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虛空真正的暮年，一個時代落幕
第86章 虛空真正的暮年，一個時代落幕
不論未來如何。
至少眼前這一關，古宣與虛空是又一次渡過去了。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保住了虛空體內辛苦攢聚而出的長生仙精，否則他很難涅槃出第三世。
縱然有有洪荒古星成仙池那種孕仙之地的幫助，也是如此，因那只能算是外因。
而今。
虛空雖然老邁不堪，連眸光都暗淡無色了，體內卻隱隱有一縷微弱的仙光在閃耀。
那是他活出下一世的希望之光。
當然，也唯有到了古宣這種級數，且近在咫尺，才能看到這一點。
最終。
「吾為爾等講道一個月。」
青雲聖地上空，響起古宣清朗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響徹整片大地。
這無疑令前來朝聖的眾多修士狂喜。
因他們心心念念的，除了來朝拜當世神明，以表示禮敬感激之外，主要也是想能聽到講道。
而星宇中，還有更多的人橫渡而來。
能夠在一尊活了兩世，將近三萬載的大成聖體座下傾聽道法，對任何一位修士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大機緣、大造化！
時移世轉，三萬年來，人間的修士已經換了一代又一代。
但大成聖體的威名依舊長存世間。
且這些修士的祖輩都曾聽過古宣的講道，那種巨大的收穫難以言表，被他們以各種方式流傳了下來，令世人都憧憬不已。
而今，他們也有機會親身得到這種機緣了。
整整一個月。
古宣盤坐於虛空中的一座道台上講道，有混沌氣繚繞，這是至尊氣息的自然外放，他並沒有刻意控制。
經文漫天，灑落而下，化成大片的光雨，讓所有人都大受觸動，許多人陷入悟道境。
到了他而今的境界，所講之道直指天地本源，有返璞歸真的至理，隻言片語都可以啟發眾生的靈感，解開困擾他們數百上千年的大惑。
茫茫天宇中，道蓮朵朵生長，從蒼穹上降落下片片晶瑩的花瓣，大地上聖泉汩汩湧出。
整個青雲聖地都紫氣東來，有說不盡的祥瑞之氣，令人神清氣爽，自然悟道。
所有前來聽道者都有所獲，收穫大者心境空靈，直接悟道突破，提升了一個境界，獲益小者也加深了感悟，秘術或道法更上一層。
這種裨益深藏道基，對眾人日後的修行悟道都有著難以言述的好處，關鍵時刻會起到大作用。
這是當世大成聖體的道行，深不可測，對眾生來說如同宇宙至高神明，僅僅聽其講道數十日，就勝過數百年的苦修。
一個月之後，講道結束。
青雲聖地內外，無數修士從悟道中醒來，面露不舍的神色，但很快也反應過來。
「拜謝大成聖體前輩！」
不知多少人朝空中行大禮，也有眾多其他種族的修士，難以計量。
每一位都激動不已。
許多人更是連連叩首，非如此無以表達內心的感激，因困擾他們多少年的修行障得以破除。
最後。
當人們抬起頭之後，發現虛空中的道台，已經消失不見。
講道已然結束，眾人雖然依依不捨，卻也還是離去，因不敢打擾聖體清修。
東荒姬家。
人們也來到這裡，朝拜虛空大帝，感恩他又一次平定了黑暗動亂。
而自有姬家的外事人員接待，虛空本人並沒有露面。
這一世，他所余的時光已然不多，只用來陪伴家人。
……
一年之後。
從東荒姬家傳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波動，慘烈而蒼涼。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這是一種化道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大宇宙。
「虛空大帝這是真的要坐化了嗎？」
舉世震動！
眾生紛紜，有哀傷，有感念，也有如釋重負，有將信將疑……
因一千餘年前，虛空大帝就與大成聖體設局，當時也是化道的氣息浩蕩諸天，震動了人間。
而這一次，虛空大帝似乎沒有了理由再來一次。
且他已經到了第二世的一萬五千多歲。
對於一尊大帝，這也是漫長的壽元了，要勝過萬古以來的很多天尊、古皇與大帝了。
