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世界樹幼苗
第107章 世界樹幼苗
雖然艾德琳的傑作讓莫赫感到非常的驚訝，並且由衷的表示欣賞。但是非常遺憾的事情是，她已經和多羅做了交易。
違背約定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至少莫赫在這方面沒有什麼底線，她並不把所謂的約定放在心上，畢竟強者憑藉一時的心情和人締結契約，也憑藉一時的心情摧毀契約，這都是很自由的事情。但是話說回來——強者不是她啊！
違背和多羅的契約，是要承擔多羅的憤怒和報復的，她既然已經選擇用柔和的路線來對付多羅，就不希望多出變數。
好不容易才把多羅的好感度刷了一些，他對自己有了基礎的信任，現在反手背叛和多羅的交易，讓這個鍊金道具徹底形成。她覺得自己恐怕在未來的時光中都要在不斷的轉生和被殺之間度過了。
多羅肯定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所以莫赫小姐也感到非常的遺憾，只能見證這樣鍊金道具的半成品形態，沒有擁有靈魂的那一部分，實在是……
「這種鍊金術的基礎，果然在於那種粘合劑——不，那種粘合劑不過是事先產物，你這些年研究的東西只有這一種——構築這些鍊金人偶的看起來像是普通金屬一樣的材質本身，這種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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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它艾德琳金屬。」
即便是知道此刻的狀況並不好，但是艾德琳提到這種金屬的時候，還是露出了笑容。
「誒~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啊，看來你也對此相當的驕傲，的確，做出這種成果，的確是有驕傲的資格，我想，在這一次的事情之後，白之教會都會在《神聖錄》當中記錄你的名字，當然，具體記錄的內容我不是很確定，畢竟那個書的立場很強。基本上沒有客觀公正的史實，但這也已經足夠了。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啊！」
她再一次讚嘆，然後終於道：「你說巧不巧？我手裡的這個天堂音階，你聽說過沒有？這個東西彈奏的時候，會牽動人的靈魂——我可以把這些人類的靈魂放到你的人偶裡面去，看一看完成品的模樣，然後再放回去。」
「我的世界倒影已經完全和布托城建立了聯繫。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做！」
艾德琳徹頭徹尾的感受到了魔王的輕蔑。
「這可不行，要是由你來進行，不就沒辦法還原了嗎？到時候多羅先生找我的麻煩，我可承受不住~」莫赫做出哭哭啼啼的模樣，假裝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甚至還抽泣了兩聲，「到時候，嗚嗚~充滿欲望的中年大叔，到底會對人家這樣子的少女做出什麼令人可怕的事情呢？人家完全不敢想像~」
「你真的是煩死了！」
她要直接發動世界倒影，奪走人的靈魂——後面再讓星淚墜落，雖然這樣子會暴露自己的行徑——但是事到如今，想要隱瞞也無濟於事。
「世界！」
一個巨大的圓環終於浮現了出來，正好將布托城罩住的範圍，漂浮在布托城的半空，人們驚恐的看向那巨大的圓環。
在那圓環的另外一個，一個布托城的倒影就在其中。
「這麼急躁……唉~」
莫赫撥動了天堂音階：「我不是說過了嗎？我這個東西，能夠牽引人的靈魂啊~」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豎琴，在撥動的瞬間，聲音卻響徹在整個布托城。
「請欣賞，這一曲，《一如既往的平靜的午後》。」
音階被奏響，人們心中的恐慌被撫平。
就像是這首曲子的名字一樣。
讓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想起來平靜的午後，想起來溫暖的太陽，想起來好像所有傷痛都會被抹平的柔和微風，想起來那舒適的被窩。
