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母親的抱怨

  舅媽想到了一件事，她憂心忡忡的跟曾家華說道：「這事要不要跟大姐說一聲？」

  曾家華一聽，也是一臉的糾結，眉頭都擰到一起去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點燃了一支煙。

  曾家華內心也很是矛盾，這事哪怕現在不說，自己大姐早晚也會知道的，如果那時候再說就遲了，肯定要被大姐誤會，可現在說了又怕大姐心裡計較，自己大姐什麼樣的脾性，自己是清楚的。

  真是兩難的抉擇啊！小川給曾紅曾霞兩人在滬海買房落戶口就已經讓大姐不快了，雖然嘴上沒說，但是當大姐知道這件事之後，那個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這回這兩張商調函是真的沒辦法拒絕啊！要是錢和物自己肯定不會讓兩個女兒拿的，現在自己家底也不少了，不能老是讓小川花錢。

  思來想去，曾家華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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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打電話給大姐，這事要儘快跟她說，時間長了反倒不好。」

  舅媽對於曾家華的決定也很贊同：「我看也是，你明天跟大姐好好說，多說點好話。」

  曾家華不悅的看了舅媽一眼：「這還用你教我？」

  第二天，曾家華就打電話跟曾麗娟說了這件事，曾麗娟雖然嘴上說這是小川跟曾紅曾霞他們姐弟關係好，這也是黃小川應該做的，但是電話掛斷之後，曾麗娟的臉就拉的老長了。

  恰好今天是周日休息在家，老黃坐在客廳里喝茶看報紙，薑蓉帶著綿綿去了娘家，中午不回來，兩人說話也就不用避著薑蓉了。

  見曾麗娟臉色不好看，老黃就問了一句：「怎麼了？看你好像有些不高興啊？」

  老黃這話立即讓曾麗娟不滿的情緒找到了宣洩口。

  「我這兒子算是白養了！」

  老黃聞言放下了手裡的報紙：「又怎麼了？」

  曾麗娟一臉不高興的坐到了老黃的對面。

  「小川幫曾紅曾霞把工作調到了滬海。」

  「這是好事啊？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曾麗娟不滿的看了老黃一眼：「他能把曾紅曾霞工作調動到滬海，為什麼就不能把他大嫂的工作也調過去？」

  「你看看你又來了，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小川他不是小孩子了，現在也工作了，他做什麼事自然有他的出發點，你啊！少操點心就行了。

  還有你也要問問薑蓉自己想不想去？你別剃頭挑子一頭熱在這兒自尋煩惱。」

  說完不待曾麗娟回應就站了起來：「我去找老餘下棋，吃飯的時候你叫我一聲。」

  曾麗娟瞪了老黃一眼，沒好氣的回道：「知道了！」

  晚上薑蓉帶著黃澤綿回來後，趁著老黃帶著孫子出去遛彎，曾麗娟旁敲側擊的問薑蓉。

  「薑蓉，如果，我說如果有機會把你的工作調到滬海，你想不想去。」

  結果滿心期待的曾麗娟被大兒媳婦潑了一盆冷水。

  「我在這兒挺好的啊？幹嘛要去滬海啊？」

  在薑蓉看來自己在青江生活的好好的，父母兄弟都在一個城市，單位上上下下都熟悉，公公婆婆家境富裕，時常補貼自己，而且黃大海每個月還寄錢回來，加在一起每個月到手的錢抵得上自己娘家全家人一個月的收入，所以自從自己嫁到了黃家之後，自己的工資一分沒動過。

  不需要為錢而操心，兒子也被照顧的很好，自己還期待著黃大海早點轉業回來一家團聚呢，突然說要給自己調動工作那肯定不樂意啊！

  去了滬海就要遠離父母，遠離自己熟悉的環境，還要重新建立同事關係，想想都不舒服，一定是公公婆婆想著退休之後去滬海生活，想去你們就自己去唄，幹嘛還要把我帶去？

  現在明擺著老二是不打算回來了，老三出息大，肯定也不會回來爭這三瓜兩棗的，以後青江的這些家產就都是黃澤綿的了，到時候自己一家三口過得美美的，時不時的再去滬海走動走動，親戚就是這樣，遠香近臭，天天在一起反倒是矛盾多。

