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論道
第73章 論道
天尊戰場外圍。
終於有部分強者在觀看，充滿了敬畏，連身軀都在顫抖。
古宣和虛空默默地看著這一切，開始打掃戰場。
輪迴海兩大至尊隕落後，殘餘的血氣都被收攏起來，用於兩人療傷。
至於兵器碎塊，倒是還有不少，可大多都徹底地廢了。
包括神話戰場中，不死山兩個至尊的兵器，也是如此，被打成了廢銅爛鐵，失去了原有的神性。
只因在最後的一戰中，四大至尊都戰至瘋狂，與兵器合一，耗盡了所有，磨滅了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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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
足足四尊極道皇兵，剩餘的可用兵器材料都不多，十分有限。
可見這兩場神戰的慘烈程度！
虛空也取出了那兩口誅仙殺劍，欲送予古宣。
古宣倒也沒有拒絕，一人一口，正好合適。
主要是靈寶天尊的殺劍雖說犀利無比，據說斬殺過仙人，是世間最恐怖的兇器。
然而。
在古宣看來，更值得一提的還是它的萬劫不壞，其堅固程度還要勝過一般帝器。
可堪研究一番。
至於不死山兩大至尊精研數千年、制出的混沌兩儀殺陣圖，也早已殘破不堪，需留待後續慢慢研究修補。
最終。
兩人環視了一圈這天尊戰場，就此離開。
而虛空鄭重邀請古宣前往姬家做客，他有太多的話想說！
天尊戰場外圍。
兩位虛空帝子與白髮劍神莫蒼一直守護在此處，看到古宣二人出來，也是激動不已。
「父親！」
「大帝！」
「聖體前輩！」
三人急速馳來，對兩人均是行大禮參拜，極為虔誠。
虛空自然不用說，是他們親父，是大帝。
而古宣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更是平定這次動亂的關鍵人物之一。
兩位帝子也是聽著古宣的傳說長大的。
他們也都知道，也是因為古宣當年拼死護道，父親才得以證道成帝。
而且從境界上來說。
古宣作為大成聖體，在已服用過不死神藥的基礎上，涅槃出下一世，堪稱逆天！
這樣的至尊人物，古來也沒有幾個，堪稱絕艷！
「無需多禮，都是好男兒。」
古宣渡出一道柔和的波動，將三人扶起。
兩位帝子都是崇敬而感激地得看著這位顯得有些年輕的大成聖體前輩，同時也有一絲好奇。
而莫蒼則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甚至流下眼淚。
他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起當初古宣年老體衰、氣血枯竭，卻依舊坐鎮不死山的情景。
那種英雄遲暮、耗盡最後一絲心力的淒涼一幕，至今令他感傷，難以忘懷。
且古宣對他有再造之恩。
當年若不是他還給莫蒼洗髓伐骨，後者早已坐化，更無可能晉升准帝境。
莫蒼因修煉劍意，稱號白髮劍神，性情冷如冰，而今卻激動到失態。
實在是為古宣歸來，而感到無比高興。
一場慘烈的血禍終被平定。
且在可見的未來，都將不太可能再出現這樣的浩大劫難。
在場的幾人心中，終於有了難得的輕鬆。
這是經歷了生死血戰後的放鬆，尤為可貴！
……
北斗星。
東荒，姬家祖庭。
兩道金光大道從星空深處延伸而來，由神輝鋪就而成，仙靈盤旋，極道氣息瀰漫。
正是古宣、虛空等五人。
一位雍容絕美的女子迎上前來。
這是虛空的妻子，是兩位帝子的母親。
也是姬家主母，或者說虛空帝後，全宇宙最尊貴的女子，而今已是一位準帝境女修。
她先是與虛空見禮。
而後。
這位全宇宙最尊貴的女子向古宣以大禮拜謝，且臉上熱淚盈眶，這讓人們驚異，但很快又理解過來。
因她實在是感激到無以復加！
她是在不敢想像，自己兩位親子如果死去，她會如何！
她是當世大帝的妻子，卻也是一位母親。
時至今日。
她都不敢回想，兩位親子迎擊輪迴海兩大至尊的那一刻。
自己身在虛空陣紋守護的秘境中，眼睜睜地看著兩位親子即將凋零，卻無能為力。