人們昏昏欲睡。
牽引。
是的，沒錯，靈魂在這個瞬間被牽引了，即便是使用世界倒影，也沒有辦法將人們的靈魂從體內拿走，有什麼東西在和世界倒影較勁——理所當然的，這就是魔王莫赫的手段，名為天堂音階的東西絕對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情而存在的！
艾德琳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安逸的躺下，然後陷入安眠。
也不管是不是在街道上。
她給予所有人同等的安眠。
但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東西歷史上是可以讓一整個軍隊都「安眠」的。
物理意義上的安眠，能夠牽引靈魂沉睡，也能夠撕裂人的靈魂。
魔王！
搞得她自己好像是什麼好人一樣！明明她是如此的殘酷和冰冷！明明自己的構想是如此的偉大！只要這一局成了的話！
鍊金之國就可以橫掃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成為鍊金生命！自己所創造的艾德琳合金擁有變形的能力，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再有平等和不平等，不再有高貴和不高貴，不再有生老病死，不再有挨餓！
就像是魔王自己所說的那樣，這是！
這是名副其實的——
地上天國啊！
「阿拉~艾德琳小姐，你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明明你的構想如此偉大，明明你都要消滅這個世界上的不平等，都要讓所有人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我為什麼要阻止？」莫赫一邊彈奏著樂器，一邊笑著看著艾德琳。
她的笑容變得邪惡起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啊，艾德琳小姐，我是……魔王啊!」
「就像是白之教會在《神聖錄》當中記載的那樣，我是天生的魔王，以蹂躪世人為樂，不在意世人的感受，隨意的將世人作為供我享樂工具的魔王啊！你這麼偉大的構想，我怎麼可能讓它實現呢？作為鍊金術師我是很敬佩你的哦~不過，作為魔王的話……「
「如果沒有不平等，沒有強者和弱者，沒有生老病死……我要如何去折磨世人啊！你們不也是見過的嗎？被認為是生性本善，會露出純潔笑容的小孩子為了一口吃食而殺死共同苟且偷生的夥伴，也見過情誼深厚的姐妹為了一點金錢而出賣對方，將對方設計陷害，賣給奴隸商人。你不也見到了嗎？為了完成自己的政治目的，毫不留情揮動屠刀的聖女——」
莫赫的笑容很扭曲：「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這個世界才有意思啊！正是因為會有眾多的痛苦，會有眾多的哀傷，也存在眾多的美好感情！這個世界上的生命才有存在的價值啊！倘若都是鍊金人偶！那是多麼無趣的光景？倘若是世界變成這樣，那倒不如毀滅，倘若生命最初都是這樣，我便不會讓眾多的種族存在，這樣的種族，只會被我，被我這偉大的魔王毀滅啊！無趣的種族沒有存在的價值呀！」
艾德琳的心頭一陣冰冷。
多羅或者其他人不會理解艾德琳的想法，艾德琳當然是有心裡準備的，畢竟他們不是鍊金術師，無法體會到鍊金術師們的想法，可是艾德琳相信，只要看到了那樣的結果，其他人就會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就會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這個計劃，真正給予認可的，是魔王。
但也唯獨是這位魔王——她是在當反派。
不，她本來就是反派。
正義之類的和她扯不上關係，多羅站在正確的角度上來阻止自己，而這位魔王，則是知曉艾德琳是正確的，所以站在邪惡的角度上來阻止自己——他們竟然能夠這樣子聯手嗎？魔王要做的，勇者便應該去反對……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多羅還需要考慮嗎？這位魔王不願意的事情，那肯定是對世界有利的事情！他難道就愚蠢到了這種程度嗎？他怎麼就對魔王信任到了這種程度。
