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水井和瘋船長
第137章 水井和瘋船長
登上風磨島的第二天一早,夾雜著果香味和花香味的海風和燦爛的朝陽早早的叫醒了兩條船上的所有水手。
按照昨晚的安排,格爾塔和桑最先帶著女武神號上的藤們出發,在送來了早餐的村民帶領下,進入這片占據了小島超過九成面積的果園開始採摘心儀的水果。
稍晚一點兒,以壇姬為首的幾位姑娘,也帶著興奮的霧影小公主和女武神號的鍋爐拆下來的船瓶,在荊棘號上的那些木頭人以及蒂尼莎樂團成員的「保護」下,有說有笑的結伴走向了小島腹地。
至此,兩條船上僅剩的水手也就只有難得睡了個懶覺的程浪,以及魔鏡和銀皇后,當然,還有剛剛被銀皇后喊來的夜諦。
「夜諦大人」
程浪送上昨晚親手烹飪,已經燉煮了整整一夜的海魚堵住了這隻大貓的抱怨,隨後放出躲在戒指里的梵哈特,恭敬的問道,「您送給我們的這隻寵物亡靈似乎出了些小問題,不知..:」
「吃撐了,多運動運動就好了。」
夜諦說完,已經叼起一大塊魚肉吞進了肚子裡,「醜陋的無毛鼠,這種魚很好吃,去多弄一些。」
「廚房的鍋里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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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浪早有準備的說道,夜諦聞言,也立刻吃下盤子裡的另一塊魚肉,隨後熟門熟路的跑向了樓的廚房。
「既然梵哈特沒事,銀皇后太太,船上的安全就交給您和您的騎士們了,我也上去逛逛。」程浪客氣的說道。
「請放心去玩吧,船長先生,我會看護好我們的船的。」
銀皇后話音未落,兩條周圍已經升起一團濃厚的迷霧,緊接著,那些鎧甲騎土和雙面亡靈也相繼走出了靈媒通道。
客氣的謝過了銀皇后,程浪這才踩著跳板重新登上風磨島,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總得來說,這座島確實是個適合養老的好地方。
目光所及之處,整座島呈現中間地勢略高,四周地勢平坦,小島邊緣普遍高出海面約莫著三四米的樣子,每一個位於岸邊的風車旁,都建造了一個漂亮的小型碼頭。
甚至,就連小島內部的這片一望無際的果園裡,都修建了通往各個風車的碎石路。
這一路走來,那些正在修剪枝條或者進行嫁接的村民紛紛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並且默契的為他指引著去小島腹地那座風車的路,順便也給他遞來了各種水果。
這座島上的水果以各種柑橘和瓜果類為主,同時卻也不乏一些種滿了各種蔬菜的菜地。
甚至,他還在擋住了海風的果林里看到了一個個半地下式的露天豬圈、牛棚以及遍地亂跑的家禽。
繼續一邊吃著不要錢的水果一邊往小島腹地走,海風最終徹底消失他也看到了這座島中間的風車。
這座風車至少有五層樓那麼高,只是石頭建造的底座就有一層樓高,四個面都有木頭框架和帆布製作的風車,也難免讓它持續的發出哎呀哎呀的噪音。
在這座風車的周圍,是一片鋪著石板的空地,這片空地上還擺著些石頭桌椅。
此時,以蒂尼莎為首的琴尾魚人樂團就圍坐在一張石桌周圍一邊演奏樂器,
一邊合唱著來自蜓魚島的豐收讚歌。
在這些精緻的仿佛瓷娃娃一般的琴尾魚人周圍,還有些小孩子也拿著水果,
跟著看起來同齡的霧影小公主,一起興致勃勃的學唱著這首歌。
在這歌聲中,程浪也看到了站在風車門口的壇姬。
邁步走到姬守看的大門口,後者貼看他的耳朵,在哎呀哎呀的噪音中說道,「壇瀾去水井裡打水了,雅芙索正在樓上採集蜂蜜和蘑菇。」
「採集蜂蜜?」
程浪來了興致,邁步走進了這座巨大的風車。
在這風車內部,有個直徑超過了兩米的巨大水井,此時,壇瀾已經攀著用荊棘製作的梯子下到井底,將船瓶泡在井水裡灌著水。
踩看牆邊的梯子來到二樓,程浪卻發現,這裡面竟然擺滿了一個個木頭蜂箱此時,正有大量的蜜蜂忙碌的飛進飛出一一即便有不少蜂箱裡流淌出的蜂蜜都已經在木頭地板上積贊了一大片。
也正是這些蜂箱和地板的角落,或許是因為蜂蜜的浸泡,這些位置竟然長出了一朵朵顏色金黃,僅僅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蘑菇。