  這也是九十年代時期大多數人的想法，他們對去大城市定居還沒那麼的嚮往，畢竟收入生活差距還不大，沒像後世那般房價差異那麼的離譜。

  「滬海是大城市，什麼東西都能買得到，生活方便，而且房子也是現成的。」曾麗娟還是想勸薑蓉去滬海，因為她早就計劃好了，等老黃一退休，兩人就遷往滬海生活，但是她捨不得黃澤綿這個大孫子，就想著把孫子也一起帶去，要帶孫子去，自然也要把大兒媳婦帶上，孩子小離不開媽。

  而且有了黃小川這個前車之鑑，曾麗娟認為這孩子還是要跟親媽在一起。

  但是薑蓉卻不是這麼想的，滬海的房子登記的就是她和黃大海的名字，放在哪兒又不會跑，等以後黃澤綿大了再過去也不遲，現在嘛？就是不想去定居，到了那邊吃也吃不慣，關鍵是話也聽不懂，而且還聽說滬海人看不起外地人，自己沒事去受那罪，又何必呢？

  「媽，我在這兒挺好的，暫時不想去，要不然咱們以後再說吧！」

  曾麗娟見自己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心中頓時有些氣惱，也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不過曾麗娟心裡還是有些想不通，跟鄭愛英閒聊的時候把這件事說給了自己的老閨蜜兼親家母聽。

  鄭愛英能說什麼呢？要是沒親家這層身份倒也能說幾句，但是自家大女兒是曾麗娟的小兒媳婦，有些話就不好也不能說了。

  只能勸了勸：「強扭的瓜不甜，薑蓉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或許哪天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曾麗娟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只有大兒媳婦自己樂意了才行，自己想當然的以為自己是為他們好，結果還不領情，算了算了，愛誰誰了。

  不過曾麗娟又發愁了，以後？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政策，這調動還好不好辦？

  其實這也是曾麗娟這個時代的人特有的共性，她們還保留著她們的那個時代人們對制度不確定性的集體記憶。

  這件事鄭愛英自然在與余湘通電話的時候告訴了自己的大女兒，畢竟這件事跟大女婿有關係。

  余湘得知原由之後，經過慎重考慮，把這件事跟黃小川說了。

  黃小川聽余湘說完之後，不由的揉了揉腦門子。

  這還真沒想到，黃小川承認自己在親情關係上還是偏向於舅舅舅媽一家的，但這也是有歷史原因的，前世今生舅舅舅媽一家沒少幫助自己，這一世自己有能力了，自然也就想讓他們過的更好一點。

  至於兩個哥哥的問題，黃小川覺得老母親曾麗娟有些過於著急了，其實他都已經做好了鋪墊，但是這也要看老大老二兩人自己的選擇，說到底黃小川他在家裡是最小的，也輪不到他為兩個哥哥操心。

  可是該做的一點也沒少做，給老母親錢讓他給兩個哥哥在滬海買房搞定藍印戶口，如今他們個個生活穩定，有了滬海的房子和戶口選擇性也比別人多很多，起碼為他們的將來奠定了基礎（黃小川還不知道老母親沒有給黃二河在滬海買房子的事）。

  如果將來兩個哥哥轉業想來滬海，黃小川自認為還是能幫他們一些忙的，但是黃小川不會主動去攬這件事，這不是做弟弟的責任跟義務。

  想了半天，黃小川跟余湘說道：「先暫時這樣吧！大嫂不是暫時也不想換地方嘛！我就別上杆子往上湊了，你我就當不知道的。」

  余湘急了：「你媽跟我媽說，不就是想讓你知道嘛！你還裝傻充楞。」

  黃小川笑了：「我知道啊！但現在只能裝著不知道，放心，過幾天我媽就會把這件事淡忘的，我是她兒子我能不了解她？」

  余湘無奈道：「行吧！你家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我說多說少都不合適。」

  黃小川笑道：「行了，你做的已經夠好的了，繼續保持就行！」

  余湘嗔怪的看了一眼黃小川：「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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