明明自己都真正的要建立地上天國了！
真正的天界是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可是……她所構建的應該是無比美好的世界才對！
只要所有人都變成鍊金人偶的話……就不存在種族，不存在身份，不存在強弱——只要大家一起變成過集體意識的話，肯定會更加有默契，更加的相親相愛，人和人之間的想法也更能夠被理解。沒有比這更加完美的方式了。只要達成的話，他們也一定會……
一定會重新回到從前！
這正是這位魔王所厭惡的事物！
不，艾德琳，不能夠動搖。
你是為了正確的目標在前進，你是為了前所未有的輝煌的世界在前進！你沒有任何錯誤，錯誤的是站在眼前阻擋你的人！為了正確，你一定要將眼前的魔王討伐！
最⊥新⊥小⊥說⊥在⊥⊥⊥首⊥發！
即便是靈魂被莫赫牽引，鍊金人偶們也終於在這一刻，在莫赫期待的眼神中開始相融。
即便這只是半成品……但還有一個可以取代的事物！
魔王的肺！
「你親手製作的肺部！魔王！用這個，也勉強可以當做是另外一部分的組成方式。」
莫赫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事情發生：「用肺部沒有用我的左手好吧？畢竟我的左手會自行誕生新的靈魂。相較於肺部好用多了，你現在是用我肺部所象徵的鍊金意義作為『虛假靈魂』用來支撐這個地上天國的運轉。畢竟很多時候知識和靈魂具備些許的聯繫——不錯的想法，能夠維持多久？」
「夠我把你的左手重新砍下來當做是核心了！」
「哇~真是嚇死人了~我都想去找勇者大人抱抱尋求安慰了~早知道你有這種東西，我就不說大話說來親自試試你的水平了，這樣子也會暴露我很多東西啊……」莫赫嘆了一口氣，「明明我事到如今，都是拿出一些在歷史上出現過的鍊金道具的。就是不想讓勇者大人心生警惕，讓他知道我所擁有的東西都是歷史上出現過的……我連製作新的鍊金道具都是當著他的面做的，你知不知道獲取一些他的信任，讓他有一些思維上的慣性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莫赫開始抱怨起來：「這下子暴露的話，他肯定又要對我加強警惕了，我是真的不想拿出來那些沒有展現在世人面前的東西呀！」
實際上，非要說她有沒有拿出來過歷史上沒有的，也有。
譬如說在麗思朵微手裡的滅世與終焉之號角。
不過這東西不一樣，這東西在莫赫的判定中屬於失敗品，她是明白告訴過多羅，這種失敗品她自己都不太承認是自己的造物，覺得有些丟人。
多羅對這種說法表示認同。
畢竟，就魔王本人來講，滅世與終焉之號角也的確只能算是失敗品。
雖然威力還不錯，但是很難讓多羅感受到威脅或者壓迫。
簡單來講，多羅根本不放在眼裡，那不是失敗品又是什麼呢？
對決像是艾德琳這樣頂尖的鍊金術師，莫赫就更不會拿失敗品出來了，魔王大人也是有面子的。對於外行，拿出失敗品，那還可以欺負外行不懂，艾德琳是專家中的專家，要是拿出失敗品，即便是魔王莫赫，也會覺得羞恥。
她的確是丟不起這個人，尤其是剛剛見證了艾德琳偉大的構想，她同為鍊金術師，怎麼能夠拿出不夠偉大的造物呢？
「地上天國，融合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巨大的怪物啊……等你支配世界，是不是這個怪物出現的時候，也立地頂天？我想想，在我的寶庫裡面好像……啊！有一個不是鍊金道具的玩意兒，如果不是你現在讓我想起來，我都要忘記了。」
莫赫的周圍裂開一道縫隙，她仍然在彈奏樂曲。
一棵樹苗落在了地面上。
優雅而閒適的曲調在這個瞬間發生了改變。
一瞬間變得慷慨而激昂。
「請欣賞這一首！《盛夏如火的熱情》！」
那一棵樹苗，在樂曲奏響的瞬間，開始瘋狂的生長，與此同時，陷入沉睡的人們紛紛從睡夢中醒來，他們的情緒激烈的變化，此時此刻，變得相當激動。
「這個到底是？！」
那棵樹在莫赫的樂曲之下，迅速的紮根地面——可這是火山城市！
艾德琳已經看見了，那龐大的樹根直接紮根到了火山之中。紮根到了熔岩之中！
對應的，這棵樹長出了赤金色的樹葉！就像是熔岩在樹葉上流淌！
「這是，世界樹的幼苗哦~」
莫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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