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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棺槨里的人是誰

  第91章 棺槨里的人是誰

  「謝謝」

  老實人號的船艙里,壇姬話音未落已經重新撬開了橡木桶的蓋板,單手捂著程浪的鼻子,另一隻手靈巧的揮舞著修長鋒利的匕首,將一塊塊龍涎香劈砍開來。

  在她的忙碌中,船艙里的惡臭幾乎化作了實質,但開出來的物品卻漸漸證實了他們之前的猜測。

  這些東西里有28件各類由蒼翠聖樹的枝權打造的樂器,除此之外卻也有28個樣式統一,仿佛用藤蔓編織的花環。

  頗為恐怖的是,這些花環不但殘存著些許的綠意和嫩芽,而且其中一個還仍舊套在一顆小小的骷髏上。

  除了這些明顯用於琴尾魚人樂團的「裝備」,姬還額外開出了一個形似蜘蛛環抱的戒指,以及上百枚僅僅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綠色木頭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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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什麼?」仍舊被對方捂著嘴的程浪好奇的問道。

  「這是和蒼翠聖樹共生的弓矢蜘蛛」壇姬解釋道,「等下離開這裡再和你詳細解釋」。

  「好」

  程浪點點頭,拎著一個裝有所有開盲盒得到的東西,跟在壇姬的身後離開了充斥著惡臭的船艙回到了已經開始了宴會的女武神號上。

  避開了慶祝的眾人,程浪帶著對方來到了仍舊擺著永恆棺檸的船長室,他自已則快步下樓回到臥室,將身上醃入味的衣服脫下來丟到陽台外面。

  好好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他又翻出之前藤們從戰場裡順手撿來的香水胡亂噴了噴,這才上樓回到了辦公室。

  「這就是永恆棺?」

  辦公室里,因為穿著海蛇戰鬥服,所以身上一點異味都沒有的壇姬一邊打量著那口被纓層層纏繞的金屬棺一邊好奇的問著。

  「沒錯」

  程浪隨口回應道,知道永恆棺存在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魔鏡、銀皇后以及壇姬。

  至於其他人,他們基本上都只當是又找到了什麼特殊的鎧器罷了。

  甚至程浪通過魔鏡這個「知識權威」對外給出的解釋更加直白一一找到了一台名叫冰箱的鎧器,它可以用來保存新鮮食物,是貴族老爺子們為了遠航打造的奢侈品鎧器。

  「精靈公國突然解散的皇家樂團和這口永恆棺有沒有關係?」姬站起身,重新用帆布蓋好了那口永恆棺檸問道。

  「很難說」

  程浪搖搖頭,到了這一步,除非有證據,否則任何草率的猜疑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有可能將他們引入錯誤的方向。


  似乎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姬走到了辦公桌邊,脫下戰鬥服的皮質手套放在桌面上,隨後將那個形似蜘蛛的戒指戴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接下來的一幕簡直讓程浪羨慕的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姬是怎麼操縱的,

  但那枚蜘蛛戒指卻在眨眼間變成了一把擁有足足八條弓臂的誇張弓箭!

  毫無疑問,那八條弓臂全都是長短不一的四對蜘蛛腿,而壇姬握持的位置,

  便是蜘蛛的身體,她的手幾乎都被包裹在裡面了。

  扭頭看了眼程浪,壇姬用另一隻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枚細小的木頭箭頭夾在之間,隨後用這隻手鉤住了交匯的四條弓弦。

  在程浪的注視下,一支看著平平無奇的木頭箭杆憑空出現,那箭杆的最前端,也剛好搭在了蜘蛛的口器之上。

  然而,在一番嘗試之後,姬卻選擇了放棄,不但那支箭重新化作箭頭,那把弓也重新化作了戒指。

  「我拉不開」

  壇姬自己似乎並不意外這件事,取下戒指的同時說道,「這種武器會自己挑選擁有天賦的使用者,你可以試試,如果你也不行,可以讓雅芙索或者試試,如果我們都不行,那就沒辦法了。」

  「我怎麼做?」

  程浪說著,已經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想像它是一把弓就可以了,這種精靈專屬的武器雖然原始,但卻很好用。」壇姬滿不在乎的解釋道。

  聞言,程浪只是心頭冒出個念頭,他的手裡便出現了那把蜘蛛弓。

  學著壇姬的樣子用手指夾住一枚箭頭隨後鉤住弓弦,一支平平無奇的木頭箭杆也隨之出現。

  然而,任憑程浪用盡了力氣,那四根交匯於一處的弓弦卻是紋絲不動。

  一臉惋惜的選擇了放棄,程浪脫下蜘蛛戒指之後遞給了壇姬,「趁著他們還沒喝多,現在就讓他們去試試,我等你好消息。」

  壇姬倒也乾脆,接過程浪手裡的戒指和箭頭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趁著等待的功夫,程浪也打量著已經擺在桌子上的其餘物件。