那種痛太過撕心裂肺，如同剜心，深入骨髓！
而她身邊，也有數位姬家族老，面龐激動，欲一起拜謝。
因古宣上一世護佑人間一個時代。
這一次歸來，更是平息了一場可能是史上最慘烈的黑暗動亂！
「諸多無需多禮。」
一股柔和的力量湧出，將眾人扶起。
正是古宣。
他和虛空都及時收斂了自身的氣機，否則無人可以承受。
這一日，姬家大擺宴席，賓主盡歡。
當然。
到了後來，人們都自動退開，最核心的酒席上只有古宣和虛空兩人。
因這是生命層次本質上的差距，縱然是親故，也有種浮游面對巨龍的感覺。
不過。
人們也從遠處驚奇地發現。
「哈哈哈……」
一向深沉、寡言少語的虛空大帝，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開心笑容。
幾乎從不飲酒的他，也舉杯暢飲，頻頻向古宣敬酒，把酒言歡。
而看到這一幕，虛空帝後卻嘆息，轉過頭落淚。
諸多姬家族老也同樣嘆息落淚。
這是虛空數千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
甚至可以說，是這些年來唯一真正大笑的一天！
因他實在太苦太難了，肩上的壓力和責任太大太重了！
且古宣之前為他護道而逝去，是他心中永遠的殤痛。
多少次他獨坐道台，難言的背影有一種淒涼的傷感。
這種傷悲，連作為妻子的她都難以紓解，最多盡力予以撫慰。
而今，聖體前輩涅槃歸來。
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丈夫心中塊壘的消解。
因此，她嘆息落淚，但也由衷地為丈夫而高興。
這一天，古宣和虛空都醉了，完全沒有了當世大帝和大成聖體的威嚴。
當然，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真正喝醉是不可能。
這只是因為故友重逢，血戰歸來，高興到了一定的程度，而特意有所放開。
這一幕，如果傳到在外界，必然驚訝到世人！
因無論是古宣，還是虛空，都是氣吞八荒六合、威嚴無比的當世至尊，猶如至高神明。
誰人能想到，他們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
天尊戰場中的神戰落幕之後。
宇宙各地沉默了良久。
直到最後，人們終於確信這場黑暗動亂已被平定。
各大生命古星爆發出熱烈至極的波浪，幾乎沸騰。
不知多少人在歡呼，甚至喜極而泣。
他們緊緊地抱住身邊的親人朋友，盡享這來之不易的親情和陪伴。
許多年輕的母親，熱淚盈眶地緊緊抱住懷中的嬰兒，親了又親，淚流滿臉。
也有堅毅的父親，動容地抱住了妻子和年幼的兒女，似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還有白髮蒼蒼的老修士，將秘洞中的唯一孫兒領出，熱淚盈眶，拼命朝天空方向磕頭……
人們為活下來而慶幸。
也感念古宣和虛空大帝血戰八荒、平定動亂。
宇宙諸多大勢力、各大強族也都陸續從避難的秘境中回歸。
事實上。
哪怕是這種勢力，也大多數只能掩藏一小部分核心子弟、精英力量。
因為避難的人越多，被至尊發現的概率就越大，而秘境始終是稀少的。
而今動亂被平定，人們也終於可以和父母親人團聚了。
不計其數的生靈，朝天尊戰場方向行大禮參拜。
「謝虛空大帝與聖體鎮壓黑暗動亂，化解了一場浩劫！」
眾生都在慶賀，相信此戰之後宇宙將寧靜很長時間，再無需擔憂了。
姬家祖殿深處。
混沌氣繚繞，兩道身影坐於蒲團之上，相對而坐。
中間神玉為杯，杯中有悟道古茶，乃是以生命神泉所泡，馨香撲鼻，有神異的悟道氣息升騰。
「敢問前輩，這些年你是如何過來的？」
虛空終於問出了這一疑問。
「此事說來話長。」古宣微微輕嘆，「當年，我窺見一角黑暗未來，禁區至尊齊出，大地上血流漂櫓，屍山血海……」
虛空默然。
事實上，當年許多人也能預見到這一幕，包括虛空自己在內。
因為這一萬年來，宇宙中的情勢實在太殘酷了。
甚至，對於古宣所說的黑暗未來，虛空還可以補全。
那就是當日在天尊戰場中，他所感應到了關於自身的那一角。
「因此，我想著能否改變一二。」古宣繼續緩緩言道，「幸而，在成仙路上覓得大機緣！」
