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該斷的,我親自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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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目前是這種狀況,黃小川硬著頭皮也得上啊!
不過這夾在中間的滋味真不好受,這說話方式和解決方案都得斟酌好了再說,要不然不是惱了這個就是惱了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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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川夾在中間,既理解父親的清醒,又無法不顧及母親的感受和親情紐帶。
一想到這個麻煩的源頭,黃小川對范迎蓉那就更加厭惡了。
兩世為人,黃小川自然是知道老黃的想法也知道老母親曾麗娟的想法,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黃二河跟那個范迎蓉離婚,可是現在提這事就不合適了,兩人孩子都那麼大了,大人犯錯,總不能讓小孩子來承受這一切吧?
而且等黃澤瓞成年後要是得知是自己這個親叔叔出的主意讓他父母離的婚,那還不知道怎麼恨自己這個叔叔呢!
早知道在兩人還沒認識的時候就把他倆拆開,可惜那個時候黃小川身在滬海分身無術。
黃小川有個極大的性格缺陷,那就是對自己的家人下不了狠心,兩輩子了還是這樣,不過這一回他打算改一改。
「爸!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就怕那個范迎蓉將來弄的我們弟兄三個反目成仇嘛!這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她翻不了天的。」
老黃嘆了口氣:「你年輕,怕是還不知道你這二嫂是個什麼樣的人,想當初你二哥和你二嫂結婚就弄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你說說這是一個賢惠媳婦能做出來的事?還有親家的家庭也很重要,你大哥和你找的都是良配,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我跟兩個親家的關係處的都很好。
可是范迎蓉家呢?我跟你媽千里迢迢去參加婚禮,到頭來跟個普通親戚一樣打發了,一想到這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二哥也不是個玩意,父母被媳婦娘家如此慢待,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那個時候我就對他失望了,誰曾想黃澤瓞出生之後連名帶姓都給我改了,還瞞著我們,雖然根子在范迎蓉身上,但是我也算看透黃二河了,在他心裡,長幼尊卑、傳承有序、禮義廉恥那就是個屁,不如他那個老婆跟他撒個嬌掉兩滴眼淚管用,這樣的兒子我要他做什麼?
要不是你舅舅為他求情,我早就把他逐出家譜了。
還有一件事你們發現了沒?他們兩口子從你這裡還有你媽這裡得到了那麼多的好處,他感謝過了嗎?尤其是范迎蓉,她站出來說過一個謝字了嗎?但凡他們兩口子要是知道感恩我也不會這麼對他們。
你大哥大嫂遇到這事都是不肯收的,因為他們知足,可黃二河跟他那個媳婦知足嗎?連個感謝都沒有還指望他們知足?
你以為他們想來滬海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惦記你那點錢來的,將來你要是不給,頭一個跟你翻臉的就是這兩口子,你如果給?又憑什麼?你是家裡的老小,你又不是他爹要養他一輩子啊?」
老黃說的這番話黃小川也知道是對的,奈何還有一個如慈母一般的老母親在,老黃的話他也只能在心裡贊同。
果然曾麗娟開始反駁了:「瞧你這話說的,他們兄弟三個能力有大有小,能力大的幫幫其他兄弟有什麼不可以?句話叫兄弟協力斷金,我們以後不在了,還有兩個哥哥幫他,小川那麼大的家業難不成還指望別人?」
老黃冷笑道:「你就一廂情願吧!小川用得著他兩個哥哥幫他嗎?他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倆哥哥幫他什麼了?反倒是他倆哥哥從他這裡得了不少好處,不是我心疼小川,這薅羊毛也不能緊著一隻羊薅吧?你趁早給我熄了這個心思。
還有,小川的生意做到現在不都是外面人幫他打理的嘛!這些人坑他了嗎?你當你小兒子的家業是大風颳來的?要說做生意,你另外兩個兒子加一起都不及小川萬分之一,你就別不懂裝懂瞎出主意了。」
嚯!老黃這話一說出來,曾麗娟頓時就炸了。