  那28件樂器自不必說,吹拉彈撥各式各樣,但基本上都是適合攜帶的小件樂器。

  想想也知道,用那蒼翠聖樹做個笛子做個喇叭又或者做個豎琴還無傷大雅,

  要是拿來打制一架鋼琴,恐怕精靈們得心疼的禿了滿腦袋白毛兒。

  相比這些見過、沒見過的樂器,倒是那些疑似固定在琴尾魚人尾巴上的藤蔓花環讓他覺得更加的古怪。


  他不知道這些花環已經在海怪的肚子裡存在了多久,但它們卻依舊生機勃勃,其上大多分布著或多或少的芽苞甚至花苞。

  這也是來自蒼翠聖樹嗎?程浪不由的暗暗琢磨著,這生機是不是過於旺盛了些?

  不僅如此,這些東西,包括剛剛那把蜘蛛弓,它們雖然都是從那些惡臭的「結石」里的發現的,但卻根本沒有什麼異味。

  恰在此時,雅芙索一臉興奮的跑進了船長辦公室,「船長!看我!看我!快看我!」

  說著,這小姑娘的手中已經出現了那把巨大的蜘蛛弓,隨後那交匯的四根弓弦也被她輕而易舉的一次次拉開一次次的合攏,仿佛根本不需要用力氣一般。

  「看來弓矢蜘蛛選中了雅芙索」稍晚一步走進來的壇姬微笑著說道。

  「既然選中了雅芙索就是雅芙索的了程浪說著,將桌子上那百十枚木頭箭頭劃拉到了一個原本用來裝金幣的帆布小口袋裡一併遞給了雅芙索。

  「真的?!」

  雅芙索興奮的問道,隨後收起了蜘蛛弓,湊到嘴邊「mua!」的狠狠親了一口!

  「你會後悔的」惡趣味發作的程浪笑眯眯的說道。

  「哈?」

  雅芙索茫然的看向了程浪,而壇姬卻在翻了個白眼之後,先一步拿起了那個橡木桶做好了準備。

  「剛剛被你狠狠親了一口的蜘蛛戒指是在海怪的腸道結石里發現的。」程浪笑眯眯的看著眼睛越瞪越圓的雅芙索,好心的提醒道。

  「嘔一一雅芙索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卻好死不死的用的是帶著那枚蜘蛛戒指的手。

  這齣其不意的暴擊之下,這個尚未成年的小姑娘終於還是在鬆開手的同時趴在了姬提前準備的那個殘存著腥臭味的橡木桶上,將剛剛喝進肚子裡的幾杯果酒原封不動的吐了出來。

  任由這小姑娘自己抱著橡木桶艱難的離開了船長辦公室,惡作劇得遙的程浪指了指桌子上剩餘的東西說道,「說說其餘這些東西吧。」

  「蒼翠聖樹的枝權製作的樂器,還有附著在聖樹上的荊棘盤繞的花環。」

  壇姬解釋道,「這些都是精靈公國皇家樂團的標配,前者能加強琴尾魚人的蠱惑能力,後者.:.後者除了能讓樂團成員配合的更加默契,還能讓琴尾魚人樂團忠誠於給她們戴上花環的人。」

  「我還以為精靈是多麼高貴的玩意兒」程浪嘲諷道。

  「只是耳朵比較長而已,本質上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

  姬說道,「慷慨的船長,這些樂器和荊棘你打算怎麼處理?」


  「樂器分給蒂尼莎他們吧」

  程浪無所謂的說道,「至於這些荊棘花環就算了,問問...」

  「如果她們願意,其實可以讓她們自己戴上。」

  壇姬提醒道,「荊棘花環並非什麼邪惡的東西,它們本質上是用來增加默契的一種小道具。」

  「那就問問她們自己的意願吧程浪隨口說道,如今以蒂尼莎為首的琴尾魚人還沒甦醒,這件事自然也就沒那麼著急。

  「你對永恆棺檸里的人的身份有什麼猜測嗎?」

  壇姬轉移話題的同時,也重新走到了棺檸的旁邊,伸手掀開了上面蓋著的帆布。

  「你有什麼想法?」程浪問道。

  「總不能是女武神吧?」壇姬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卻見程浪陷入了沉默。

  「你不會真的認為她是女武神吧?」壇姬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女武神殺掉波塞冬之後死了嗎?」程浪問道。

