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聖城，沙漠與沙礫

  那位英姿颯爽的帶劍女子，正是瓊。

  而那位畏畏縮縮的女子，才是奧維利亞。

  注意到了查爾斯等人正在懵逼的看著奧維利亞袖子後，奧維利亞身邊的一位小個子女商人（海倫娜）急忙將她手裡的線團拍掉了。

  查爾斯和布萊安娜兩眼一黑。

  查爾斯暗道：「有關於那位尊貴的女武神的經書，我也是翻了不少了。也預料到教會的刻意神話，與實際的反差了但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布萊安娜暗道：'羅蘭他們這群傢伙，不會是把太陽神的女兒給綁架了吧！到底是什麼情況，不要嚇唬老娘啊！』

  在布萊安娜看來，羅蘭是不可能在路上，當著聖教軍和眾多神官的面把奧維利亞綁架的。

  所以，肯定是凱薩琳與羅蘭在河畔中辦的事情。

  布萊安娜實在是太小看這位『奧維利亞』的實力了。

  查爾斯也是。

  傳聞中，奧維利亞這位大天使，無比的接近至高的主。而眼前的這個膽小怕事的奧維利亞，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高挑貌美，但卻沒有怎麼見過世面的可憐小村姑。

  經書中的內容，顯然被教會刻意的神話了。

  看到查爾斯回過神後，便要拉著布萊安娜，帶著身後的隨從們拜見神座，特蕾莎適時的說道：「諸位，神座不喜歡被打擾，還請儘快帶隊入城吧。」

  此話一出，查爾斯暗道：『降臨的聖子們千奇百怪，但如此社恐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布萊安娜暗道：『果然被綁架了吧！

  用的是什麼方法，竟然讓她這樣聽話河畔那邊是不是研究出了什麼新的東西，凱薩琳最近一定又水了不少論文吧！』

  在布萊安娜的瘋狂吐槽中，『商隊』沿著神恩大道，朝著聖城的西門而去了。

  羅蘭策馬特地走到了布萊安娜另一側，他一邊布萊安娜和查爾斯閒談，一邊用眼神告訴了布萊安娜一件事——那是黛安娜。

  布萊安娜呆滯了一下，隨後回給了羅蘭一個眼神——你在發什麼瘋！

  羅蘭翻了個白眼，懶得多說。

  看到羅蘭的臉色，布萊安娜發現這傢伙好像是認真的。她恍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布萊安娜用精神與羅蘭溝通道：『你是說，你們用一種方法將奧維利亞的神魂封印住了，然後黛安娜趴在了奧維利亞的後背上控制了她？』

  羅蘭回應道：『一時片刻也說不清你就當做是這樣的吧。』

  這件事的確很難說清，羅蘭不打算在這裡和布萊安娜聊這件事，他在閒談中詢問起了布萊安娜最近是否安好。

  布萊安娜嘆了一口氣，說道：「感謝你看在咱們友情的份兒上，讓千目之王放了我，讓我前往聖庭傳信，否則以那個魔王的手段，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當然，拜你所賜，關於我們的緋聞變得更多了。」

  羅蘭頓時明白了布萊安娜在回『家』後編造的藉口——巫師們放了一個活口，將千目之王的話帶到了聖庭。

  羅蘭說道：「不會的，布萊安娜。如果千目之王沒有放你走，你會留在我身邊給我當女僕的你知道，凱薩琳和安娜平時有點忙不過來的。」

  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查爾斯，嘴角忍不住微微的彎了彎。他非常有眼色的一直裝作了看不見聽不見，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布萊安娜狠狠的瞪了羅蘭一眼，她在眼神中說道：「臭小子，別在老娘面前油腔滑調的，我的叔叔會誤會的！」

  羅蘭淡淡的回給了布萊安娜一個眼神：『尊貴的布萊安娜小姐，你的叔叔不會誤會的。畢竟您已經被我和凱薩琳弄的髒得不能再髒了事實上，我這次過來時，凱薩琳建議我向你求婚。畢竟除了我，也沒有人會娶你了。』

  布萊安娜眼前一黑，咬牙切齒的在心中咒罵起了這對狗男女。

  不過，聽到羅蘭的話後，布萊安娜卻也安心了一些——看來，凱薩琳和羅蘭沒有像是傳聞中的那樣鬧掰。

  嫁給羅蘭這種事兒布萊安娜在昨天之前還真沒有想過。

  但說實話，以前雖然沒有想過要嫁給羅蘭，但偶爾在午夜時分，布萊安娜會在被隔壁病房的那對狗男女吵的睡不著時，想一想類似於嫁給羅蘭的事情。

  恩也不是沒想過嫁給羅蘭，布萊安娜了解凱薩琳的秉性，自己作為她最親密的朋友，將自己放在羅蘭的身邊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況，凱薩琳還詢問過自己的『感情經歷』，在得知自己離開『暮光一派（平行世界）』便以純潔的身體混入了教會，並一直沒有違反過戒律後，凱薩琳還很開心——她的好閨蜜到現在還是一個老處女。

