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租房

  1990年8月3日，星期五。

  電視新聞和報紙詳細報導了傻大木指揮軍隊於昨日入侵了科威特，海灣戰爭爆發，再次看到這個新聞，黃小川心裡舒了一口氣，看來歷史沒有因為自己的重生發生改變。

  同一天，第一筆貨款結匯之後，轉到了曾家華法蘭廠的帳戶上，財務接到銀行的通知後，立即將這個好消息告知了曾家華。

  曾家華興奮的握緊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宣洩一下自己心中的喜悅，這下可以安心組織生產了。

  當然了，曾家華也不會忘了促成這件事的大功臣「黃小川」，承諾的提成獎勵也應該兌現了，俗話說皇帝不差餓兵，以後還指著他給廠里多弄點這樣的業務回來。

  按照廠里的銷售提成規定，像這麼大的一筆業務，業務員可以拿相當於銷售總額2%的提成，這麼一來黃小川可以拿到的提成就應該是二十二萬。

  這筆錢在這個時期可是一筆了不得的巨款，曾家華有些頭疼，倒不是說他不想給這筆錢。而是這筆錢給了黃小川後，還要瞞著自己的大姐。可這錢實在太多了，這干係也就大了，萬一要出個事怎麼跟自己的大姐交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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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三五萬的話，瞞就瞞一下，倒也無所謂，可這是二十幾萬啊！

  直到曾家華手裡的香菸燒到了手指頭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燙的曾家華直甩手。

  曾家華索性起身抓起辦公桌上的摩托車鑰匙就往外走，他要回去找黃小川商量一下。

  等曾家華騎車到家時，黃小川正在廚房灶台後面燒火，今天應該是二姐曾霞燒火的，結果她抓了黃小川的壯丁。

  見到黃小川之後，曾家華說道：「小川，跟我去廠里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此刻正在忍受著煙燻火燎的黃小川聞言後把火鉗一扔，立馬起身就跟著曾家華出門了，二姐曾霞原本還想偷個懶，沒成想被自己親爹給攪和了，只好鬱悶的坐回灶台後面繼續燒火。

  剛到門外，曾家華就把第一筆貨款到帳的消息告訴了黃小川。

  「貨款到帳了，扣除外貿公司的手續費，總共到帳三百九十七萬五千。」

  聽聞錢已到帳，黃小川咧著嘴笑了，接下來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到了廠里後，黃小川將曾家華泡好的一大杯涼茶，咕嘟咕嘟的喝了個乾淨，燒了半天的火，烤的口乾舌燥的。

  曾家華跟黃小川商量道：「你的提成廠里不好直接給你，只能以這筆業務是我經手的名義，將這筆提成發放到我的戶頭上，我再提出來給你。」

  黃小川無所謂，他笑道：「娘舅你覺得怎麼方便就怎麼做好了，我沒意見。」

  曾家華回道：「我有意見。」

  曾家華的話唬的黃小川心裡一慌，還沒等他問為什麼的時候，曾家華又說道：「這麼多錢不跟你媽說一聲，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合適。」

  一聽是這個原因，黃小川反而不慌了。

  他拎起熱水瓶將曾家華的茶杯又倒滿了，放下熱水瓶後才說道：「娘舅，咱們不是說好了，你幫我瞞一段時間就行了，反正你這筆合同最後一筆貨款要到明年七月份打款，到那個時候你再說也不算遲。」

  「那就是說，讓我幫你瞞一年？」曾家華再次確認了一下。

  黃小川將茶杯放在了曾家華的面前：「娘舅，這筆錢你幫我存滬海的工行，一年下來利息也有不少，到時候本金給我媽，利息我留下，這總可以了吧？再說了，萬一我要是談個女朋友，總不好老是跟我媽張嘴要錢吧？」

  這是黃小川臨時想到的策略，這筆錢確實太多了，舅舅不讓曾麗娟知道是不可能的，干係太大了，只能用時間換空間。一年的時間足夠黃小川用這筆錢運作出更多的錢來，之後再將這件事告知母親曾麗娟，交出這二十二萬，但是用這二十二萬賺到的錢就可以悄悄的留下來了。

  黃小川的理由很強大，曾家華一聽黃小川提到了交女朋友的事，自己這個當舅舅的怎麼著也要支持的，再說了存個一年，利息留下來這個條件不算過分，遂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曾家華就以個人借款的名義將這筆提成從財務先借了出來。主要是因為辦理正式手續需要些時間，錢先借出來，待以後業務提成手續辦好後再沖抵掉這筆借款就行了。錢早點給外甥存上最要緊，過不了幾天他就要回青江了，算算日子錄取通知書差不多該到了。

  8月6日一大早，曾家華帶著黃小川拎著一包錢又去了趟滬海，黃小川謊稱要找個離學校近的銀行，將曾家華帶到了局門路附近。

  曾家華哪裡知道黃小川的學校在什麼地方，只能跟著黃小川的指引走。

  在局門路附近找到一家工行將二十二萬以黃小川的名義分五張存單，存了一年的定期，令黃小川咂舌的是，這一年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竟然高達10.08%，難怪國家要降息的，不降息銀行遲早玩完。

