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流放島的恐怖傳聞
第54章 流放島的恐怖傳聞
當程浪拎著還有的庇護船燈來到老實人號的甲板上的時候,海盜兄弟已經帶著他們的雜魚水手們排好隊等著了。
「一個個的過來,需要你們提供幾滴鮮血到船燈包里。」
程浪開口說道,卻刻意沒有解釋,只是摸出一支精靈治療藥劑,又讓貝爾維克取來一個餐盤放在了橡木桶上。
「我先來」
克爾維克咬咬牙第一個站出來,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指尖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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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滴了幾滴血到那盞船燈里。
「去弄些這條船的船心血來」程浪吩咐道。克爾維克點點頭,伸手在倒上了治療藥劑的盤子裡蘸了蘸受傷的手指頭,乾脆的鑽進了船艙里。
與此同時,貝爾維克也拔出一把尖刀在手指頭上抹了一下,同樣往船燈里滴了幾滴血跡,並且在盤子裡蘸了些治療藥劑。
有這兩位船長帶領,那些孵化才不到一個月的雜魚水手們也排看隊上來奉上幾滴鮮血,又在盤子裡蘸了蘸傷口。
不等這百十號雜魚水手們完成「獻血」活動,克爾維克也端來了一小杯船心血過來添進了油燈。
「你不打算問問這盞船燈的作用嗎?」程浪笑看問道。
「沒必要了,尊敬的船長。」克爾維克恭敬的說道。
「它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氣息」
程浪簡單的解釋了一番,卻並沒有提及這盞船燈的來歷。
等所有的雜魚水手一個不少的全都把各自的血液滴進了庇護船燈里,程浪也立刻拎看船燈回到了女武神號,將其重新掛在了船心室里。
這天晚上,平靜無風的海面上,兩條船熄滅了掛在外面的所有船燈早早的便開始休息。
同樣是在這天晚上,波珥蘭獵魔團的艦隊也已經在金牙船長的帶領下,
經過徹夜的航行,總算在天亮前來到了絕望信風海域的邊緣地帶。
當太陽再次跳出海平面的時候,女武神號和老實人號也在第一縷信風的推動下鼓脹了潔白的風帆,並且漸漸提高了航速。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此時身後的追兵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大家堅持一下!」
依舊親自掌艙舵的程浪趕在海況變得惡劣之前開口大聲提醒道,「我們只要再繼續航行一天就離開絕望信風!」
我們不去蜓魚島了嗎?」姬大聲問道。
「去!但是我們走一條更近的路!」程浪在呼嘯的風聲中大聲回應道。
聞言,壇姬明智的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快步跑回了房間,躺在了昨晚才撐起來的吊床上。
在所有人的苦苦煎熬中,這個白天比昨天過的似乎更加艱難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還是咬看牙堅持看,他們現在就算是想回頭也不可能了。
同樣在這個白天,身後的獵魔團艦隊也進入了絕望信風海域。
只是,相比女武神號和老實人號,主動表現來體現價值的金牙船長卻利用操縱海浪的能力,不但讓這支艦隊的所有海船都免受顛簸之苦,甚至連船速都提高了不少。
然而,當時間來到下午的時候,已經收到加入獵魔團邀請的金牙船長卻慌了神,他在海水裡聞不到他一直在追尋的,那條掛滿船燈的船的味道了!
不看痕跡的掃了眼不遠處對自己熱情且客氣了許多的通信官,金牙船長壓下了心頭的慌亂。
他不知道那兩條船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如果他說出來,肯定不會有好的結果。
他傻嗎?他當然不傻,至少不像他已故的船長以為的那麼滿腦子肌肉。
相反,他很聰明,聰明的知道船長喜歡什麼樣的大副,也聰明的知道此時自己一旦表示失去了獵物的氣味,那麼恐怕立刻就會被拋棄。
而這也是他一路上主動展示船心賦予他的能力的原因,他要讓自已變得更有價值!
