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建幾道防火牆
在送吳鐸去酒店的路上，已經喝大了的吳鐸突然冒了一句。
「小川，你那個高中女同學是不是喜歡你？」
黃小川今晚也喝的有點多，腦瓜子有些暈暈乎乎的，一時沒搞懂吳鐸說的是誰。
「什么女同學？」
「秦妤，你不會忘了吧？」吳鐸加重了一點語氣。
黃小川一下子想起來了：「她怎麼了？」
「她很好，我回國之前我給她打了個電話道了個別，在電話里她還向我打聽了你的近況。」
「你這傢伙，你這純屬臆想，人家就是隨口一問。」黃小川不知為什麼心裡抽了一下。
這話說過之後半天沒聽到吳鐸的回話，再一看這傢伙已經睡著了，黃小川自嘲的笑了笑，目光看向車窗外的城市夜景。
吳鐸在滬海只待了一天，第二天他就搭乘飛機回燕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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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臨別時，黃小川還跟他開著玩笑：「老吳，你此去是一入衙門深似海，以後想見你就沒那麼方便了，再見面不知是何年了。」
吳鐸被氣樂了：「滾蛋，好話到了你嘴裡就變味，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行了，你倆回去吧！」吳鐸跟黃小川丁一各自握了一下手道了個別，隨後就進了候機大廳。
吳鐸走了沒幾天，一架嶄新的龐巴迪「環球快車」降落在了滬海虹橋機場。
原本這架飛機是東南亞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在1996年的時候訂購的，奈何遇上了東南亞金融危機，這家上市公司成了章韻的戰利品，自然而然的這架還在龐巴迪公司製造中的飛機也就成了長紅投資掌控下的資產。
而就在黃小川打電話給章韻的前兩周，這架飛機剛剛交付，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章韻這次歸國旅程的首選，所以這次飛行是這架飛機的首次跨太平洋飛行。
「環球快車」是這一時期最先進的超遠程公務機，客艙非常的寬敞舒適，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架原本載客量19人的飛機，也搭載了15人，除了章韻和機組人員之外，其餘的是章韻的助理隨從還有保鏢，光章韻一個人的行李就有十多個大箱子，幾乎塞滿了這架飛機的貨倉。
落地之後，章韻一行人辦好了通關手續，上了麗思卡爾頓酒店派來接她們一行人的車隊，章韻包下了這家酒店一層樓作為這段時間在滬海的下榻之處，對於這樣的貴賓，酒店自然會提供最全面最貼心的服務，接送只是其中的一項。
進入房間之後，章韻四處打量了半天，確認房間裡所有的用品包括床墊床上用品在內都是全新的，而且還是她指定的品牌，她這才點了點頭，她的助理一直提心弔膽的，就怕章韻不滿意，見章韻點頭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到章韻的電話後，黃小川說道：「我今明兩天要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你先休息休息倒一下時差，回頭我這邊結束了就去找你。」
「那行吧！」結束了通話後，章韻慵懶的掛斷了電話。
黃小川陪同著自己的老師王德逸一起前往華東經濟學院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師徒二人到達簽到處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簽到處的牌子上寫的是「市場經濟體制改革深化研討會」。
見到王德逸，很多人都上前跟他打招呼，如今王德逸已然是一位學術泰鬥了，這麼些年，他一人就在《經濟研究》上發表了十七篇論文，眾人主動讓出位置讓他先去簽到。
王德逸跟眾人客套了一下之後，在簽到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了禮堂里，師徒二人就分開了，學術泰斗的位置自然和黃小川這個新晉副教授是不一樣的，不過即便這樣，當黃小川在一個銘牌上寫著「黃小川副教授」的位置上坐下來的時候，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簡單，就是太年輕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副教授還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禮堂穹頂上垂下的黃銅吊燈嗡嗡作響，黃小川前排座椅背上掛著「社科院」「滬旦大學」的標牌。
「各位同仁，我們必須警惕新自由主義對公有制基礎的侵蝕！「燕京來的王教授攥著講稿，中山裝口袋裡的英雄鋼筆隨著手勢晃動，「國企股份制改造要守住五十一紅線，這是社會主義的防洪堤「
黃小川雙手抱胸就這麼安靜的聽著，待這位王教授結束了發言後，坐在黃小川斜前方的一位青年學者突然舉手：「王老師，去年紡織業下崗潮中那些被市場淘汰的國企也參與了股份制改革，但還是沒能挽回企業的頹勢，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黃小川雙手抱胸就這麼安靜的聽著，待這位王教授結束了發言後，坐在黃小川斜前方的一位青年學者突然舉手：「王老師，去年紡織業下崗潮中那些被市場淘汰的國企也參與了股份制改革，但還是沒能挽回企業的頹勢，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此言一出，禮堂里頓時騷動了起來。
黃小川看到老爺子慢條斯理的掏出一塊眼鏡布擦拭著自己的眼鏡，而身邊人都在討論「休克療法」「漸進改革」這些字眼。
會議中途休息的時候，黃小川陪著老爺子坐在走廊里喝茶閒聊，這時一個老者走了過來，跟王德逸打了個招呼寒暄一陣後，突然問道：「小黃是吧？你的那篇關於發展房地產需要循序漸進的論文我看過，裡面還是有不少令人耳目一新的觀點的，不過目前國情在這裡，在具體實施過程中還是會有很大的偏差。」
黃小川看了看王德逸之後說道：「其實根子還在分稅制上，中樞拿走了地方大部分的稅收，地方要發展自然就要動土地的腦筋，等嘗到甜頭之後，再讓地方吐出這塊肥肉，肯定很難辦，我就是基於這個考慮才寫了這篇文章。」
老者盯著黃小川看了一會，然後感嘆道：「後生可畏啊！老王你收了個好學生。」
王德逸笑了笑招呼這位老者：「老蔡，休息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來！嘗嘗我帶來的茶葉。」
說著王德逸請這位蔡姓老者坐了下來，兩人閒聊了一陣。
下半場辯論繼續，話題圍繞著「看得見的手」展開，當國發委的專家提到了「住房商品化試點」時，黃小川不由的在心裡暗自嘆息了一聲，轟轟烈烈的房地產大潮還是要來了。
直白一點來說，房地產在初期使用貸款按揭、期房銷售的方式是正確的，因為一是要在短時間內改善人民的住房問題，二是要儘快消化掉因為對外貿易順差造成的2淤積。
但是黃小川認為期房銷售模式在2010年之後就要逐步取消，改為現房銷售模式，因為經過十多年的房地產發展，基本可以解決以上兩個問題，人性是貪婪的，
黃小川還提出了一個防火牆理論，首先是房屋預售資金監管帳戶必須由第三方（官方）託管，其次是建立土地出讓金專款專用制度，最後是開發商自有資金比例不得低於35。
這一傢伙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沒過多久就有一些資本來拉攏黃小川了，聘請他為多家公司的首席經濟學家，主要意思就一個，將防火牆理論撤回，以及協助其鼓吹期房銷售優點論。
可惜他們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這些資本打破腦袋都想不到，他們想威逼利誘的這位年輕學者才是真正的資本大鱷，他們這些人在他的面前只能算是一棵棵小趴菜。
當黃小川參加過了學術會議之後，就去了浦東的廣大地產大廈，在前往浦東的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給章韻，讓她去廣大地產大廈的辦公室跟自己見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