  「存單你收好了，千萬別弄丟了，聽見了嗎？」回去的路上曾家華不停的叮囑著黃小川。

  黃小川拍了拍胸前的挎包：「放心好了，把我丟了也不能丟了存單。」

  曾家華聽了後笑罵道：「你個小猢猻。」

  錢到手，計劃就要立即實施，黃小川借著葛長立約自己談事情的由頭，於兩天後又一個人出現在了滬海，來之前黃小川就告知了舅舅以及外婆可能這次要在滬海待個兩天，讓他們不用擔心。

  8月8日上午，黃小川拿著身份證去銀行將定期存單取消，轉成了活期存摺，跟銀行預約了第二天提取大額現金業務後，還當場先提取了一萬元。

  這一番騷操作讓銀行櫃員為之側目，心裡暗暗的在想這個長相好看的年輕人原來是個敗家子，前兩天剛存的定期就取消了，利息損失起碼兩萬，真是繡花枕頭一肚子草。

  而黃小川提了錢之後就直奔YP區五腳場，到處尋找信息介紹所。

  在這個時期，沒有後世的房屋中介，但是老百姓又有這方面的需求怎麼辦？就有人開辦了信息介紹所，大家都可以來登記自己的信息，比方說我家有房子要出租、我家需要找一個住家保姆、我家的房子在JA區想跟別人換房子換到HP區等等這類的信息，林林總總什麼都有。

  黃小川這次來滬海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租套房子，給即將要買來的郵票找一個地方保存，既是倉庫也是以後上學時的落腳之處，總不能背著一大包的郵票到處跑吧？

  很快黃小川就在滬海財大附近找到了一家信息介紹所，裡面有幾個人正在查看著牆上的信息，黃小川進去後也在牆上找起了自己需要的租房信息。

  「長海公寓、一居室、月租金50元。教師新村、兩居室、月租金110元......」黃小川一邊看，一邊將信息讀了出來。

  依照現今的居民收入，這個租金屬實不算便宜，不過對於重生回來的黃小川來說，這樣的租金簡直是太便宜了。

  黃小川將自己需要的信息用介紹所免費提供的紙筆記錄了下來，而後找到介紹所工作人員聯繫房東，挨個看房。

  「魏老師，這是小黃，就是他想租你家房子的。」介紹所工作人員將房東陸續找來，這是第三個了，前面兩家的房子黃小川都沒看好。

  這位魏老師的房子位置倒是挺好的，位於滬旦和財大之間的文苑，一番交流下來黃小川得知這位五十多歲的魏老師竟然還是滬旦的一位老師，只不過是管後勤的。

  房子兩室一廳，而且房子比較新，總高六層，這套房子在五樓，黃小川看了之後很滿意。

  「魏老師，這麼好的房子你怎麼自己不住啊？」黃小川有些不解的問道。

  按說絕大多數的滬海人住房都是非常緊張的，像這麼大的房子有可能住著一家三代人在裡面，而依著這位魏老師的年齡來看必定上有老下有小，難道別的地方還有房子？

  「這是學校今年剛分給我的，其實我是不缺房子住的，但這是我的待遇跟福利，是我應得的，我都快退休了才分到這套房子，我已經夠高風亮節的了。」魏老師趁機發了點牢騷順便又小小的炫耀了一下自己。

  「魏老師家看來住的蠻寬敞的噢？」

  魏老師有些小傲嬌的回應著黃小川的問題：「我老婆娘家有房子，還是解放前的老洋房，我老婆又是獨養女兒，沒兄弟姐妹，跟老人住在一起也好照顧他們。」

  「噢！這樣啊！」黃小川瞭然的點點頭。

  「小黃，你是做什麼的？」魏老師開始探起了黃小川的底，畢竟黃小川看上去太年輕了，他要了解一下。

  「魏老師不瞞你說，過不了多久我就要來路北面的學校上學了，家裡人讓我租個房子，生活上好方便一些。」

  魏老師一聽放心了，不過他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原來你是財大的新生啊？那蠻好的，你家條件不錯啊！竟然給你在外面租房子住，不過我可要告訴你，大一新生是不能住在校外的。」

  「魏老師，這個我知道，我不是怕像這樣的好房子等開學時就租不到了嘛，所以早點租下來，省的以後為找房子耽誤時間。」

  「行，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把手續辦一下，看在你是學生的面上，租金100吧，押金200，按季度付房租，一共500。」

  「行！」黃小川也爽快的應承了下來。

  簽了租房合同交了租金和押金，黃小川拿到了房子的鑰匙。

  房子裡面只有兩張床還有餐桌椅，廚房裡面除了灶台之外空蕩蕩的啥也沒有，反正黃小川暫時也沒打算在這裡做飯，沒有就沒有吧，不過床上用品必須要去採購一下的，還有些生活用品跟日用品也需要買一些，而且鎖也要換掉。

  本想著抽個時間去看看湘姐的，可是一來不知道她在哪一家醫院實習，二來時間緊迫，反正過不了一個月就會見面的，黃小川也暫時就放下了去找余湘的念頭。

  ......

  （正式的個人所得稅法是在1993年重新修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