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崩了

  第二天早上下班回來的余湘見到院子裡那一堆煙花就問黃小川：「你昨兒買煙花去啦？怎麼買這麼多？」

  「丁一買的，買了一大卡車，給余偉家也送去了這麼多，沒聽說過年送禮送煙花的？他也是獨一份，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黃小川一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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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湘笑道：「正常，不是有句話叫做男人至死還少年嘛！」

  「你春節有沒有排班啊？」黃小川看著疲憊的余湘有些心疼。

  「放假了，春節期間不安排我們實習醫生值班。」

  「早飯舅媽幫你放在鍋里熱著，我去端出來，你吃完趕緊睡一會去。」

  進門之後，萱萱一把抱住了余湘的腿，奶聲奶氣的喊道：「舅媽！」

  「哎！萱萱早飯吃了嗎？」余湘彎腰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裡。

  「舅媽吃飯飯。」

  「萱萱真乖！」

  余湘在萱萱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將她放了下去，挨個跟外婆還有舅舅舅媽他們打了個招呼。

  外婆張羅舅媽：「家珍，你趕緊去把早飯端出來。」

  黃小川趕緊接話道：「我去吧！舅媽你別起來了。」

  這時坐在曾家華身上的六斤啊啊啊的嚷嚷了起來，兩條腿還一蹬一蹬的，把她外公曾家華踹的夠嗆。

  余湘知道這小丫頭的意思，她也要抱抱。

  余湘就過去將她抱了過來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小丫頭這才老實了下來。

  黃小川將早飯端上桌之後，見六斤猴在余湘懷裡，就伸手把六斤接了過來，抱在了自己懷裡。

  六斤不樂意了，在黃小川懷裡跟個泥鰍似的扭個不停：「啊」

  黃小川使勁抱住了她，跟她瞪了一下眼：「舅媽要吃飯，你不許調皮。」

  隨即又順手捂住了六斤的嘴，現在黃小川已經掌握了，只要這小東西鼻孔一往外擴，保管要吐口水，所以黃小川會提前做好預防。

  舅媽見小東西又不聽話了，就從黃小川手裡把六斤接了過去，然後就是一通教育。

  小孩子很有意思，雖然六斤皮的不行，但是獨怕她外婆，只要舅媽一出手這小東西就老實了。

  看到這一幕，黃小川心就落了地，有怕的就好。

  轉圈看了了一遍沒見到二姐曾霞，大姐夫唐建華跟大姐兩人正在院裡忙著殺雞褪雞毛，二姐夫霍邈正在收拾一條三十多斤的螺螄青。

  就問舅媽：「二姐呢？」

  一聽黃小川問曾霞，舅媽氣就不打一處來：「跟頭豬一樣，到現在還沒起來。」

  黃小川也是無語了，現在又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跑去房間裡把她給薅起來，都是成年人了那怕是親姐弟也要有點邊界感。

  這時院門的門鈴響了，大棍小棍立即坐到了院門口緊緊的盯著門。

  大姐看了一眼外面來人，隨即就將大棍小棍拴了起來，然後才去開的門。

  來的是離家不遠的裁縫鋪徐老裁縫，過年前外婆跟舅媽請他上門來量了尺寸，給家裡的女人小孩定做了幾身過年穿的衣服，這是做好了親自給送過來了。

  進門老裁縫見到外婆就說道：「老太太，新年的新衣服做好了，我給你送來了。」

  外婆起身客氣道：「許師傅，你打個電話來我們自己去拿就好了，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幾身新派的真絲棉襖在真皮沙發上鋪開，孔雀藍、絳紅、藕荷色還有喜氣的大紅色，兩身紅色帶銀狐皮毛小棉襖一看就是給萱萱和六斤做的。

  萱萱立即丟了手裡的洋娃娃撲上去，手指陷進狐狸毛鑲邊里，六斤雖然被舅媽抱在懷裡，但是眼睛也緊緊的盯著新衣服捨不得挪開。

  待舅媽送走了許老裁縫後，曾霞才懶洋洋的從樓上下來，一邊揉著眼下樓梯一邊問道：「姆媽，早飯吃什麼啊？」

  舅媽沒好氣的回道：「早飯？馬上就要吃午飯了好不好？你這覺睡得是昏天黑地的，吃飽了就出去玩玩累了就回來睡，六斤你是一點都不問。」

  舅媽的話曾霞一點都沒聽進去，但是沙發上的真絲棉襖被她看見了，她眼睛一亮，迅速的從樓梯上跑到了沙發旁，找到了自己的那身新衣服試了起來。

  這陣子肚子上又長了不少肉，曾霞深吸了一口氣，將衣服穿上之後在家人面前轉了一圈，問道：「好看嗎？」

  黃小川調侃她：「呵呵！剛才要不是你吸了一口氣把肚子憋回去，我估計這衣服扣子你都扣不上了。」

  「娘娘（奶奶）小弟又欺負我！」

  曾霞立即找外婆給她撐腰，結果因為說話的原因，剛才憋的氣一下子泄掉了，肚子放鬆了下來，把衣服扣子給崩飛了。

  這一幕被舅舅舅媽還有外婆看了個清清楚楚，黃小川當然也看到了，頓時笑的眼淚都飛出來了，曾霞自覺丟人丟大發了，立即捂著臉就跑上樓去了。

  外婆還疑惑道：「許師傅不會量錯尺寸了吧？」

  舅媽氣呼呼道：「怎麼可能，那天許師傅給小霞量尺寸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許師傅擔心她過年會長肉，還給她多放了一個號。」

  曾家華黑著臉：「過年不許她吃肉了，一隻蹄膀她一個人就能吃一半，真正是好胃口。」

  大年三十這天下午，冬陽斜斜地照在老洋房上，三層紅磚建築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剛從王德逸老爺子那邊回來的黃小川忙著端著一盆漿糊跟兩個姐夫一起貼春聯，屋裡屋外所有的門都要貼上，三人分工明確，二姐夫霍邈扛凳子，黃小川負責給春聯刷漿糊，大姐夫負責爬高爬低的貼春聯。

  廚房蒸汽繚繞，青花瓷碗裡碼著四喜烤麩，醃篤鮮在砂鍋里咕嘟作響，舅媽往砂鍋中撒了一把青蒜葉後對著廚房外喊道：「上菜啦！」

  片刻之後，餐桌上的十六道過年大菜的蒸氣順著房梁往上爬，在餐廳上方的巴洛克式吊燈上結成細密的水珠。

  待暮色染紅彩玻窗時，牆外弄堂里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不一會傳來各家招呼小孩子回家吃年夜飯的聲音，待小孩子們都回家之後，弄堂里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而老洋房裡，黃小川余湘兩人跟外婆以及舅舅舅媽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舉杯祝福，歡聲笑語中，年的味道愈發濃烈。

  吃過年夜飯，離春晚開始還有將近五十分鐘，一大家子人打開院門，去弄堂里放煙花。

  當引線燃盡的剎那，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突然一發金色光彈衝破天際，整條弄堂都亮了。在圍觀的大人小孩的驚呼聲中，千萬顆火星在墨色夜空炸開，像誰打翻了王母的琉璃盞，金紅、靛紫、銀白的碎玉傾瀉而下，照亮了弄堂里各家人家的屋頂。

  緊接著一簇銀星又呼嘯著竄上夜空，整條弄堂的玻璃都在震顫。七十二響的煙花在雲端炸開，映得夜空變得瞬間明亮了起來。

  大人小孩都仰頭看向夜空，嘴裡不斷發出驚呼聲，綻放的煙花不停的將他們的臉映照的五顏六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