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橫衝直撞

  第106章 橫衝直撞

  絕望海的邊緣，一面弧形的霧牆以排山倒海之勢沖向了老實人號召喚出來的那團海霧。

  可惜，老實人號上的眾人並沒有如魔鏡或者銀皇后那樣堪破海霧的能力，所以他們也根本不知道女武神號已經回來了。

  「水手們！我們已經擊毀了對面三艘船，但我們的舵板也出現了問題，船艙漏水嚴重，三條桅杆也斷了。」

  老實人號的甲板上，已經耳聾的克爾維克船長舉著彎刀用大嗓門兒說道，「在動用艦隊長留給我們的船瓶之前，我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發起跳幫戰的機會！」

  「戰！戰！戰！」老實人號上，所有的水手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吶喊著。

  

  「聽我命令！」

  克爾維克大聲喊道，「蒂尼莎！歡愛序曲！把他們引過來！貝爾維克！隨時準備帶領全船發起接舷戰！」

  「是！」

  老實人號上，包括妘姬和芭克拉公主在內的所有船員齊聲應下了這條命令。

  片刻之後，蒂尼莎樂團開始演奏起了歡愛序曲，其餘水手們也一邊對老實人號進行著緊急維修，一邊做好了進行接舷戰的準備。

  與此同時，女武神號卻已經在透明風帆和那些蜓魚鰭的推動下，以一個快的讓人咋舌的速度沖向了離著最近的一條海盜船。

  「撞上去！」

  程浪發出了命令，「撞碎那條船！」

  「喔！」

  藤魈們齊聲回應了船長的命令，認真的操縱著近乎透明的風帆。

  這些重生的藤魈大體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他們的腰間，卻各自多了一個用望海藤牢牢固定著的酒罈子，時不時的，他們甚至還會拿起那個酒罈子湊到嘴邊抿上一口。

  在這些酒鬼的配合之下，掌舵的銀皇后也分心操縱著蜓魚鰭愈發賣力的擺動，徑直衝向了那條已經被濃霧籠罩的海盜船。

  「我們不用開炮嗎？」魔鏡問道。

  「不用」

  程浪說話間已經甩動鞭子將自己綁在了後桅杆上，「攔腰撞過去！我要看看現在的女武神號到底有多堅固！」

  「衝撞準備！」

  銀皇后的尖嘯響徹全船，緊隨其後，女武神號的海犀撞角便捅進了那條還沒反應過來的海盜船腰身吃水線位置！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都沒等這條遭遇重創的船反應過來，九對飛速擺動的蜓魚鰭在和風帆一起提供巨大推動力的同時，也在肆意切割著那條海盜船的船身！

  「嘩啦！」

  這條懸掛著墨菲塔公國紋章和海盜旗的三桅帆船在驚呼聲中斷做了兩截，船上那些倖存的混血乃至海妖水手們呆滯的看著曾經鮮活的同伴被那些修長、閃動著珍珠光澤的修長魚鰭切成了幾乎透明的生魚片。

  又呆滯的看著那條閃動著流光的黑色帆船將他們的船一分為二，隨後隱沒於濃霧之中。

  「幽幽幽幽靈船！是幽靈船！」

  這條船的大副在驚呼聲中，已經用手裡的彎刀捅穿了船長的後心，隨後一把扯下船長腰間裝滿家底兒的皮帶，想都不想的跳進了海里。

  「損失狀況」

  女武神號上，程浪大聲問道。

  「震碎了14面鏡子，震顫弄到了兩個裝有豆子的橡木桶！」

  「我說的是女武神號的損失狀況！」程浪大喊道。

  「剛剛就是全部了！」魔鏡同樣大喊著回應道，「我們的船非常堅固！速度非常快！」

  「把速度提起來！」

  程浪內心有了底氣，「第二艘船！給我撞爛第二艘，不，只撞爛它的舵板！火炮甲板！鏈彈準備！攻擊桅杆！」

  「喔！」全船各處的藤魈們大聲給出了回應。

  在海風和蜓魚鰭的推動中，女武神號將速度再次提了起來，並且徑直衝向了第二條船。

  也許是因為剛剛第一條船的遭遇事發突然，這第二條船似乎也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們仍在這濃霧中游曳著，尋找著躲起來的老實人號。