隨著太陽下山,海面上的風和海浪也逐漸平靜下來,可即便出如金牙船長仍舊忍著疲憊,用微弱的海浪推動著整支艦隊繼續以格外緩慢的速度朝著前面移動著。
「金牙船長,航隊長讓你也休息休息。,
通信官說著,將一杯剛剛從信翁的脖子上摘下來的波塞冬之血遞了過來,「這是給你的獎勵,艦隊長讓我親眼看著你喝下去來補充體力。」
「請轉達我對艦隊長誠摯感激和對加入獵魔團的榮幸」
金牙船長說著,已經接過波塞冬之血湊到了嘴邊乾脆的灌進了肚子裡,
同時,他卻也在心裡再次嘶吼了一聲,「我叫鯊蘭特!」
不管他叫什麼,他是一位由人類生下的混血水手,波塞冬之血對他的吸引力和對純血海妖是一模一樣的。
「明天」
已經停下來的女武神號甲板上,程浪又一次灌下了克爾維克送到手裡的噁心飲品,隨後牙咧嘴的說道,「明天天一亮我們就改變方向,朝看流放島的方向前進。」
「我們要去流放島?」克爾維克臉色慘白的問道。
「你害怕那裡?」程浪問道。
「沒有哪個水手不害怕那裡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神色憔悴的壇姬,「那座島周圍有非常多的暗礁和湍流,而且常年被迷霧遮擋,海船在那裡非常容易觸礁。」
「據說為了不讓島上的罪人離開,那裡的暗礁被帕尼尼大人施加了詛咒克爾維克跟著說道,「除了帕尼尼大人的僕從,無論是人類還是雜魚水手又或者海妖,所有試圖跳進海里游進或者游出那片海域的人都會迷失方向。
想進入或者離開那裡,唯一的方式只有駕船,或者被帕尼尼大人的僕從接走。」
「相比那些暗礁,流放島本身也非常恐怖。」
貝爾維克慌亂的說道,「那座島上曾經關押著海盜城試圖叛亂的海盜,
島上除了礁石什麼都沒有,海里也根本沒有魚類。傳說中,那些海盜是靠自相殘殺來填飽肚子的。」
「而且每當最後一個海盜死掉的時候,所有的海盜又會全部復活。」
桑也跟著臉色蒼白的說道,「所有背叛海盜城,意圖毀滅海盜城的海盜都會被送到那裡服刑,但只有當年試圖推翻海盜城的那些倒霉鬼會被永遠關在那裡。」
「你們是說,有海盜活著從那座流放島離開過?」雅芙索臉色慘白的問道。
「有很多」
克爾維克驚懼交加的說道,「我們曾經跟隨的一位船長就被判送去流放島經歷了兩輪重生,每次島上的囚服全部死亡算一輪。」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瘋了」
貝爾維克說道,「他吃掉了自己的眼球和..
「嘔——」
貝爾維克話都沒說完,雅芙索和格爾塔便相繼吐了出來。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船長」壇姬臉色慘白的說道,「海盜城沒有人不知道他。」
「咕嚕...」
程浪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剛剛克爾維克端給自己的晚餐,_「明天我們去那裡。」
「船長,我們非去那裡不可嗎?」哭喪著臉問道。
「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程浪站起來,端著晚餐一邊往船長臥室走,一邊愈發肯定的說道,「我們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進入那片海域,克爾維克,到時候你們的船跟在我們身後。」
