艱難的打開了掘進甲蟲的金屬鞘翅。

  頓時，冰涼的山泉水湧入了甲蟲內部，擁有水下呼吸能力的程浪也終於緩了一口氣。

  萬幸，遠古矮人的技術還是值得信賴的，這輛泡水這隻泡水甲蟲並沒有因為內部進水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在繼續前進著。

  只不過，對於可以水下呼吸的程浪來說，他雖然沒了後顧之憂，但其餘人即便有可以短時間在水下呼吸的戒指也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尤其那戒指並非人手一個。

  在這焦灼的等待中，眾人的心也隨著堅持的時間越來越久變的越來越慌。

  尤其沒有水下戒指的妘姬，她已經開始用手捂住嘴巴了。

  就在這個時候，雅芙索摘下她的戒指，不顧妘姬的拒絕強硬的戴在了她的手上。

  可這杯水車薪的幫助並不能堅持多久，很快，雅芙索也用手捂住了嘴巴，那枚已經提供不了多少幫助的戒指，也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程浪倒是想度一口氣給隨便哪個姑娘，但他這水下呼吸幾乎等同於把他的肺變成了腮一樣。

  換句話說，他的肺腔里全都是水，他就算想度，也只能度給對方一口「人肺湯」。

  萬幸，就在妘姬即將堅持不住，就在程浪琢磨著該怎麼幫幫對方的時候，這隻甲蟲開始了猛的調轉方往上爬升。

  終於，就在妘姬失去意識、神情慌亂的雅芙索和燊魃各自試圖將戒指套在套著她的手上的時候，掘進甲蟲終於在飛濺的水花中衝出了水面！

  不等甲蟲內部冰涼的山泉水褪盡，程浪便已經用鞭子勒住了妘姬的腹部收緊，這個才剛剛陷入昏迷的姑娘也跟著吐出了一股水箭，隨後便是劇烈的喘息。

  「你沒事吧？」

  甲蟲內部的眾人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恢復意識的妘姬也一邊劇烈的喘息，一邊艱難的擺了擺手，接著還不忘指了指甲蟲外面。

  「點燃油燈」浪說道，「點燃所有的油燈。」

  「我來！」雅芙索應下了這份差事。

  「妘瀾來照顧她，燊魃，我們去外面看看。」

  程浪發布第二條命令的同時，已經拽著鞭子，在相繼亮起的油燈中走出了甲蟲的肚子。

  這裡是一條廢棄的隧道，隧道的樣式和掘進甲蟲鑽探出來的隧道樣式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這條隧道卻格外的長，以至於程浪即便擁有黑精靈的優秀視野，也根本就看不到它的盡頭。

  這裡是哪？

  當這個問題下意識冒出來的時候，隨著身後的燈光越來越亮，他也得以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在這條隧道的兩側和頭頂，都有大大小小的泉眼流淌出冰涼的泉水，這些泉水在隧道中匯集，最終匯入了他們剛剛鑽過來的，那個已經積滿了水的豎井裡。

  除了這些宛若水簾洞一般的泉眼，隧道兩側的岩壁上，還繪製著大量的壁畫。

  這些壁畫描繪的是一條帆船，以及一個長發的女船長，當然，還有站在她身旁的一個矮人。

  這所謂的矮人其實並不比那位金髮女船長矮了多少。而且他的身材格外的魁梧，甚至即便以人類的審美來評判，他都稱得上英俊。

  看了眼身後已經爬起來的妘姬，程浪接過雅芙索遞來的油燈，和手持鐮刀一臉戒備的燊魃沿著隧道一邊謹慎的往前探索，一邊留心看著兩側的壁畫。

  在這些連環畫一般的壁畫裡，這條船時不時的升起海盜旗進行劫掠，它的周圍也漸漸出現了一條又一條船，並且最終成長成了一支艦隊。

  「是海盜女王埃莉諾的艦隊」

  燊魃用手裡的鐮刀指著那面海盜旗說道，「那是海盜女王埃莉諾的海盜旗，我認得出。」

  「還記得樊哈特的預言詩嗎？」

  程浪自顧自的重複著聽來的預言詩里的部分，「勇敢的海盜踏上陸地，終于于地下流浪，清泉里或許尚能找到她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是海盜女王留下的？」