  「咚！」

  突如其來的悶響中，海犀撞角輕而易舉的從側面橫向捅爛了這條海盜船尾部的舵板，並且藉助沖勢將這條海盜船推到了一側，讓那支撞角像是一根螺紋撬棍一般，在船尾開了個大洞。

  「轟——！」

  幾乎連成一線的密集炮火聲中，一對對鏈彈近距離砸在了對方的桅杆上和甲板上乃至火炮甲板的炮窗上。

  不得不承認，即便遭遇了突然襲擊，但這條海盜船的素質確實可以，他們甚至在第一時間便近距離組織了還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這條船瞪圓了眼睛，那一發發實心炮彈砸上去，這條近在咫尺的船竟然連個彈孔都沒能砸出來！

  「啦啦啦——」

  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女武神號粗暴的擠開了這條被廢除了行動能力的船，在濃霧中繼續沖向了第三艘海盜船。

  「船長先生」銀皇后提裙行禮道，「這次我們撞哪？」

  「船尾舵板！」

  程浪說道，「我們從正後方撞上去，大聖！悟空！做好跳幫準備！」

  「喔！」

  在新一輪的回應聲中，大猩猩們齊刷刷的取下腰間的酒罈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口，隨後各自拿起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不多時，速度上占據了絕對優勢的女武神號在濃霧中追上了第三條船。

  「在那裡！」

  這條船上的水手顯然通過某種方法得知了另外兩條船的遭遇，所以幾乎就在刻意沒有隱匿船身的女武神號出現的瞬間，便被一名水手發現並且及時進行了預警。

  可那又怎樣？

  「咚！」

  伴隨著又一次仿佛捅穿了船心的沉悶撞擊聲，女武神號牢牢的「鑲」在了這條海盜船的船尾。

  「突突突突！」

  女武神號的船頭，一位大猩猩賣力的搖動著速射炮打出了第一輪壓制火力。

  與此同時，另有十幾位長臂大猩猩將一個個點燃的火藥桶丟了過去。

  甚至就連勒令不許離開艉樓，更不許參加戰鬥的霧影都暗戳戳的用盡全身的力氣丟出一條纓轡，纏住了這條船的主桅杆，並且將另一頭的錨鉤丟進大海，如剛剛一樣，趁著交戰雙方的船長不注意，幫著敵人進行了一次被動拋錨。

  「哼哼！看你往哪逃！」霧影小公主叉著腰得意的哼了一聲。

  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第三條敵船，程浪在指揮著女武神號脫離戰鬥沖向第四條船的同時，也立刻召喚了那隻巨大的水母籠罩了全船。

  此時，這片海霧中僅剩的兩條船全都已經得到了同伴遇到「幽靈船」的消息，他們已經顧不得到手的獵物了，反而在努力想辦法離開這片海霧。

  然而，他們哪知道，如果他們分散開還好，但此時他們齊頭並進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卻偏偏速度又不如身後暗戳戳跟著的女武神號快，這特麼能跑出銀皇后的濃霧範圍才叫有鬼了！

  「繞到他們前面，解決風帆、船長和舵盤。」

  已經把自己從桅杆上解下來的程浪說著看了眼霧影，「順便幫他們拴一條鏈子。」

  「船長叔叔放心！」

  霧影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證，「我肯定不會讓他們跑了的！」

  「放心，交給你我最放心了。」程浪寵溺的說道，這個懂事的小傢伙實在是討人喜歡。

  「嘿嘿.」

  霧影得意的傻笑著，張開雙臂讓程浪將她抱了起來。

  「那個老爺爺還在你的帽子裡嗎？」程浪朝抱在懷裡的霧影問道。

  「在呢在呢！」

  霧影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紅帽子，「他一直在裡面睡覺，還有那支筷子，我好像拔不出來了，它纏在我的頭髮上了。」

  「拔不出來就不拔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魔鏡在一邊安撫道，「好孩子，那根筷子會保護你的。」

  「哦」

  霧影懵懂的應了一聲，轉而開開心心的任由程浪將她舉起來騎在了船長的脖子上，並且順勢抱住了程浪的頭。

  這麼一會兒的耽擱，女武神號已經順利的搶占了T字炮位，僅有的一層火炮甲板里，那些火炮也各自瞄準了各自的目標。

  「轟——！」

  又是緊挨著的一串炮火聲過後，第四條海盜船的船頭吃水線，前中後三條桅杆和風帆，乃至舉著望遠鏡站在露天甲板上的船長和舵手以及大副全都結結實實的挨上了不止一發炮彈。

  這一輪炮擊過後，仍舊隱匿了船身的女武神號卻並沒有停下來，反而在霧影用力丟出一條纓轡的同時徑直衝向了最後一條船。

  只不過，都不等進入對方的火炮射程，女武神號卻已經被船膽籠罩潛入了水下。

  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呼吸聲以及從船頭船心池裡不斷湧出的氣泡，程浪也切實的感受到了比海面之上還要清新的空氣。