此時,雅芙索便跪在地板上,小心的將那些蘑菇連同生長的根基都仔細的切下來,裝進她背來的採集箱裡。
沒有打擾這個格外認真的小姑娘,程浪沿著樓梯繼續往風車的樓上走。
這一層倒是沒有被蜜蜂入侵,但卻站著好幾隻信翁,而且不少鳥巢里都都已經孵化的小信翁或者尚未孵化的信翁蛋存在。
繼續往樓上走,這一層放著大量的用來摩擦發光的石塊以及充當備用磨針的金屬棒。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個似乎用酒瓶子製作的玻璃罩,以及一些諸如鋸子、斧頭之類的木工工具,以及一個壁爐和一張緊挨著壁爐的小床。
踩著樓梯來到最上面一層,這裡的最中間,便是個通過風車帶動,咕嚕嚕轉動的發光石板,以及並未搭在上面的磨針。
這座風車頂層的視野確實非常不錯,雖然四個方向時不時都會被風車的扇片擋住,但依舊能讓他清楚的看到任何方向的海岸線以及被海霧包裹著的女武神號和荊棘號。
額外看了看正在果林里摘果子的大猩猩,以及那些忙著採收蔬菜的木頭人兒。程浪轉身下樓重新回到水井邊的時候,雅芙索仍在采蘑菇,瀾也已經灌滿了女武神號上拆下來的船瓶。
只不過,她雖然把船瓶送到了壇姬的手裡,但她卻仍舊在那口水並裡面。
「需要我拉你上來嗎?」程浪好奇的問道。
卻不想,瀾仰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先是搖了搖頭,接著比了個聲的手勢,
最後卻文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下去。
見狀,程浪甩動鞭子纏住井口邊緣並沒有工作的自動提水裝置,一點點的垂降到了並底,最終站在了堪堪高出水面的荊棘平台上。
「我剛剛為了灌滿船瓶,這口並的水位線下降了很多。」
壇瀾指了指岩石井壁上,位於自己頭頂之上的濕漉漉的水位線低聲說道,「剛剛我似乎看到井底有一條通道」。
「通道?」
「沒錯,通道,只能讓一個人鑽進去的通道,我清楚的看到了石頭鑿刻的台階。」
壇瀾用篤定的語氣低聲說道,「那裡面說不定有什麼寶藏,船長,要下去看看嗎?」
「我去看看」程浪說著,已經跳進了冰涼的並水裡。
好在,得益於當初在絕望海繳獲的避水戒指,他這才倒是不用擔心衣服會被弄濕,這無疑幫他省了不少麻煩。
緊隨其後,瀾也潛入了水下,船心同樣額外賦予了她可以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她只是怕黑不敢自己下來罷了。
不過,讓她和程浪不解的是,雖然這口並非常深,但是直到他們潛到並底,
也依舊沒有看到壇瀾所說的通道和台階。
程浪自然不會懷疑對方在騙自己,既如此,那就只能說明這口井有問題了。
用鞭子纏住壇瀾游上水面,程浪低聲說道,「等晚上水位線下降之後我們再來看看。」
「也好」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壇瀾想都不想的點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各憑手段離開這口水井,並且和壇姬低聲討論了一番,程浪見雅芙索一時間還沒有下來,索性和女士們分開,繼續在這座果園裡漫無目的的閒逛著。
或許是因為運氣不錯,他這亂走亂逛之下,還真讓他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在一片似乎無人打理,但周圍卻被破敗的枝條籬笆圍住的,而且荒草叢生的果園裡,竟然擺著一條大半個船身都埋在了泥土裡的三桅帆船。
這條船的桅杆都已經被砍斷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顆顆似乎種在了甲板上的果樹。
就在這樣一條和荊棘號有的一拼的船上,還生活著一位瘋瘋癲癲的,鬚髮皆白的船長。
他身材臃腫肥胖,卻有著一名老船長該有的一切要素一一假腿、眼罩、彎鉤手,亂糟糟的鬍子和油膩膩的三角帽,刷著瀝青的皮甲和靴子,以及一把打磨保養的亮的彎月。
當然,還有掛在脖子上的海蜃號角,以及別在腰帶上的望遠鏡和燧發槍。