  這從側面驗證了布萊安娜的猜測——凱薩琳對自己身邊信得著的閨蜜，都有著安排。

  所以，布萊安娜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

  但在昨日叔叔旁敲側擊她時，她還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現在，聽到羅蘭如此直白的話語，得知了他的想法後，布萊安娜更是心亂如麻了起來。

  自己真的要嫁給這個臭小子？一個比自己小了三百多歲好吧，拋去時間差，自己應該只比他大十幾歲。

  羅蘭給了布萊安娜一個眼神——好姐姐，你也不小了，真打算當一輩子老處女？

  布萊安娜恨的牙痒痒，她給了羅蘭一個眼神——閉上你的狗嘴！

  羅蘭又給了布萊安娜一個眼神——弗洛倫斯還好吧？

  布萊安娜回應道——好得很至少比我要清閒。她在做自己最愛做的事。或許你今天就會見到她的。

  羅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這次過來，我可是打算把你們兩個一起抱回家的。

  布萊安娜難以置信的看向了羅蘭——修女的主意你也打？你還是不是人？別說我沒提醒你，弗洛倫斯可是黎明眾神的『持火聖女』，你小心遭天譴！

  羅蘭翻了個白眼——說的是什麼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得不打她的主意。畢竟這可是我（媽）咳，這可是黎明之神安排給我的聖女。

  布萊安娜：''

  布萊安娜是真的想不明白，為何那被稱為『舊主』的黎明眾神，會鍾愛起這位毫無信仰的臭小子。

  羅蘭又看向了布萊安娜——對了，有兩個朋友我還沒有介紹給你認識凱薩琳和你說過瓊和海倫娜嗎？她們也來了。

  雖然沒見過面，但對於這兩位小姐，布萊安娜還是非常清楚的。

  不光是凱薩琳與布萊安娜提過，布萊安娜私下裡也特地了解過她們。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布萊安娜對這一個世界的自己的人生軌跡很好奇。

  而按照這個世界的軌跡，海倫娜會是自己的學生與外甥女，而瓊會在自己回到白棋學院後，擔任自己的首席魔藥學助理因用現在巫師們流行的話說，那叫『領袖學生』。

  是那種導師需要當心頭肉供著的學生，畢竟他們不光能自己完成論文，還能給導師留一個『通訊作者』之類的著名。

  可是，這麼危險的任務，把海倫娜與瓊派過來幹什麼?她們雖然都很優秀，但她們是新生代啊！是要重點培養和保護的新生代啊！

  似乎是看出了布萊安娜的疑惑，羅蘭告訴她——瓊被奧維利亞當做了『奧萊麗』，而海倫娜那傢伙認為她是赫拉卡。

  布萊安娜：「？？？」

  頓了頓，布萊安娜給了羅蘭一個眼神——我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你把奧維利亞弄瘋了。

  羅蘭很想反駁一下，解釋一下情況。比如告訴布萊安娜，奧維利亞的精神狀況本來就不怎麼樣因為她就是黛安娜啊！

  但羅蘭張了張嘴，最早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可能是罪魁禍首。

  在自己將黛安娜娘娘從『夢境』中弄出來之前，娘娘大人是的精神狀況雖然也不怎麼樣，但顯然是沒有這麼嚴重的。

  至少沒有失憶症啊、自我認知錯亂啊、分不清誰是誰啊、記憶錯亂啊等等問題。

  從以往的接觸來看，她以前不過是扭曲一點，變態一點，暴虐一點，然後在說話的時候會像是吱吱嘎嘎這樣唱歌而已

  想到這，羅蘭忍不住回頭悄悄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黛安娜。

  他突然覺得，娘娘還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更好。

  『得抓緊時間查閱查閱聖庭的舊經，儘快解謎安息之書了，否則黛安娜這副樣子會露餡不說，還容易發瘋』

  千目之王之前對羅蘭說過，如果羅蘭能在聖庭的舊經中，找到什麼『答案』之類的東西。那麼許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羅蘭現在對解謎安息之書毫無頭緒，只能將賭注壓在這件事上了。