成仙路！
聽到這個詞，虛空也不禁動容。
成仙築道百萬秋，星殞月枯心緒愁。
這是一個萬古永恆的話題，困住了古今多少帝與皇！
……
古宣與虛空遮掩了混沌天機，來到一方星空中。
二人如神明一般，屹立於虛空中，端詳眼前的數個星辰。
在其中，不遠處的洪荒古星自然尤為矚目。
如一顆璀璨的藍寶石，通體散發湛藍色光暈，有種浩瀚的極致美麗。
「好一個養靈之地！」
虛空不由讚嘆。
到了他而今的境界，自然早已看出這顆生命古星的不凡。
整顆大星遍布陣紋和道符，疆域比北斗更甚幾分，有說不出的珍貴氣息。
然而。
「這顆古星確實重要，但還不是重點。」
古宣接下來說的這番話，卻將虛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另一顆火紅色的死寂星辰。
熒惑古星。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形閃動，來到了熒惑古星的海眼深處。
一座宏偉的殿宇深處，那個混沌仙洞豁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約莫數千丈長，仙光朦朧，道則溢散，神秘而幽遠。
而略一感應，其中似乎有仙靈出沒，真龍騰空，仙凰盤旋，朱雀飛天……
「這是……」
恍惚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仙道法則溢出，令人渾身舒暢無比，如羽化飛仙，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愉悅地跳躍。
這一刻，饒是以虛空的沉穩，也輕呼出聲。
那些似乎都是仙域中的生靈！
然而，虛空也已看出，這些都是混沌道則的體現，並不是真實的仙靈。
此時，他已能基本確定，這一混沌通道必然通向某一神秘世界。
莫非，就是仙域？
古宣搖搖頭，給出了答案。
「不是仙域，而是一個奇異世界，卻也有長生物質，或者說是仙道精粹。」
在宏偉的古殿中，兩人盤坐而坐。
他給虛空詳細講述了當年他來此的經歷。
包括在通道中發現兩具皇道高手屍體，其中有神魑古皇與另一位不知名號的太古皇。
以及，他幾乎以身隕為代價，轟擊仙道城牆，最終獲得少許仙道精粹。
最終，靠這些精粹，在成仙地涅槃出下一世。
只可惜，這一通道也因此閉合，只剩下而今的數千丈長，難以再打通。
「是否可認為，若能夠進入這奇異世界，就可以實現長生？」虛空若有所思。
「理論上是如此。」古宣頷首。
說到這，他停頓了幾息，似在斟酌著什麼。
事實上。
古宣從涅槃歸來之後，就在考慮，如何跟虛空說接下來要說的事。
包括紅塵仙道路、仙域、詭異族群，以及荒天帝獨斷萬古……
直接告訴他，自己是穿越者，所以知道這些？
但這恐怕太過匪夷所思。
且古宣自己也覺得，所謂的穿越奪舍，或許並沒有那麼簡單。
其中，可能有暫時還不能解開的謎團。
因此，他決定用另外一種說法。
「且我曾獲得一角時光烙印，其中之浩瀚陸離，難以言述。」
接下來。
他嘗試著用某種烙印的方式，為虛空展示他想說的話。
這其中，包括紅塵仙的道路。
以及，從奇異世界或許可以前往仙域，但對戰力有要求，需要三名紅塵仙以上。
以及，仙域、異域、界海……
但是，當古宣想要繼續展示詭異族群、詭異高原，乃至荒天帝一劍獨斷萬古時。
轟隆隆！
虛空中，憑空驚現浩大雷劫，幾乎如毀天滅地。
這一方天地都仿佛即將崩滅，時空傾覆。
咔嚓！
古宣所顯化出的烙印剎那間散去。
而他欲嘗試著強行展示時，某種酷烈到不屬於這方宇宙的禁忌力量鎮殺而下。
轟！
古宣頓時大口咳血，臉色蒼白。
甚至連改用話語都無法說出！
「前輩？！」
虛空被驚到，急忙上前。
「無妨，想是涉及到了禁忌領域……」
古宣嘆息，他知道此時不宜再說下去了。
詭異高原、荒天帝這些，離他們現在的境界還太高太遠了。
或許這就是他不能再繼續說下去的原因。
最近卡文卡的厲害，這幾天都很焦慮，茶飯不思，第一次寫這種無敵文，果然難寫啊！每天都在思考劇情，不想辜負了這麼多追讀下來的書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