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一次讓他做出選擇

  第89章 再一次讓他做出選擇

  悽厲的冷風仍然在大陸的北方呼嘯，隨著冬日的逐漸靠近，有些地方的風雪甚至大到了地上的積雪比人都高。世界已經完全變得白茫茫的。

  雪精靈們可以在雪地上行走，這需要藉助些許魔法的幫助，不過身處於這樣的地域，這樣的魔法幾乎都像是本能一樣釋放，精靈本來就擁有對魔法的天賦。

  這對艾爾芙來講有些困難，她本來就是雪精靈當中非常特殊的異類，因為她不太會使用魔法。

  在精靈當中是廢物的象徵，倘若她是森林精靈，恐怕會因此而遭到族群的排斥，但生在雪地，作為雪精靈，或許是她的幸運亦或者是不幸——對於雪精靈而言，任何一個族人都不能輕易的拋棄。而或許是冰天雪地磨練了艾爾芙的意志，她在意識到自己沒有魔法的才能之後，轉而走向了戰士的道路。

  精靈一族實際上不太適合成為戰士，但她那比凜冬還要頑強的意志讓她在這條道路上不斷邁進。

  所以每到了這個時候，艾爾芙就儘量的不怎麼出門。

  畢竟她出門的動靜就會很誇張，不能使用魔法輕盈的走在雪地之上，她便只能用自己的劍刃在冰雪中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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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這個時候，雪精靈們都會準備開始停止活動，他們往往已經攢夠了足以過冬的食物。最多就是固定的人員外出巡查，看看有沒有異常的情況，若是沒有，就在住所當中度過冬雪。

  因此，雪精靈們有囤積各種魔法文獻的習慣，他們會利用這個時間在家裡耐心的研究魔法。

  所以雪精靈通常給人一種各個都是「精英」的印象。

  「艾爾芙，物資已經取回來了，什麼時候動手。」

  艾爾芙看向了自己周邊的人，雪精靈們的精英幾乎都在這裡。

  他們和過去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不，倒不如說，變得更加糟糕了。

  昔日，艾爾芙邂逅了勇者阿·戈多拉，雪精靈一族一度能夠從邊遠的北地重新回到大陸的中心，也過上相對較為安逸的生活。

  他們共同完成討伐魔王的偉業，儘管在那最終的戰鬥當中，誰也沒能夠真正的插手，可是他們雪精靈也是為聯軍貢獻了自己的那一份力量，從來不曾藏私。

  然而，在戈多拉遭受了「背叛」之後，一切就都急轉直下。

  不說本來雪精靈這個種類的出現就和森林精靈們有一定的關係，兩個精靈種族在漫長的歲月之前其實是同一個精靈族，所以現在的精靈王國並不真正接納雪精靈的問題……作為「少數種族」的雪精靈，理所當然的被人類所針對。

  事實上，在魔王尚未倒下的時期，雪精靈就是很出色的「奴隸」。

  一方面，這個種族的女性很符合大家的期待，體現為膚白貌美並且高挑豐滿的象徵。另外一方面，這個種族戰鬥力也很強悍，作為奴隸很好用，不過在冰天雪地當中捕獲雪精靈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況且雪精靈們相當團結。

  所以雪精靈這個品種的奴隸一直都是「有價無市」。

  當然，人類雖然針對雪精靈，但無論如何，雪精靈也是大戰中做出了貢獻的種族，不可能說你一兩句話就要和雪精靈翻臉——

  本來艾爾芙是這麼想的，可是阿·戈多拉的一瞬之間風評的改變讓彼時雪精靈的領袖艾爾芙感到了恐懼。

  她不相信。

  正是因為和戈多拉有著近距離的接觸，所以她不相信戈多拉會背叛背叛人類，不相信戈多拉會如傳聞中所說對夏蒂做過分了的事情，說得難聽一點，戈多拉如果只是想要和女人上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大家都會主動貼上去。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艾爾芙相信戈多拉。