這一日。
沉寂了許久的北斗幾大生命禁區都傳出了異動。
轟隆隆，有天地大道紊亂，伴隨著強大至極的神念探出，窺視姬家這一方天地。
其中隱約還傳出令人恐怖至極的私語，如萬古魔神在密謀些什麼，令世人震恐。
「虛空，真的要死了嗎……」
「活到這個壽元，稱得上難得了。」
然而。
這些強大的神念終究沒有探查出什麼。
因為姬家這一處地域，早已被虛空本人布下了無盡的虛空陣紋，無人能窺探進入。
而生命禁區也終究沒有再傳出其他的異動，宇宙間顯得有些平靜。
而這其實可以說，有些不同尋常！
古史中，有許多當世至尊暮年或者坐化之際，都伴隨著恐怖無比的事情發生。
太古時代的太陽聖皇、太陰人皇……
荒古時代以來的歷代大成聖體。
甚至有記載隱約提到，太古時代的元皇，以及數萬年前的西皇母等等，坐化時期也很不平靜。
那種景象，光看記載就十分滲人。
天地間腥風血雨，陰風怒號，下起了傾盆血雨，如同可怖的地獄敞開，又如天地破碎，世界走到了毀滅的終點。
且其中伴隨著憤怒無比的怒吼，疑似是至尊所發出的，因氣機太過懾人。
但世人距離那種境界太過遙遠，無法得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唯有到了古宣與虛空而今的高度，才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內情。
其中一部分，與地府等生命禁區有關。
另一部分，則應該是與萬古以來最大的陰謀者有關。
事實上。
這一世，若不是有古宣的存在，虛空的暮年也絕對不會平靜！
很有可能發生古來最慘烈的奇禍之一！
但而今。
古宣雖然已經在第二世的兩萬歲左右，看起來白髮蒼蒼，卻依舊還沒有到真正的暮年，令世人震撼驚嘆。
除此之外，還有他與虛空生生殺出來的威名，震懾了諸生命禁區！
沒有哪個禁區至尊，在這種情況下敢貿然出頭，斷絕自己成仙的機緣。
連那萬古以來最大的陰謀者之一，都在權衡利弊下，最終沒有出手。
東荒。
從青雲聖地上空開始，一道金光大道延伸而來，一步就來到姬家。
世人都知道，這是大成聖體來看望虛空大帝了。
世人都很好奇，想知道在這種時刻，當世的這兩位至尊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然而。
所有的通天法眼都看不到，被密密麻麻的虛空陣紋所遮擋住。
……
姬家深處，虛空殿。
「虛空，可是準備好了？」
古宣眼眸炯炯，關切地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虛空。
「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這一世又是要前輩你來為我護道……」
虛空睜開皺紋密布的眼眶，苦笑道。
「痴人……你我之間還如此見外。」古宣微微一笑。
一兩萬年的知己交情下來，兩人早已形同莫逆，是彼此最可靠的戰友，完全可全副身心地託付生死。
「也是，已經占了前輩這麼多便宜，也不在乎再多沾一點光了。」
虛空也自我吐槽了一番。
原本他是深沉肅穆、不苟言笑的性情，但那是肩負了無比沉重的壓力之下的自然結果。
但這些年來，宇宙間的情勢早已沒有了昔年的那種恐怖壓抑。
且虛空有了古宣這樣一位至交好友，兩者之間可以談經論道，切磋印證，他的性情早已開朗了許多。
「走吧。」
兩人同樣是以混沌遮掩了天機，消失在了世間，無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洪荒古星。
成仙池。
「把握如何？」
看著眼前仙精薈聚的成仙池，古宣問身旁的虛空。
「這些年，我觀摩人參果樹，體內凝聚出了一些不死物質，雖然不多，但差不多夠用了。」
虛空周身的氣息近乎寂滅，卻隱隱在其體內有一絲微弱至極的生機。
「那就好，也只能如此了，可惜沒有能夠打通奇異世界的通道。」古宣輕嘆道。
在此之前。
他和虛空曾以混沌掩匿了天機，來到了熒惑古星。
他們和之前那樣，布下了無盡虛空陣紋，兩人合力攻打海眼地底的成仙通道，試圖再次獲取一些仙道精粹。
由於有陣紋的守護，外界所有人，包括禁區在內，都無法知曉這一處的詳情。
