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聖帝往事
第103章 聖帝往事
斷崖旁。
彷佛是受到了那位女帝某種氣機的無形影響。
冥冥中，亂古似看到了另一角未來的光影。
當然。
或許也主要是亂古自己心境的自然演化。
因他作為當世大帝，縱然女帝蓋世強大，其留下的封印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影響到他。
但不管如何。
亂古恍惚中看到，在那個軌跡中，沒有人幫他。
他所有的至親、戀人、師門、故友等等，全部被人殘害，無一倖免。
那是一片血色茫茫，慘澹無比的現實！
縱然他獲得大機緣之後魔胎大成，戰敗諸敵，證道成帝，可依舊改變不了那悲愴的結果！
無敵於九天十地又如何？
那些至親的人們，愛他憐他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永遠地消失在了這個世間，無人可以分享他的哀傷、喜悅……
舉世茫茫，諸天萬域，千秋萬代，再也見不到他們！
他以大帝級修為，上擊九天，下探十地，欲與天試比高，可也不能復活那些死去多年的屍骨。
這是一種大悲愴！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暮年之際，他都沒有太多琢磨蛻變下一世的想法，而是坐化而終，當然這可能只是原因之一。
且這也只是一角可能的未來，並不是如何清晰，諸多細節都不可知。
但毋庸置疑的是，大體上的脈絡，並不會有太多差錯。
這是他身為大帝的至強靈覺。
……
最終。
古宣等三人走過了女帝所留的那一處斷崖，並未去打擾。
成仙地。
此地依舊仙氣氤氳，霞光億萬縷，璀璨至極。
這是舉世無雙的孕仙妙土，尋遍整個大宇宙，也幾乎找不到一處地方能此地相比！
因神話年間的古天庭何其鼎盛，花費了難以估量的資源，吸收枯竭了無數的生命源星精氣，最終匯聚到洪荒古星這一絕世寶地，才最終形成了這一切。
古宣甚至猜測，遠古歲月前，或許有其他大帝級高手也發現了這裡，甚至嘗試過在此地涅槃。
比如神蠶古皇，等等……
至於沒有留下任何道痕的原因，古宣猜想，可能與當年狠人大帝一掌拍碎成仙地的萬道龍首峰有關。
看到這壯麗的一幕。
畢竟是初次來到，亂古自然是眸光玄奇，讚嘆不已。
而古宣與虛空稍微好一些。
不過，三人都很快將注意力轉到那座殘破不堪的帝道大陣之上了。
這座大陣，乃是古宣與虛空昔日合力布下，借鑑了靈寶天尊組字秘，以及二人數萬年來對陣道的心得體悟。
可以說，這座大陣不說古來防禦第一，也差的不多了。
但在帝尊僅僅一擊之下，就支離破碎，陣紋凌亂，接近崩滅。
由此可見其實力之可怕！
但大陣也並非沒有起到作用，到底還是阻擋了帝尊少許時間。
這才給了古宣幾人合力將其擊退的機會，並重創了對方。
且有了提防之後，帝尊想再通過宇宙裂縫出手，更加沒有那麼容易得手了。
否則的話，古宣等人也絕對不放心讓虛空繼續在成仙池中調養將息。
三人並沒有拖延。
因拖的越久，對虛空的道傷影響就越大，也更影響他未來的道路。
很快，虛空就緩緩落下，將身軀沉浸入那仙光璀璨的成仙池。
這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剛剛勉強涅槃出第三世來，卻又一次不得不回到原地，甚至連東荒姬家都沒有回歸。
但沒有辦法。
當時，虛空若不強行出世，古宣獨戰帝尊，的確有不小的風險。
即便是有那位女帝隔空出手，也恐怕助力沒有那麼大，因她顯然狀態也不太穩。
古宣心中如明鏡一般，知曉虛空是擔心自己受傷，所以才不顧一切至此。
他眸光有些黯然，不禁輕嘆。
「看來我又能偷下懶了，世間紛紛擾擾，就辛苦你們了。」虛空微微一笑，對古宣與亂古言道。
顯然。
他察覺到了古宣的某種異樣情緒，刻意如此，以作寬慰。
見此情景，古宣再也忍受不住，渡出些許仙道精粹，甚至還有天帝血，以幫助虛空更好地恢復境界。
這是無上寶藥，舉世罕見！
若是有禁區至尊在此，也絕對要為之眼熱，可幫助他們大大修復仙台裂痕，甚至增長不少壽元或戰力。
而虛空面容一僵，本想拒絕，卻最終還是接受了下來。