「你個老東西,你說誰不懂裝懂呢?這家裡就顯得你比我有文化是吧?想當年你被下放到工地上砸石子,是誰陪著你同甘共苦的?要不是我,你能有三個兒子,你能過上現在的日子,說句不好聽的,你早就掛牆上去了。」
曾麗娟的聲音陡然升高,讓黃小川感覺很是刺耳,只見曾麗娟氣得臉漲的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只見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抓起老黃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黃小川嚇的趕緊勸道:「媽!媽!你消消氣,消消氣!」一邊說著一邊拉住了老母親的胳膊,害怕她再做出什麼不理性的舉動。
不過黃小川也能從手上感覺到老母親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他趕緊扶著老母親讓她坐了下來。
老黃也沒好到哪兒去,他臉色鐵青,嘴巴緊緊的抿著,眼睛裡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不被理解的痛苦。
他沒想到自己的髮妻竟然這麼不理解自己,還跟自己翻起了舊帳,他很想反駁,但是看到目前這個樣子,他只能忍住心中的怒火,嘴裡重重的哼了一聲。
黃小川一邊扶著老母親一邊又勸著老黃:「爸,你少說幾句吧!」
曾麗娟一聽這話,以為小兒子是站在她這一邊的,頓時又來勁了。
「我瞎出主意?我不懂裝懂?姓黃的!你好,你好的很!
你摸著你的良心想一想,我這一輩子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沒有?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父子幾個,我操碎了心,我圖什麼?不就圖個家和萬事興嘛?他黃二河再混蛋,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黃澤瓞他也是我的親孫子。你倒好,心狠的不得了,現在就開始算計上了,合著我就是個糊塗蛋是吧?」
黃小川這時趕緊勸道:「媽,你看看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爸,我爸他也是擔心,擔心范迎蓉將來惹出更大的麻煩來,不但連累你和我爸,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我們兄弟三個的感情。我爸說話是沖了點,但他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算計我二哥。」
黃小川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組織著語言,他見這種情況,只能先安撫住雙方的情緒,之後再慢慢勸導。
「媽,你想一下,要是我爸不心疼你不心疼咱們家,他犯得著生這麼大氣嘛!他就是想讓我們兄弟三人一直好好的相處下去。他就是太在乎這個了,他才著急上火,說了幾句重話,你早年間陪我爸吃的哪些苦,我爸比誰都清楚,這麼些年不是我埋汰他,他連自己的工資卡什麼樣都不知道,掙點錢不是交給你了,就是花在我們兄弟三個身上了,你看他捨得給自己買點啥的?不就是買了點酒而已,最後不都得進我們兄弟幾個的肚子裡。」
黃小川一邊說著,一邊衝著老黃使眼色,老黃明白小兒子的意思,摸出一根雪茄在手裡盤弄著不說話,但是沒有想點著的意思。
曾麗娟繼續道著她心裡的苦水:「在乎?他就是這麼在乎的啊?把自己兒子孫子往外推?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黃小川看著一臉鐵青的老黃,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老母親,心裡有些堵得慌,他夾在中間別提多難受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思考了一下,決定不能這麼和稀泥了,否則這一幕將來還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這一切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她也夠可以的,人還沒到就把一家老小折騰的夠嗆。
黃小川站了起來,做出了他的決定,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堅定。
「媽,你別哭了,爸你也消消氣,說實在的我才是夾在你們中間受夾板氣的那個,我現在想告訴你們,這個夾板氣我受夠了。」
他看著曾麗娟說道:「媽!你放心,你說的家和萬事興我知道,我也不想也不會讓兄弟反目的。」
接著他又面向老黃說道:「爸!你心裡在擔心什麼我知道,我知道她范迎蓉是什麼人,我心裡也有數,你怕她攪得家宅不寧,你怕她貪得無厭,怕她讓我二哥跟我們離心離德,這些我都清楚。」