  這從水下靠近對方，女武神號自然在速度上比不過對方。

  不過，就在對方借著風力從他們的頭頂呈90度夾角駛過的時候，女武神號卻猛然浮了起來，從另一種角度輕而易舉的搶占了T字形炮位的最佳開火位置。

  「開炮！」

  伴隨著程浪的命令，女武神號另一側的火炮甲板相繼開火，所有的炮彈全都砸在了對方的舵板和桅杆之上，就連霧影都賣力的又一次丟出了一條纓轡。

  「這是最後一條船了」

  銀皇后略顯焦急的說道，「船長先生，我們要儘快趕去老實人號，他快沉了。」

  「快趕過去！」

  原本還想打撈戰利品的程浪立刻發出了命令，只留下了又一船不明所以，卻堅信遇到了幽靈船的敵人。

  他們確實有足夠的理由如此懷疑，從逃亡到被炮擊乃至被纓轡拴在海面上，這兩條船甚至都沒見到襲擊他們的船在哪！

  不提這邊這些草魚的墨菲塔水手們如何猜測，女武神號在銀皇后的駕駛之下，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老實人號的旁邊，並且驅散了船身周圍的濃霧。

  此時的老實人號著實過於悽慘了些，他的所有桅杆都已經斷了，船身也發生了嚴重的威脅，水位線甚至隨時都有淹沒下面那層火炮甲板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這條船上的眾多水手們卻仍舊沒有放棄這條船，他們依舊在賣力的修補著吃水線的破損，賣力的進行著排水，賣力的做著任何能讓這條船活下來的工作。

  「銀皇后，靠過去，用望海藤把兩條船綁在一起。」

  程浪說著，已經將騎在自己脖子上的霧影放下來，「霧影，用你的纓轡幫幫他們，把兩條船綁在一起吧。」

  「交給我吧！」霧影自信的做出了承諾。

  「我相信你」

  程浪輕輕摸了摸霧影的頭上軟塌塌的紅帽子，隨後快步走進了船長臥室。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根鐵橡血芯，也是這條船上僅有的最後一根鐵橡血芯。

  「貝爾維克！」

  程浪招呼了一聲正在忙著和水手們一起用橡木桶排水的高瘦船長，將鐵橡血芯遞過去的同時說道，「送去船心室！」

  「很高興再見到您！」

  貝爾維克恭敬的撫胸行禮，隨後才拿上那根鐵橡血芯轉身跳進了已經積水的貨艙。

  「很高興你們活著回來了」

  剛剛一直在用船瓶幫老實人號的底層艙排水的妘姬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程浪的身旁，趕在他開口回應之前，將那條裝滿了貴重家當的皮帶兜乃至手裡的船瓶一併還了回來。

  「看來你們經歷了艱苦的戰鬥？」程浪接過這些東西的同時問道，卻是根本就沒有檢查是否少了什麼。

  「我們在之前的時間裡已經憑藉迷霧擊沉了對方三艘船」

  妘姬顯然知道程浪想聽什麼，「這支擁有八條船的海盜艦隊是突然出現的，而且是徑直朝著我們來的。

  船長，要麼我們的船上有奸細，要麼有人在我們的船上動了手腳。最後，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有懷疑目標嗎？」程浪問道。

  「那些龍涎香或許是唯一的可能」

  妘姬說道，「甲板長白麵包先生說，就算把他所有的腮都摳掉，他都無法忽略那些封閉在橡木桶里的石頭的臭味。」

  似乎生怕程浪不信，妘姬又補充道，「而且不知因為什麼，那些臭味越來越明顯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程浪問道。

  「我把那條手鍊還給芭克拉公主殿下了」

  妘姬說著看了眼不遠處正端著盆子賣力排水的芭克拉公主，「那條手鍊里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了。」

  「都沒有了？」程浪皺起了眉頭。

  「只剩下了一枚鎧片，上面還有一個紅色的唇印，我們猜測來自偷走她公主身份的竊賊妘瀾。」

  「她的表現怎麼樣？」程浪看著漸漸浮起來的老實人號問道。

  「雖然過於嬌貴了一些，但至少是個合格的公主。」妘姬給出了足夠客觀的評價。

  「問問我們的芭克拉公主」

  程浪頓了頓說道，「問問她是否願意重新成為船長。」

  「我猜她肯定沒有意見」妘姬微笑著答道，同時也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無論如何，他們的船長終於回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