  查爾斯攝政王幽默風趣，十分健談。他沒有和羅蘭談論政治，只是介紹起了當地的風土人情，就像是一個合格的導遊一樣。

  羅蘭和大家聊得很愉快。

  很快，一行人邊聊邊走的來到了西城門。這個時間出城的多，入城的少。所以大家沒有排隊。

  正常來說，守衛們是要對入城的商隊進行檢查的。碰到外鄉人時，還會發生一些噁心的事兒。

  不過，城門的守衛們在看到羅蘭他們的『商隊』後，竟是攔都沒攔，慌慌張張的放行了。

  估摸是他們認出了『商隊』前方的『傭兵』們了——這些跟隨查爾斯的騎士們，都是身份顯赫且實力非凡的大貴族。

  平民百姓可能認不出他們，但守門的守備隊長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一進聖城，便陰天了，就猶如羅蘭今天的心情。

  聖城的面積非常的大，按照查爾斯的話說，聖城東西之間的距離足有一百八十多公里這樣的面積，放在現代也就是小半個武漢，但放在中世紀中，卻有點誇張了。

  若沒有教會的神術，整座城市都將缺米缺水，且無法處理垃圾。

  而即使是教會的神官眾多，羅蘭也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建造這樣大的一座城市。因為為了維持這座城市的日常所需，周邊的幾個行省都會承受巨大的負擔。

  而以教會的管理需求來看，他們也根本不需要讓這麼多人集中在一起這裡連一座工廠都沒有，聚集這麼多人幹什麼呢？

  這裡的城牆一環套一環，從羅蘭進門的這處位置朝著城市中心處眺望，只能看到三個內牆。

  即使內環的皇宮和教堂異常的高大，羅蘭也只能看到這類建築頂端的四分之一。

  聖城的建築大多都比較低矮——普遍不超過三層。但偶爾卻有一些從地面異常凸起來的高大建築那似乎是一座座直入雲霄的巨大哨塔或者鐘樓。

  也不知道為何要在城市內建造這麼多的哨塔或者鐘樓。或許與信仰有關。

  聖城的確很繁華，但卻讓羅蘭略感失望，因為拋去它的面積，聖城並沒有比維爾米克繁華多少。

  從城市最中心的那座宮殿便能看出一二了——它並沒有維爾米克的『阿萊耶夏宮』那樣精緻和壯觀。

  但當羅蘭稍稍用魔算矩陣占卜了一下，卻得出了一個結論：奧比斯皇宮的整體價值，只有『維爾米克夏宮』的四分之三。

  聖城的生產力至今還十分的原始，這裡每年能產出的財富，遠比不上那些經常接觸魔法的沿海貿易城市。

  好奇中，羅蘭又用魔算矩陣占卜了一下聖城的整體價值，想要和河畔新建立的『太陽城』比一比。

  按照他的預想，以南方教會的生產力，他們的首都與『太陽城』這種巫師們最新的魔法城市相比，必定是毫無價值。

  畢竟太陽城的價值，並不比灰隼城的那個包含了『核聚變發電站』的『灰隼基地』低多少。

  因此，光論城市建造成本，那麼與太陽城相比，肯定是一個天一個地。

  果然，占卜的結果就如羅蘭料想的一樣，聖城的價值就猶如一片無邊的沙漠，而太陽城的價值，就好比沙漠中的一顆沙礫，也就是一毛錢都不值。

  『等等？』

  羅蘭又一次的看向了占卜的結果——聖城的價值是沙漠，而太陽城的價值是一顆沙礫。

  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羅蘭以為自己算錯了。

  他再次輸入了相關的參數，拋去教廷收藏的各種聖物、舊經等等所有東西，只讓兩座城市的建造成本進行對比。其結果依然如此。

  這時，布萊安娜突然說道：「羅蘭，你不好奇『聖座』到底在哪裡嗎？」

  羅蘭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視野盡頭處的那座遙遠的內城。很快，羅蘭雙眼微微一動，指向了內城中的一座宏偉的大教堂。

  「那便是聖座吧？」

  頓了頓，羅蘭好奇的問道：「它從外表看來，只是比維爾米克大聖堂好上一些，但實際上它應該是一座眾神留下的無價之寶？」

  布萊安娜笑了笑，說道：「呵呵，猜對了一半。聖座的確是眾神留下的一座無價之寶但那並不是聖座。」

  詫異中，羅蘭突然注意到布萊安娜一直在抬頭看著天。

  那裡有一朵雲，一朵高度異常的高，但陰影卻覆蓋了整座城市的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