說到這裡,黃小川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我媽說的對,我二哥再怎麼樣,他也是我二哥,毛娃在其中也是最無辜的那個,咱們不能因為范迎蓉的原因把他們推之門外。」
老黃手緊緊的握住雪茄,問道:「那你說怎麼辦?將來就由著你二哥兩口子吸你的血?由著他倆把你媽當傻子哄?由著那范迎蓉在咱們家興風作浪?」
黃小川眼神銳利,聲音中帶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味道:「我的錢那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將來怎麼幫?幫多少?幫到什麼程度,那由我說了算,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我媽一開口或者主動給我媽錢了。」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了曾麗娟:「媽!你心疼兒子心疼孫子,這沒錯,但是疼,不是無底線的縱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必須給二哥兩口子立規矩,他們想來滬海,可以!但來了幹什麼,住什麼地方,靠什麼生活,這些都得按照規矩來,不是他們想怎樣就怎樣的,更不是他們到你面前哭窮賣慘就行的,如果他們做不到,或者還想繼續耍小聰明,算計你和我爸,還有我」
黃小川的眼睛裡透出了一股冷意:「那就別怪我不顧兄弟情分了,該斷的我會親自來斷,該承擔的後果他們自己受著,媽!你別怪我狠心,為了咱們家今後能夠一直和睦下去,有些狠心得我來下,惡人也得我來做。」
黃小川的這一番話,清晰的向老黃和曾麗娟表明了自己作為家庭經濟支柱和實際決策者的權威,也向他們表明了將來處理二哥問題的底線和手段,表明了自己可不會像老母親那樣心軟。
客廳里陷入了寂靜,曾麗娟還是頭一回見到小兒子如此的果決,一時連哭都顧不上了,傻愣愣的看著小兒子。
而老黃則從小兒子的眼中看到了冷硬和果決,心裡的怒氣也不由自主的消散了。
而曾麗娟則被小兒子那句「該斷的,我親自來斷」嚇到了,她抬起頭看著這個仿佛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小兒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黃小川說完這番話之後,知道這才是開始,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面,不久黃二河跟范迎蓉兩口子就要到了,他這回要硬著心腸去面對他自己兩輩子的性格缺陷,好好的把這個家經營下去。
當天下午,黃二河帶著范迎蓉和毛娃出現在了滬海火車站,他們從出站口出來之後找了一大圈也沒見有人來接他們。
范迎蓉抱怨道:「二河,怎麼回事啊?你沒把我們到站的時間告訴你媽啊?」
黃二河還在四處尋找著那個始終不會出現的接站人。
「我說了啊!說的很清楚,我媽還特意跟我說了,會讓我弟弟派車來接我們的。」
黃二河乾脆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算了算了,我還是先打個電話吧!」
這時黃家客廳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曾麗娟估摸著就是二兒子打來了,她既想接,又害怕老黃生氣,就看向老黃,此時的黃小川正在樓上睡覺,熬了一夜了,就被父母折騰了一上午,他實在是扛不住了,連午飯都沒吃,一直睡到現在還沒起床。
老黃看著曾麗娟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今天小兒子的一番話讓他對小兒子有了新的認識,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老了,青出於藍勝於藍這話一點不假,不過老黃心裡更多的是欣慰,欣慰黃家後繼有人,有這樣的兒子他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接唄!別忘了小川跟你說的話,別心軟,他們不是三歲,還要人去接,打個車來有這麼難嗎?他們缺這點錢嗎?這些年你隔三岔五的沒少給吧?」
聽老黃這麼說,曾麗娟牙一咬拿起了話筒。
「喂!」
「火車站附近計程車很多,你們打個車來不就行了,又不是不知道地址,還要人去接你們。」
曾麗娟對著電話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黃二河震驚的拿著手機,一時都忘了把接聽鍵摁下去,手機中傳來對面電話掛斷的盲音。
范迎蓉一臉期盼的問道:「你媽怎麼說的?」
黃二河咽了下口水:「我媽說沒人接,讓我們自己打車過去!」
范迎蓉的聲調頓時八丈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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