  聞言,壇姬證了愜,隨後搖了搖頭。

  「所以女武神失蹤了?」程浪繼續問道。

  「沒..沒錯壇姬不由的看了眼天窗里隱約能看到的那個朦朧輪廓,「她.:.她不會真的是女武神吧?」

  程浪卻並不回答,只是追問道,「所以女武神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壇姬此時的語氣里已經有了些許的慌亂,但很快,她卻又把眼睛湊到永恆棺檸的天窗上,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棺檸里的朦朧人影,「我覺得...也許不是女武神,我...我沒有看到黑頭髮。」

  「也許不是吧...」

  程浪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沒法和對方說自己的船長信物來自波塞冬的筋,他更沒法告訴任何人,他在這條船通過望海藤吸收了海怪的戶體之後的那天晚上開始,就已經沒辦法取出充當船長信物的那條鞭子了。

  甚至,他更不敢和包括魔鏡在內的任何人說,他和女武神號的船心之間的聯繫都被突然之間切斷了。

  換言之,他現在還是女武神號的船長,但卻只是在裝做這條船的船長罷了。

  而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慷慨的分發戰鬥紅利的原因之一。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和船心之間的聯繫,所以必須要趁熱打鐵通過利益鞏固自己在這條船,在這支僅有兩條船的「艦隊」里的絕對話語權。

  此時的程浪,甚至可以說此時這兩條船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他們忙著舉辦宴會慶祝豐收的時候。


  在他們身後極遠處的那座火山小島也在又一次的地殼運動中,帶著小島上殘存的屎尿殘骸和所有的痕跡,悄無聲息的沉入了海底,最終被厚重的岩漿徹底掩埋在了海床里。

  熱鬧的宴會剛剛開始不久,喝下了一杯波塞冬之血的混血水手羅盤也終於用腳丫子端碎了厚重的蛋殼。

  在所有水手們的歡呼中,企企破殼的羅盤顧不得打招呼便心亥火燎的跳進大海里一一就和之前的白麵包一樣。

  在眾人的等待和更加熱烈的歡呼中,羅盤接過頭頂丟下來的袍子套在身上,

  隨後攀著繩梯爬上了女武神號的甲板。

  「人類!他是個人類!」

  有離著近的混血水手最先喊道,隨後眾人便在再次發出了驅烈的歡呼。

  對於這些廉價的混血魚人來說,無論成為海妖還是成為人類都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水手們歡呼的同時,企企回到甲板的程浪也在打量著這名重生的水手。

  這個自我取名叫做羅盤的水手長相倒是格外的憨厚壯實,大手大腳,大眼睛大嘴巴,無論怎麼亜都是個標準的老實人。

  舉起酒弗和對方遙遙示意碰了一弗,程浪在將弗子裡香醇的果酒一飲而盡之後,獨自走進了底層艙。

  此時這底層艙里亮著昏黃溫暖的燈光,主桅杆柱上也長著一片尚未開傘的黑蘑菇。

  他在幾天前就已經從雅芙索那裡得知了這些黑蘑菇於霧影的特殊功效,但此時的霧影去卻也舊是那副刀皮果的模樣。

  不止她,她周圍的藤,乃至那些任尾魚人全都如此,甚至被撈上來的任尾魚人也不知什麼時候「嫁接」在瞭望海藤的藤蔓上。

  而他們唯一的區別,也僅僅只是大小不同罷了。

  「老子的鞭子呢..:」

  又一次取出鞭子失敗的程浪暗暗嘀咕著,轉身走向了女武神號真正的船心室這間船心室里的心臟也在不緊不慢的跳動著,周圍也也舊瀰漫著不斷涌動的紅色霧氣。

  在這霧氣之中,那張不起眼海後的庇護油燈也在釋放著微弱的亮光,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

  試著將手貼在船心之上,程浪卻有種兩人已經分手了一樣的陌生感,他感受不到船心,他依舊沒有辦法操控船心。

  這特麼是咋的啊..

  咋給老子整掉線了啊.:

  程浪哀嘆著,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許久之後,他頹然的返回了船長臥室,在眾多水手們一邊「讚美慷慨的船長」一邊喝酒慶祝的時候,他卻三上被子,在輾轉反側中艱難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程浪在窗外吹來的習習海風中,睡了個踏實的、沒有任何屎臭味的安穩覺。

  當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的時候,程浪還沒睜開眼睛便開始嘗試取出鞭子。

  可惜,這鞭子也舊取不出來,船心也根本就聯繫不上。

  「撲啦啦」

  在一陣翅膀的扇動聲中,一隻信翁穩穩噹噹的站在了外跨陽台上,隨後有尖利的長嘴「鐺鐺鐺」的敲了敲落地窗的窗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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