說完,程浪也不等對方同意或者拒絕,便已經邁步走進了樓。
「哥哥,我們現在回海盜城還來得及嗎?」貝爾維克絕望的問道。
「根據船心契約,我們要把老實人號還給船長先生,然後還要各自支付一條小腿或者一條手臂作為代價。」
克爾維克苦著臉說道,這要求的前半段是他們和程浪約定的,但後半段,則是船心契約本身攜帶的制約。
就在這對海盜兄弟,乃至雅芙索等人面面相的時候,程浪卻已經召喚出了魔鏡,「你確定我們真的躲開那些暗礁然後進入那條隱蔽的航道?」
「當然確定,尊貴的船長。」
魔鏡諂媚的說道,「為了讓您安心,我願意透露一些關於女武神號的小秘密。」
「什么小秘密?」程浪饒有興致的問道。
「流放島的第一批客人,我是說那些仍舊還在流放島的海盜。」
魔鏡諂媚的說道,「他們當初就是搭乘女武神號來到流放島的,而且當時我也在。」
見程浪一臉呆滯,魔鏡繼續說道,「我能透露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尊敬的、尊貴的船長,請不要為難我了,只要您願意給予我一些信任,我會帶您穿過流放島周圍的暗礁的。」
「好吧...」
程浪搖搖頭,他早就知道女武神號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所以雖然吃驚,但卻並不意外。
這一夜,程浪因為好奇女武神號之前的經歷難免沒有睡好,而其餘的水手們,也因為得知將要前往流放島的方向,同樣輾轉反側的根本就睡不著。
「鐺鐺鐺!」
幾乎就在太陽即將冒出海平面的時候,因為白天沒能力幫忙掌舵,自覺擔任了放哨工作的卻突兀的敲響了警鐘。
「怎麼了?」
昨晚睡前連衣服都沒脫的程浪以最快的速度跑上露天駕駛台問道,此時,其餘的船員們都已經到了,不遠處的老實人號也已經忙活起來。
「船燈」
桑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船長,我剛剛看到我們的身後有船燈!
肯定有其他船也在這條航線上!他們說不定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揚帆!起錨!等待信風!」程浪立刻大喊看發出了命令。
與此同時,提前一個多小時起床的壇姬和雅芙索也給眾人端來了早餐,
順便還給老實人號送去了兩大份。
在兩條船的人焦灼的等待中,太陽一點點跳出海平面,女武神號破爛的風帆也一點點的恢復正常,並且被風逐漸吹的鼓脹。
但同時,眾人也都看到了船尾方向那一片白礬和隱約的船影。他們更知道,身後那些船肯定也發現他們了。
「通知老實人號跟緊我們!」
程浪說著,已經親自握住了露天甲板的舵盤,依照著魔鏡的方向指引,
大聲喊出了「左艙45」的命令。
「應該就是那兩條船!」金牙船長大聲喊道,,「氣味不會錯的!就是他們!」
聞言,那名通信官立刻拔出別在腰間的旗子,朝著身後的艦隊打出了追擊的旗語。
「是流放島的方向...」
其實根本沒有聞到熟悉的氣味,甚至根本就不確定那兩條船里是不是有那條賣蘑菇的船的金牙船長此時一顆心卻沉入了谷底。
他認出了那兩條船前進的方向,而且他相信,身後那支獵魔團艦隊的人也認出了那個方向代表著什麼。
不不不,不能去流放島的暗礁里送死,必須離開這裡!
金牙船長暗暗做出了決定,他當然願意加入獵魔團,但絕對不願意加入獵魔團然後被當作炮灰來這種地方送死!
