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握手
第68章 握手
「莫赫，謝謝你。」
多羅在冷靜下來之後，對莫赫說出了如此話語。
莫赫則是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不必感謝，多羅大人~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已經取得了我所需要的報酬，這樣子，給麗思朵微延長生命，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仍然具備合作的基礎，不，倒不如說……我更加了解你，也就更能夠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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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來擊掌吧！多羅先生！作為勇者和魔王和解的序章。」
多羅盯著莫赫的右手看了半天，伸出手，握住了莫赫那嬌小而細嫩的手。
「誒？」
「現在人類比較流行握手。畢竟已經不是戰爭時期了。」
「是嗎~那就這樣吧……我看你的收穫還不錯，今天晚上讓蘿絲做烤魚？」
多羅點了點頭：「烤魚，可以，我烤魚的技術也不錯。」
莫赫拿起魚竿：「那就走吧，回去了。要是我和你單獨待久了，她們說不定會有什麼別的想法。」
「雖然你還算是可愛，但我總不能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事情，不說你的身份，你這個年紀……」
莫赫對此倒是並不氣惱：「那勇者大人要是能夠幫我多拿回來一些部件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長大一些。取回我本來的軀體可以讓我的身體有些成長——不過，您難道沒有發現，我已經比剛剛見面的時候高了一些嗎？」
多羅有些疑惑的看著她：「真的假的？」
「您很高大當然是不容易發覺，不過仔細看一看的話，應該會有所發現，我至少比剛見面的時候長高了兩個指頭，更加具體的來說，衣服的尺寸也大了一些，尤其是胸口這一塊……蘿絲應該是清楚的，我有拜託她去鎮上的裁縫店幫忙購置新的衣物。看來這個身體已經在開始朝著女人的方向發展。我覺得我以後也是很有前景的。」
有這回事兒嗎？
完全沒有注意到少女的成長。
多羅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些心虛，尤其是和莫赫對上視線的時候更是如此。
「當然，這幅身體的潛力，綜合這個身體的母親來看，應該沒辦法成長到麗思朵微那種程度，我當時設計她的時候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呢？明明是按照適合戰鬥來設計的——是美學嗎？把她變成第四代的時候稍微削弱一下好了。」
「魔王大人！」
麗思朵微突然之間就鑽了出來。
「啊？麗思朵微，你什麼時候來的？」莫赫露出驚訝的模樣，好像沒有注意到麗思朵微的到來一樣，誰都知道這個人是故意說那個話的，「正好你來了，你覺得我剛才的建議怎麼樣？你的肉體太多了不適合戰鬥，尤其是贅肉。如果像是多羅這樣堅硬的肌肉姑且不論，像是這樣的贅肉會影響重心的平衡……」
如果她不是魔王麗思朵微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但她是魔王，所以麗思朵微只能用抗拒的眼神看著她，隨後又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多羅，好像在說：「你捨得嗎？」
多羅當然捨不得。
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他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莫赫！這我可不能允許！」
莫赫攤開手：「你看，麗思朵微，男人就是這樣人，剛才明明還在我這平原上哭泣，享受溫暖，卻始終嚮往著高山。所謂的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就是這樣，你小心一點，這個男人不值得依靠的，他不喜歡負責的。」
知道莫赫是在踩自己痛腳，多羅也只能面露無奈的表情：「你應該要準備開始釀酒了？」
「差不多了。在我偉大的人工太陽，以及先進的種植技術的培育下……再加上某些人用了一些我不太想要看到的魔法來催生！」
兩個人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總而言之，相較於一般的葡萄，我們的成長更快，現在正是收穫的時節。雖然我聽說要等到自然枯萎的時候，仍然掛在葡萄藤上的熟透的葡萄是用來釀造高度甜酒的不二選擇。但不那麼甜的酒也有一番風味。」
「事實上，政治的風暴將要從上自下的席捲，我想要儘量趕在政治風暴爆發之前把東西弄出來，然後售賣。這大概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莫赫所說的政治風暴，多羅和麗思朵微當然很清楚，是夏蒂和遠征事件的遺留。