他甚至擁有一船的水手一一幾隻身上畫著骷髏頭的山羊和幾隻穿著小號皮甲的貓,甚至還有一隻天生有黑色的眼罩形狀花紋的狗。
「好奇的水手,你最好別靠近他。」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走進這個疏於打理的果園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提醒道。
循著聲音看過去,開口提醒他的,是個看著能有50歲上下的男人,他坐在一棵蘋果樹的樹權上。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骨質的嫁接刀,另一隻手裡的蘋果已經被這把嫁接刀削下了一條長長的果皮。
「他是誰?」程浪好奇的問道,「我又該怎麼稱呼你?」
「他是瘋船長霍拉斯,這是他在風磨島的名字,當初他和他的船在海上馳騁的時候,用的是另外一個響亮的名字,不過那已經是50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都還沒斷奶呢。」
這個老男人說話間已經從樹上悄無聲息的跳了下來,同時慷慨的將剛剛削好皮的蘋果遞給了程浪,「我叫卡斯帕,是霍拉斯先生在難得清醒的時候為我起的名字。」
「謝謝,不過我手裡的還沒吃完呢。」
程浪婉拒了對方遞來的蘋果,同時也展示著自己手裡那顆剛剛吃了幾瓣的柑橘,「卡斯帕,能說說他的故事嗎?他的船怎麼會在這裡?」
「他瘋了」
卡斯帕答道,「在瘋掉之前,他帶著他的船和水手在海上迷航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他的船終於靠港的時候,他的水手基本上都死了,他的大副妻子和他們的孩子也死了,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在那之後,他就來到了風磨島,花了很大一筆錢把他的船拉上岸埋在了這片果園裡。
據說他把他的家人和水手也埋在了這片果園裡,每一棵樹下都是一個墳墓。
從那之後他就瘋了,每天就活動在他的船上和這片果園裡,從來不離開,也不許任何人進去,除了小孩子。」
說到這裡,卡斯帕咬了一口削好皮的蘋果,一邊嚼一邊說道,「他上岸後的餘生都在研究怎樣在船上栽種果樹,如果你在這方面和他有共同話題的話,他或許會邀請你上船聊上一整天。
但是如果你什麼都不懂,還是離這片果園遠一點比較好。」
「他的水手是怎麼死的?」程浪往嘴裡丟了一片橘子問道。
「壞血病,只能是壞血病。」
卡斯帕說著,又咬了一大口脆甜多汁的蘋果,「他們迷航了很久,還在無風帶被困住了很久,那絕對是所有水手的噩夢。」
「是啊.」
仿浪看著那個穿梭在種滿果樹的甲板上的老船長問道,「他成功了嗎?」
「某種意義上成功了,鋸概吧。」
卡斯帕說道,「聽說他給船艙里裝滿了泥土,所以甲板上的果樹都活了。
現在他正在嘗試怎樣讓同一棵樹上結出各種不同的果子,女粥神保佑,波塞冬保佑,鋸風車保佑,希望這個可憐人能成功吧。」
「也許毫成功的」
仿浪倒是心頭一動,隨後好奇的問道,「卡斯帕先生怎麼在這裡?」
「我的果園緊挨著的他的果園」
卡斯帕解釋道,「海勒村長擔心他傷到你們,鉤然我覺得不太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他還是希望我守在這裡,免得你們出現意外。」
「謝謝你的提醒」仇浪客氣的道謝,「不過我就不進去了」。
「霍拉斯先生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人」
卡斯帕解釋道,「他培育的那些果樹結出的果子又鋸又甜,只可惜,他從來都不出售那些果子。」
「他靠什麼為生?吃果子嗎?」程浪忍不住問道。
「還有那些山羊」卡斯帕解釋道,「在船上的時候,那些山羊是他的水手,
離叢那條船,那些山羊就成了他的食物。」
「莫名的有些驚悚」
「是啊..:」卡斯帕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所以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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