  「也許吧」

  程浪的語氣里充斥著不確定，「但樊哈特已經去清泉里尋找她的影子了。」

  「那我們呢？」

  燊魃問道，「我們」

  「他在離開之前的預言詩里說，驚慌的黑精靈化作甩不掉的尾巴。」

  程浪指了指兩側和頭頂不斷滴落的泉水，「我們不可能原路返回，會被淹死的。

  而且你敢賭利用甲蟲鑽開兩側甚至頭頂的岩壁之後不會有水灌下來嗎？」

  在這個問題問出之後，燊魃後怕的咽了口唾沫，剛剛再晚上一丁點，他的姐姐妘姬恐怕就真的要被淹死了。

  水手在陸地上被淹死，這對於水手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和最讓人絕望的死法。

  「所以我們只能沿著這條隧道繼續往前？」燊魃給出了唯一的答案。

  「等下和大家商量一下吧」

  程浪說著，不再去追岩壁上仿佛沒有盡頭的壁畫，轉身走向了掘進甲蟲的方向。

  此時妘姬已經恢復了過來，只不過看她那心有餘悸的模樣就知道，她剛剛恐怕已經有了瀕死體驗。

  「看來我們沒得選，只能沿著這條隧道繼續前進？」

  妘姬不等程浪和燊魃開口，便已經先一步認清了局面。

  「沒錯」

  程浪點點頭，「兩側的壁畫描繪的是海盜女王埃莉諾的經歷，但我認為，這條隧道也許是在引導」

  「樊哈特？」妘瀾進行了搶答。

  「看來是的」

  程浪點點頭，「樊哈特應該就在前面，我們恐怕就是他甩不掉的尾巴了。」

  「等我抓到那個命運的織網者，我一定要把他埋在毒蘑菇的孢子裡！」雅芙索咬牙切齒的說道。

  「樊哈特可是猜測織網者是女武神」燊魃好心的提醒道。

  「那算了」雅芙索輕而易舉的便選擇了放棄。

  眾人稍做準備，程浪收起了掘進甲蟲，燊魃則從他的包里取出了駝鹿旅行車。

  鑑於這條隧道隨時都有被淹沒的危險，他們根本不敢躲進獵帳里休息，全都警惕的坐在了並不算寬敞的車廂里，隨時戒備著可能發生的一切。

  隨著那隻駝鹿拉著他們前進，大家也在分心瀏覽著兩側岩壁上的那些壁畫，並且很快便發現了似乎哪裡不對。

  「這些壁畫有問題」

  徹底恢復過來的妘姬說道，「這些壁畫不像是鑿刻出來之後被水流沖刷腐蝕成這個樣子的。」

  「更像是在水流的刻意沖刷之下變成這樣的」妘瀾補充道。

  「這需要多久？」雅芙索驚呼道。

  「海盜女王埃莉諾隕落了多久，這些壁畫恐怕就被水流雕琢了多久。」程浪感慨道。

  「我開始好奇海盜女王埃莉諾這個人了」

  程浪說道，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個表字配龜公的戀愛腦，但現在來看，他們之間的感情恐怕遠比自己以為的更加純粹和真摯。

  「有游吟詩人認為，海盜女王埃莉諾和聖芭芭雅一樣，是精靈和獸人誕下的罕見意外。」曾是海盜女王鐵桿粉絲的妘瀾說道。

  「這怎麼可」

  「你們忘了這裡的傳說嗎？」

  妘瀾指了指周圍，「在傳聞里，如果相戀的精靈和獸人能分別從甘泉村和獸骸領進入矮人山的隧道並且相遇，那麼他們就能得到祝福，就能生下不是野獸的孩子。」

  「難道傳聞是真的？！」雅芙索驚呼道。

  「傳聞之所以是傳聞，就是因為沒有證據。」

  妘瀾再次指了指周圍，「而且你們看，周圍的壁畫裡也沒有關於這個傳聞的描述。」

  「既然如此，那麼你剛剛說的」

  不等程浪說完，妘瀾便解釋道，「沒有人知道這個傳聞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本來我也以為僅僅只是無稽之談的傳聞，但是」

  稍作遲疑，妘瀾還是說道，「但是看看周圍，一個海盜去哪不行，最後為什麼非要來這裡？僅僅只是為了等她的樊哈特嗎？那麼她完全可以在風磨島等著，還有這些壁畫，我現在寧願相信那些傳聞是真的。」

  「這些都不重要」

  程浪開口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既然現在沒得選，我們就沿著這條隧道繼續走吧。我相信，我們總會再遇到樊哈特的，到時候他也許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你們說，這條隧道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那條隧道？」雅芙索問道。

  「也許吧」妘姬答道，「現在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雅芙索的包里卻冒出了一股青煙，這姑娘也嚇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等她打開自己的小包，立刻驚呼道，「那張藏寶圖被剪下來的部分燒掉了！」

  「看前面！」恰在此時，負責駕車的燊魃也喊了一聲。

  抬頭下意識的看向正前方，眾人不由的一愣，在前面的牆壁上，竟然用箭矢著一具瑩白的人骨——以放逐精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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