  所以，她感到了恐懼。

  即便是戈多拉也會一夜之間就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那麼雪精靈呢？

  倘若是人類，或者說聯盟要翻臉，他們雪精靈如何是好？

  所以，在戈多拉的事情發生之後，艾爾芙當機立斷，連夜帶著雪精靈們重新回到了寒冷的北地——聯軍不可能帶著大量的士兵來征討貧瘠的雪地。她還順帶帶走了不少資源。

  不過是回到從前的情況而已。

  倘若是在大陸中央被人翻臉，到時候想跑都沒有機會。

  當然雪精靈的行為被許多少數種族看在眼裡。有些種族做出了和雪精靈相同的選擇。有些種族卻並不如此作想……

  這樣的結果是：

  過去的十幾年的時間，人類帝國就成為了人類中央帝國。

  儘管甚至沒有發生任何戰爭，儘管大家都好像沉浸於戰勝魔王的喜悅當中，儘管大家好像都在消化魔王的遺產，所有的事物都是蒸蒸向上的發展，人類帝國就是成為了人類中央帝國。背地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艾爾芙不知道。

  大概五年前，阿德里亞娜找到了艾爾芙，她們之間開始建立聯繫。

  這個時候，艾爾芙就已經知道，大家對魔王的遺產的消化已經告一段落，剩下的那些東西要麼是沒辦法消化，要麼就是短時間內沒有用處。新的秩序已經劃分完成——新的鬥爭也就要展開。各方開始爭取自己新的盟友。

  她本意不想參與這樣的鬥爭。

  過去的鬥爭讓她感到心寒。

  或許雪精靈就應該窩在北地。

  當初他們的祖先被放逐，為什麼選擇始終留在這裡，而不去往別的地方？總好過在這樣的環境裡面待著，現在想來，或許當時的祖先就已經理解，正是這樣的艱苦，正是這樣的貧瘠，才是最為珍惜的「屏障」。無價值之物不會被貪婪所注視。

  貧瘠便是冰雪最大的財富。

  但她知道，這樣的想法也要過時了。

  無論是賢王也好，白之教會也好，他們的野心不會被滿足。只要目睹了這些年世界變化之人便能夠知曉，他們所知，所想，絕非只是一個人類中央帝國，一個白之教會。

  仔細想一想就能夠理解了。

  魔王曾經「幾乎」支配世界。

  但畢竟沒有真正完全支配世界。

  而作為戰勝了魔王的人們，真正的支配世界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戰勝了魔王的勇者被他們所處理——他們理應比魔王和勇者站得更高，看得更遠。掌握在魔王之上的力量和權勢，魔王既然已經被打敗，那麼便已經成為了舊時代的塵埃，那些人理所當然的認為，可以打敗一次，就可以打敗第二次，他們在消化了魔王的遺產之後，理應比過去的他們更加強大。

  所以，沒有什麼問題。

  他們擁有真正支配這個世界的權利。

  當你將所有的豐饒之地占據之後，那麼地圖上那些貧瘠的小碎塊，所象徵的便是最後的功勳，早晚有一天，人類的兵團也會進入這片冰雪當中。

  所以她接受了阿德里亞娜的援助，並且——開始備戰。

  人類中央帝國之所以是人類中央帝國，是因為對方占據了世界的最中心。

  而除開人類中央帝國之外，還有人類帝國嗎？

  答案是肯定的。

  野心家們並不一定服從賢王的命令，廣袤的大地上，也有不曾聽說過賢王的生命。在這個世界要進行信息的管控實在不是太難的事情。

  在最為靠近冰雪的地方，有一個叫做「冰雪之國」的地方。

  對於大部分都比較孱弱的人類來講，他們沒辦法像是學精靈一樣深入冰雪，所以這個城市其實比較靠近內陸。人類的文明總是和火與耕種有關，所以這個區域，一年當中至少有半年可以進行耕種，當然，人類這些年會借用魔法和鍊金術的力量來解決這樣的問題。

  冰雪之國這些年的糧食產量就在增加，同時，他們的人口也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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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們的「基礎設施」的提升，如果不敢南下的話，冰雪之國大概早晚有一天也會深入冰雪。人類這種生物——明明很短暫，但是給他們時間，就總是做到讓人害怕的事情，雪精靈們便要對這樣一座城市發動戰爭。