這些物質對他的確有大幫助，尤其是對恢復道傷有不小的效果，可縮短修養時間，增強本源根基。
而後。
古宣將成仙地大陣修補完整，並從混沌方尊中取出近萬年來新收集的各種神材，更見堅固不朽。
更為關鍵的是，他留下了天帝印記，令大陣威能更上一層！
這可謂是賦予了此陣真正的陣靈，等同於他親臨在此。
只要他沒有坐化，或離開這方宇宙，除非能擊敗他，否則根本破不開大陣。
而亂古也請求加上他的一縷印記。
倘若未來有一日，帝尊真的破開宇宙屏障，再度來襲，亂古也可以第一時間知曉，前來支援。
縱然他已知道自己戰力不如帝尊，也要助一臂之力。
因而今的亂古，已經視古宣與虛空為前輩高人，也是同一方的至交戰友。
並沒有經過什麼成千上萬年的相處，或者是長時間的談經論道，僅僅是證道之後的匆匆一會，彼此就知曉了對方的為人。
古宣也沒有拒絕，否則就成了一種輕視了。
一尊當世大帝的戰力，會受到輕視？
這若是傳到外界，絕對是匪夷所思，然而卻是事實。
不走到大帝境，根本不會相信，在此之上，還有更高！
……
此間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亂古與古宣提及，欲前往他的聖崖道場拜訪。
這也情有可原。
聖帝威震寰宇四萬餘載，其傳說早已遍及宇宙，聖崖道場更是諸多修士心目中的朝聖地。
數萬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族大聖前去朝拜，並獲得了莫大機緣，當然也有部分與人族交好的異族修士。
亂古自然也不例外，自修道以來，就是聽著古宣的傳奇成長起來的。
對此，古宣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在洪荒古星外的星空中。
並沒有等古宣有所示意，亂古就想到了什麼。
他睜開天目，全力運轉武道天眼，欲看清某些東西。
世間大道三千，就天眼來說，可以說是種類繁多。
有源天神眼，通過修煉《源天書》而來，到了極致境界，可看破各類源石、修士化身等虛妄。
也有仙靈眼，一般說來是天生，萬古以來也僅僅有極少數幾個例子，可直指本源。
還有鬥戰聖猿一族的破妄金瞳，以及黃金古族的黃金瞳，但都需要該族特殊的血脈。
而亂古所修的武道天眼，更是神異非凡，不但可窺破虛妄，絕地虛實盡可望穿。
此外，在大戰過程中，武道天眼也可捕捉到一切破綻，最為恐怖。
且不止如此，還可以看破大陣虛實，各種陣道紋絡等等，在各類天眼中也稱得上是無與倫比！
這一刻。
亂古極盡施展己身這一禁忌篇究極秘術。
終於在隱約間，看到了星空中那絲絲縷縷異樣的光影，極其細微。
那是一些特殊的大道符文！
這些符文極其特殊，內含某種獨特的道韻，且極其隱蔽，可以說是跟宇宙融為一體。
也因此，神話時代以來，縱然是一代又一代身合天心的古皇與大帝，都難以察覺得到。
因這些符文，幾乎就是天地大道的組成部分了。
若非亂古在之前的三帝論道時，曾聽古宣提及到此事，且創出了武道天眼這種特殊的禁忌秘術，他大概率不會有此發現。
而即便是如此。
亂古所能看到的，也極為模糊，甚至可以說微不可查。
事實上。
即便是古宣，若非他身為穿越者，且已經成就一尊天帝級高手，恐怕也難以察覺到這些特殊的符文。
但最終。
亂古還是發現了這種異常。
尤其是洪荒古星外的帝尊符文中，有一小部分被抹去了，有些不成體系。
至於宇宙各處，也同樣存在著，極其隱蔽。
昔日。
古宣破開萬道，成就天帝級果位後，重回成仙地時，才發現帝尊符文似乎在暗中影響著九十九座龍首峰大陣。
為此，他暗中抹去了極少的一部分符文。
至於宇宙各地的其他，則沒有貿然去動，為的就是避免打草驚蛇。
但不曾想，即便是如此，最終還是引來了帝尊的報復。
「這就是帝尊暗中刻下的符文嗎？」
經過與古宣的確認，亂古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這位神話古天庭之主，舉教飛仙失敗之後，假死隱匿，布置下無量後手，要祭煉這一方大宇宙，以成就他一人。
「這……」
對於帝尊的這種行為，讓亂古也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唯有慨嘆。