最多能猜到又是兩人在如往常一般，切磋印證，但絕對猜不到兩人的真實目的。
但結果是令人遺憾的。
通往奇異世界的這一處通道，或許是由於之前古宣攻打過一次，變得更加牢固。
沒有一兩位天帝級高手，根本無法打通，也根本無法再獲取仙道精粹。
而不論是古宣，還是虛空，距離那一步還是稍微差了一些。
這無疑讓虛空涅槃出第三世蒙上了一層陰影。
原本二人打算，如果有仙道精粹的話，虛空涅槃成功的概率將大大增加，時間也或許大大縮短。
事實上。
如果再給古宣一點時間，破開萬道成帝，又或者虛空活出第三世，大概率可以達到那種戰力。
但時不我待，虛空已經到了涅槃的關鍵時刻，不能再等下去了。
當然。
他們二人的第一世，為平定黑暗動亂，都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傷及到了本源。
這或許也是而今差了一步的原因。
但不管如何什麼原因，差了就是差了，虛空只能以自己攢積的少許長生仙精，嘗試著涅槃第三世。
而這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有希望，至少比絕望要好！
「前輩，我這次涅槃，時間不一定，或許數千年，或許上萬年，只是不知你到時如何涅槃？」
虛空有些擔憂地看向古宣。
因古宣的氣血雖然並未枯竭，到這個時候，他也已經近兩萬歲了。
萬古以來，都沒有幾位帝與皇，能在第二世活到這個歲數呢。
很明顯，古宣也隱約有了一絲老態了，或許再過數千年，他也要走到這一世的終點了。
「無妨，我體內始終溫養著那道仙道精粹，且這些年來觀摩白虎不死藥，我也有些許心得，你放心吧。」
古宣眸光炯炯，安慰虛空。
「那就好……」虛空輕呼一口氣，但轉眼間，眉目間又見憂慮，「只是，我擔心到了關鍵時期，禁區那些人可能會有動作，且前輩你可能還要小心不死天皇。」
他為自己不能幫古宣而感到十分內疚。
帝者自有某種驚天的靈覺。
不管他，還是古宣，都隱隱感覺生命禁區或不死天皇或許有某些動作。
甚至，一直蟄伏在不可知之地的帝尊，也不知是否會出手。
而且，經過了這些年的慘烈血戰，那些人必定會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尤其是古宣的真正晚年！
真正意義上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驚天動地！
古宣看向了域外，眸光冷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這些人不來還好，真的要來的話，我會有有準備的。」
言談至此，兩人終於不再耽擱了。
「那前輩，後會有期了……」
虛空朝古宣拱手，隨後緩緩沉入成仙池，將自己整個身軀沒入其中。
不久之後。
隨著他身體內某種奇異的變化，整個宇宙中的大道也徹底發生了變化。
宇宙大震，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那是大帝坐化的氣機。
更有許多修士感知到了，天心印記都脫離了出來！
這一刻，九天十地皆顫慄！
虛空大帝就這樣走向了落幕嗎？！
雙至尊的時代終於要結束了？
世人唏噓，感慨良多。
有人痛哭流涕，為這樣一位守護世間兩萬餘載的人族大帝而痛惜，為其悼念不已。
也有人感嘆，只要是人，終究還是逃不過生老病死，再強大的大帝也有坐化的這一天。
也有生靈暗暗竊喜，這名人族大帝鎮世的時間實在太久了，足足兩萬五千年，壓製得他們這一族都感覺沒有抬頭之機。
當然，也有少數修士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當年大成聖體能夠逆活出第二世，有這樣的借鑑在前，或許虛空大帝也可能復刻這樣的神跡。
但這也終究不過是猜測，無人能夠證實。
而生命禁區有過短暫的異動之後，又重新歸於了萬古的寂靜。
終究沒有人出來作亂。
但古宣心中冷冽，他知道這一切終究還只是暫時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