毫不客氣的說，夏蒂在蜥蜴人王國的行為和多羅的討伐，會直接導致這一次遠征的流產，而這一次遠征的流產，會導致非常糟糕的結果。
如日中天的白之教會和人類中央帝國，會在眾多勢力面前流淌出羸弱的一面——一旦顯露出弱小，就會被其他勢力聯合進攻。所以，即便是多羅也可以猜測，人類中央帝國和白之教會在這一次事件當中會做出的讓步是極為有限的，甚至可以說……他們會更加採用極端的手段來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張牙舞爪的野獸來宣告自己的威嚴。
所以莫赫用「風暴」來形容毫無疑問，這一定是一個會從上而下衝擊整個世界的事件。
而往往這種風暴到來的時候，底層的民眾日子就不會太好過。
你還真做生意啊……
但是多羅和麗思朵微大概能夠理解莫赫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我暫時不會出去搞事情」。
按照多羅本來的預估，在這樣一場風暴爆發的時候，莫赫一定會刻意的做某些引導，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世界越是混亂，對於莫赫越是有好處，而莫赫這時候說她打算好好的賣她的酒，就是不會出去做事情的意思。
魔王的內心像是海洋一樣深邃，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
「這件事情的始末就是如此，變形之王格林蘭算計了我，而前勇者阿·戈多拉手持勇者之劍，對我進行了討伐，我最後呼喚了偉大的神，神的榮光降臨，讓我保全了生命——整個事件無比清晰，沒有需要過多論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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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蒂目光冷漠，她已經換下了那雙鍊金手臂，那個手臂無法承載神的力量，只有本身擁有近似於神性質的她才會完整的存在。不過那也不重要。
「聖女夏蒂，我們元老院對此的意見是……」
「你們不必多說，我自然會歸還所有的聖器，同時，我將要卸任聖女的位置，自入塔內。」
她仿佛是在直接通知：「至於對外的宣布如何去做，那是你們的事情。倘若是你們有什麼不滿，現在可以說出來。」
神靈曾經降臨在這個人的身上，雖然白之教會的高層都知道夏蒂在逼近神的本質，但是讓神真正的降臨，還是歷史中頭一次有所見聞——她的身上甚至還遺留了些許的「神威」。倘若是對方憑藉這種神威，要強行掌控教會，恐怕難度不會很大。
「……聖女大人，您的決意我們已經知曉，可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教會需要您的力量……」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必須要這麼做。」夏蒂的意志相當堅決，「所有的虛妄都是空談，自身的力量無法對抗阿·戈多拉，無法對抗魔王，無論是耍什麼陰謀軌跡都毫無意義！拿走了他的劍又如何？他只要想，劍就會回應他的呼喚！我想，勇者之鎧也不會例外！他的體內有詛咒如何？我已經感受到，那些詛咒反倒是成為了對他身體的一種磨礪，讓他變得更加強大……再過一些年，甚至自己就能夠消磨詛咒！
挑斷了手筋又如何？他左手持劍也無比強大！對於他這樣的人——那些都是沒有意義的舉動！唯有自身抵達那個領域！才有資格和他對抗！」
夏蒂的話語讓元老院的人久久不語，他們不曾真正的和勇者阿·戈多拉對抗，因此不知道對方的強大，可是那個向來冷靜而鐵血的聖女是如此言說，她的情緒是如此的難以控制——讓人不斷去想像阿·戈多拉的強大。
「接下來的時間，不要做出格的舉動，他或許已經有了他的答案。不去觸犯他的底線，他就不會出手的。至於他和魔王，不必擔心。他們遲早會再一次對決的。」
眾人不理解。
魔王和勇者合作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為什麼夏蒂會說他們遲早會再一次對決，這到底是用來讓他們安心的話語，還是她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然而，夏蒂不會給他們解答。
她只是孤身一人走入了曾經用來囚禁白·盧瑟的塔內。
剩下的事情，就要讓白之教會的高層們去處理了，元老院，教皇，各地的主教，全都要為此而發力，將這些事情抹平，當然對應的，夏蒂幾乎交出了自己在過去十幾年時間中獲取的所有權權力。
甚至，她還放棄了本來自己的權力，下一任聖女的指定權。
很明顯，元老院會安排受到他們掌控的聖女登上舞台。
白之教會內部的權力分配因此而發生改變。
而類似於這樣的事情，只是白之教會內部的變化，在其他的組織當中，還有比這更加激烈的鬥爭。
魔王和勇者握手的日子，也是亂世再一次降臨的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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