北斗幾大生命禁區中，那些至尊尚且只是收割萬靈的生命精氣。
而帝尊則是計劃著將整個大宇宙都給祭煉了。
且經此發現，亂古也進一步明了了宇宙中的形勢。
縱然自己是已經成為一尊大帝，也不敢說安然無憂啊！
前有生命禁區中數十位古尊，後有不死天皇、帝尊……
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倘若一時不慎，就有可能爆發一場大劫！
當然。
真到了那種時刻，亂古作為當世大帝，若是置身事外，自保應該是綽綽有餘。
以及，保住自己的家族，甚至某幾個星域，都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他是這種人的話，極大概率也成不了當世大帝了。
……
聖崖道場。
中央的宏偉道台上，混沌氣繚繞，至強的帝道氣機瀰漫。
兩道身影坐於道氣所化的蒲團之上，相對而坐。
正是聖帝古宣與亂古大帝！
二人中間，則是宇內至寶的九天神玉為杯，杯中有悟道古茶葉，乃是以生命神泉所泡，馨香撲鼻，有玄奧神異的悟道氣息蒸騰。
這樣泡出來的仙茶，對大帝級高手來說稱得上是不錯，可促進談經論道。
事實上。
對於亂古來說，仙茶倒還是其次。
而眼下這種與聖帝論道的機會，才是更寶貴的多！
古往今來，諸天萬域，有幾人能有這種絕世機緣，與一尊天帝級強者近距離談法？
其隻言片語，就可道明天地間存在的各種帝道真義，甚至涉及到大帝境之上的諸多妙理，乃至於那虛無縹緲的仙道！
亂古畢竟剛證道成帝不久，有許多想談及的。
但他也知道貪多勿得，只能是徐徐而為之。
且到了他而今的境界，自然也明白，許多東西還是要靠自己去悟，去發掘，外人外物終究不是根本。
故此。
他只是談到了一小部分，屬於那種確實是大宇宙中連大帝難以明了的一些秘聞。
當然，也說到了他自己修行上的一些體悟，甚至展示了武道天眼這一禁忌秘術。
這種級別的天眼秘術，古宣自然也有，且威能更加強大，只是名號等有差異而已。
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亂古這一獨特的天眼道術，對古宣也是一種有益的啟發，能助他稍微更上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
亂古起身，去感受著這整個聖崖道場。
那密密麻麻的天帝級陣紋，其恐怖的大道法則，連他這尊當世大帝都心中微驚。
而這還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感受到，身處整個道場之中，彷佛有種時光都流動遲緩的神異效果。
聖帝而今到了這種境界了嗎，涉及到了時光大道？！
看來自己真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這一刻，亂古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差距。
而後。
他看到了那些墳塋，是聖帝的紅顏知己、兩位親子、故交戰友等的陵園。
因聖帝並沒有刻意以混沌遮掩什麼。
故而，亂古睜開天目，透過那混沌氣，能看到那些墓碑上的文字。
這一刻。
他心中一顫，那些傳說，果然是真的！
世間傳聞，聖帝第一世，還是大成聖體時，遭遇了一場慘烈的黑暗動亂。
當年，一尊古老的大圓滿聖靈出世收割眾生，恐怖無比，即便沒有終極一躍成皇，也差不多了。
雖並非出自那幾大生命禁區，卻與其中的古尊也差不多強大了，有人說他是昔日天斷山脈的倖存者。
而那時的聖帝，剛剛聖體大成沒有多久，境界尚未穩固，戰力也談不上巔峰。
因此，他遭遇了一場殘酷的血戰，無比艱難。
也就是那一戰中，他的數位故友戰死，甚至余他的兩位親子都血祭了自己，以幫自己的親父補充血氣，才艱難地戰敗了那尊聖靈。
而此後不久，他的紅顏知己也在歲月中逝去……
……
聖崖道場中，亂古嘆息。
他經歷過這些，因此更加明了這種苦澀心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