想到這裡,他悄悄操縱海浪讓自己的船變的慢了一些,順利的讓周圍的那些獵魔船超過了他。
「金牙,你的船變慢了。」那名負責監督自己的大副提醒道。
「我的船上雖然有火炮和炮彈,但是卻連一桶火藥都沒有。」
金牙鯊蘭特歉意的說道,「我跑的太前面只會擠占炮位,所以倒不如在最後面控制海浪。」
「你最好別打算逃跑」
那名大副說著,甚至不加掩飾的拔出了腰間的燧發槍。
「我已經加入獵魔團了」
金牙船長說道,「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機會,我可不會逃跑。」
「最好是這樣」那名大副話雖如此,但還是扳起了燧發槍的擊錘。
與此同時,程浪卻已經操縱著女武神號斜切著越發猛烈的信風和海浪,
帶著身後的老實人號偏離了航道。
隨著信風和海浪越來越大,兩條船的船速也越來越快,但身後那支艦隊卻也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萬幸,約莫著兩個小時之後,當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只剩下不足兩海里遠的時候,女武神號終於帶著老實人號衝進了一團濃密的海霧之中。
「通知老實人號跟緊我們!半帆!」
程浪大喊一聲,背對著他的壇姬也立刻用一盞小號船燈朝著身後不過百十米遠的老實人號發出了燈火信號。
老實人號的船頭,貝爾維克大喊著將信號傳遞給了船尾的哥哥,那些水手們也立刻降下了半帆。
「前面有暗礁,右舵25!通知他們吹響海蜃號角。」
程浪說著,已經輕輕轉動了舵盤,操縱著同樣半帆航行的女武神號轉向。
片刻之後,老實人號也在同一位置右轉,船頭的貝爾維克也跟著吹響了海蜃號角,在這團迷霧中疊加了一團直徑數百米的濃郁海霧。
「左舵20,全帆」
程浪轉動艙盤的時候發出了新的命令,背對著他的壇姬也立刻發出了新的燈火信號。
得益於她選的信號燈亮度並不高,而且又有海霧和老實人號的遮擋,身後幾海里之外的艦隊並沒有看清。
但是隨著他們也進入了濃霧,所有水手們去都知道,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了。
艦隊中間靠後的位置,金牙鯊蘭特朝看邀請上船擔任大副的朋友使了個眼色,隨後朝那位監督自己的大副懇求道,「尊敬的副官,您能不能幫我掌一會兒舵,我去撒個尿馬上就回來,我的副官是臨時招募的,我實在是信不過他。」
「你是害怕了吧?」那名副官笑著嘲諷道,同時卻也邁步走過去,伸手扶住了這條船的舵盤。
「您說的沒錯,我確實害怕了。
金牙船長說著,一把宛若魚鰭的鋒利尖刀已經穿透了這名副官的胸膛。
同一時間,這條船的大副也用又把尖利的匕首捅穿了通信官的胸口!
「我叫鯊蘭特,不叫什麼金牙!」
說完,鯊蘭特一把推開了那位艦隊副官仍在抽搐的的屍體,調動船心操縱一片更加洶湧的海浪將自己的船推離艦隊的同時,也用力轉動了舵盤,讓這條船在進入濃霧之前便調轉了方向,又斜切看回到了絕望信風的航道。
鯊蘭特,鯊蘭特船長,我們的食物和飲水儲備只夠一天的。」剛剛弄死了航隊通信官的大副提醒道。
「先離開這裡,難道你們想死在流放島周圍嗎?」
金牙鯊蘭特大聲說道,「等天黑之後,我們再回到這裡,到時候我們去濃霧的邊緣碰碰運氣,如果那裡有沉船,我們總能獲得補給的!
就算沒有,那支艦隊肯定也會派船來抓捕我們,到時候我們用船做誘餌,搶下他們的船!」
稍作停頓,金牙鯊蘭特繼續蠱惑道,「那可是一整支獵魔團艦隊!如果他們運氣好全都在濃霧的邊緣觸礁,我們將會獲得數不清的財物!」
「呦!呦!呦!」
這條船上的雜魚水手們立刻喊出了船長教他們的歡呼口號。
與此同時,獵魔團艦隊後排的那幾條船也朝看他們象徵性的打來了一顆顆的炮彈。但因為海浪的緣故,這些炮彈無一例外全都偏離了瞄準點。
「拼吧,拼死了,獵魔船上的寶貝都是我的。如果運氣好拼死了那條賣蘑菇的船,說不定藤和黑精靈也是我的!」
金牙鯊蘭特舔著嘴唇喃喃自語看,他比所有人都清楚那條賣蘑的船和那條華麗花哨的船的恐怖之處,但自始至終,他都忘了像獵魔團提及過這些事情。
程浪等人不知道,鯊蘭特同樣不知道,就在這些天的時間裡,已經有不知道多少海盜找上了獵魔團,口口聲聲的表示發現了使用藤的海盜船。
他們更不知道,這些天又有多少獵魔團的艦隊遭遇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埋伏和反水的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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