  契機已經到來了。

  倘若是奇蹟之源艾德琳在娜露恩建立鍊金之國，那麼中央人類帝國的精力必然被牽扯，這是雪精靈們最好的發動戰爭的時機，否則，賢王必定會插手這邊的戰爭，那個人不會允許其他種族對人類進行攻擊。

  他是人類的賢王。

  阿德里亞娜也會因此而採取行動。

  那個人無法像是鍊金術師協會一樣建立國度——要說理由的話……立場不同。

  魔法在人類當中有一種特殊的現象……那就是明明誰都可以學習的魔法，人類卻將之作為了區分高低貴賤的道具。

  貴族們才允許學習中級和高級魔法，而普通人只能允許學習不入流和初級的魔法，類似於……火苗術之類的。沒有身份的人學習高等級的魔法被認為是犯罪，被認為是試圖竊取貴族的秘密——你要是想學習高等級的魔法，那就去給人類立功，然後自己成為貴族。

  但是鍊金術則是不同，鍊金術是所有人都可以學習的技術，當然，鍊金術尤其看重才能。沒天賦和想像力的人你什麼都煉不出來。

  所以，白之教會之外的第一大勢力，魔法師工會，當中有大部分人，都是人類的貴族，高級貴族。

  這些貴族在自己的國度，人類中央帝國之中，本來就擁有偉大的權利，他們怎麼可能捨棄自己現有的身份，去和你阿德里亞娜建立一個新的「魔法之國」？況且，倘若是魔法之國建立，那裡面大家都會魔法……誰是貴族？

  當然理論上來講，雪精靈一族也是魔法師協會的成員，但是話說回來，總不能別的種族的魔法師都去侍奉人類的魔法師吧？

  大部分人都是底層的鍊金術師協會，擁有建立國度的基礎。魔法師工會如果這麼做，那就是想要讓魔法師工會毀滅。

  畢竟阿德里亞娜在成為勇者小隊成員之前，本身也是貴族。

  所以阿德里亞娜打算做什麼？

  艾爾芙還真就不知道，坦率來講，在不知道合作者打算做什麼的情況下，就相信合作者的話，採取行動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對於艾爾芙來講，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

  因為阿·戈多拉重新出現在了世界上。

  而且，不是簡單的出現，他誇張的召喚了勇者之劍。

  很多人覺得現在教會面臨的危機是夏蒂對於蜥蜴人王國的屠殺，這會讓賢王和白之教會醜陋的野心暴露在世人面前——但作為掌權者，誰又不知道賢王和白之教會的野心呢？

  最大的問題是，那位勇者，他仍然能夠召喚勇者之劍。

  要知道，在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人類中央帝國和白之教會給出的說法可是「勇者之劍已經不再承認勇者的存在，他已經被神所厭棄。不再是那個勇者」。

  但是你看，勇者輕而易舉的就召喚了勇者之劍，甚至用這個劍打算捅死聖女夏蒂。

  神的正統性就發生了變化，這是對於世界上的眾多掌權者來講最為重要的事情。

  說得直白一點，如果不是夏蒂最後真的讓神的意志降臨了，讓她活了下來，以此證明了她也是被神認可的聖女——現在白之教會的根基都要開始動搖了。

  人家神認勇者不認你們家聖女，問題就很大了。

  夏蒂卸任聖女能夠給出交代，已經算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現在大家還按捺不動，不都是在等嗎？

  世界上還有多少人在等待呢？

  在等待那位昔日的勇者站出來。在等待他表達自己的意志。

  艾爾芙大概能夠理解艾德琳的想法，既然戈多拉不打算自己動手的話，就讓我來——既然已經重新顯露在世人的面前，那麼他在過去的時間中大概已經做好了覺悟。

  昔日他沒能做出的決定，沒能做出的選擇……

  她們要將選擇重新擺在他的面前。讓他再一次的，做出他的抉擇。

  這一次，他會選嗎？

  他會選誰呢？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就出發吧——奇襲冰雪之國，一戰定勝負。將損失和傷亡降到最低。」

  艾爾芙走入了冰雪當中。

  她的身上展現出了駭人的氣魄，還未曾觸碰到冰雪，冰雪就已經開始融化。

  日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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