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全都錯了！上帝娘娘！

  羅蘭翻開了自己的阿萊耶之書，看向了有關於特蕾莎等人的內容。

  【姓名：特蕾莎阿萊耶】

  【種類:聖靈神仆/大天使】

  【境界：輝月/四階】

  【屬性:神聖/暗影】

  【身份：癲惡天堂安息之主的持書聖女（舊職）、天國高階天使議會參議員（新職）、羅蘭的門徒/阿萊耶的眷屬/女僕長】

  「天國要對我進行洗禮封神

  而奧維利亞也要對自己的部下洗禮封神。

  

  於是，特蕾莎她們便在無形中，被奧維利亞開了掛，灌注了信仰之力，提升到了這個世界限制下的頂點。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在娘娘的概念里，她們本是天國的大天使，是跟隨著她一起降世的

  她認為這些天使一直跟隨在自己的身邊，於是歷史上就多出了一群持書的聖女，並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這些持書聖女都是泡影。

  當泡影與聖仆們碰撞到了一起，她們便完成了統一，坍縮成了一個人。

  原本並不存在的事情，因為神而存在了」

  神認為世界上應該有光，於是世界上便有了光這種事情羅蘭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過了。

  在舊經上，愚痴聖母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美人魚的故事，便是一個典型。

  在癲神們的眼中，因果之間的關係是混亂的。而當癲神達到了某種高度，祂就會像是造物主一樣，認為結果是什麼，『骰子』的結果就會變成什麼。

  羅蘭也會搖骰子，但他遠遠達不到這種高度。他搖骰子的時候，是通過預計未來的真相，讓現在的某個隨機的結果坍縮成一個必然的結果。

  骰子的本質並沒有發生改變。

  但這些癲惡之主們卻不同，祂在一念之間會改變整個世界的本質。當祂打開骰子時，可能會出現一個西瓜，而所有見證祂搖骰子的人都會覺得這是合理的。

  因為祂本來搖的就是西瓜。

  不光如此，他們實際上也沒有坐在火車上，而是坐在瓜田裡。因為西瓜就是剛剛從瓜田裡摘的。

  羅蘭能改變骰子的結果，但卻要基於法則，要遵循邏輯。

  而神是無視法則與邏輯的，因為祂本身就是真理，所以祂不需要遵循法則與邏輯，因為法則與邏輯是因祂而存在的，也因此，法則與邏輯會跟隨祂而改變。

  赫拉卡娘娘還沒有達到愚痴聖母這種高度，但已經無比接近了。

  羅蘭能在搖骰子中獲勝，只是因為奧維利亞並對她自己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她不知道自己是癲神，所以她不是癲神，因此她沒有癲神的力量。

  她認為自己是一個叫做奧維利亞的螻蟻，一個會飛的螻蟻，於是她就只能用螻蟻的力量了。

  可一旦祂發現自己其實不是螻蟻，而是神祂就就成為上帝了。

  特蕾莎等人的變化，便是祂在『半癲』的時候搞出來的事情——對於祂來說，這只是稍稍的牛刀小試。

  一旦她徹底的癲了，祂徹底發現自己是什麼了，真正的大恐怖也就隨之而來了。

  因為這個狀態下的她，思維邏輯與螻蟻們是完全不同的。沒有人能理解她的思想，誰也不知道她會做什麼。

  或許，她會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西瓜也說不定。

  「娘娘大概率不會把整個世界變成西瓜會變成頭髮！因為在祂看來，世界是由頭髮組成的！」

  回想著理察所說的那晚出現的『神秘事件』，羅蘭頭上的冷汗漸漸冒了出來。

  那晚，奧維利亞突然發起了瘋，於是許許多多的人便『夢』見了頭髮。

  他們實際上並沒有做夢，他們是真的看到了。

  在那晚，世界發生了一場小範圍的本質變化，並在短短的時間裡恢復了正常。

  那些被捲入其中的人，先是變成了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又變了回來。許許多多不可名狀的記憶留在了他們的腦海里，於是大家就瘋了。

  翻看著手中的安息之書，羅蘭終於搞明白了這一切的事情。

  他赫然發現了一件非常糟糕的真相——奧維利亞之所以會在那晚發瘋，是因為她突然認知到了自己是什麼！

  羅蘭原本計劃把安息之書弄到手，然後治好奧維利亞的瘋病，至少讓她『清醒』過來。

  可現在他卻發現，這是一個無比危險的操作。

  「一直以來，我一直都認為，娘娘一共有三張面孔：奧維利亞、黛安娜與赫拉卡。但我錯了在這三張面孔下，還隱藏著一張真實的面孔！

  我見過那個面孔！」

  羅蘭曾在夢中的冥河裡，見到過那個瘋狂的面孔的一角。

  而且他不只是見過一次——蜘蛛紅嫁娘是祂，那宛若星河日月的是祂，在終焉之地吃蝴蝶的，也是祂。

  這才是真正的赫拉卡娘娘！

  羅蘭暗道：『牧羊女黛安娜，是一個對自己毫無認知和記憶，把自己當做了小可憐的娘娘。她是最弱的。

  天神赫拉卡『奧維利亞』是一個知曉許多事情，但卻把自己當做了天神的娘娘。她非常的強。

  第三個娘娘，也就是那個我日過的『大姐姐娘娘』，是一個對自身有著很高認知和記憶的娘娘。她知道自己既是奧維利亞、又是赫拉卡與黛安娜。

  她有著所有面孔的認知和記憶，是最接近完整的娘娘，也是最強的、最有智慧的那個。

  至於第四個那個不可名狀的娘娘，則是對自我有著完整認知和記憶的娘娘她是上帝。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最後一個娘娘是最瘋的那個，但在上帝的視角中，她才是最正常的那個！

  她才是沒有瘋病的那個！」

  羅蘭一直希望『大姐姐娘娘』醒過來，陪他一起去聖庭矇騙教廷與天國，完成這次的重要任務。

  因為他一直以為，這個大姐姐娘娘才是最穩定的。

  可實際上完全相反！

  娘娘越是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她就越是危險！

  當大姐姐娘娘出現時，便意味著她已經處於瘋狂的邊緣，馬上就要暴走了！

  這種狀態下的娘娘，完全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大核彈。

  她只要稍稍受到一點刺激，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什麼了，祂就變了。

  這點刺激可能是情緒上的波動，可能是因為祂從安息之書中發現了什麼，也可能僅僅是旁人無意間說出的一句話。

  所以，『大姐姐娘娘』是最危險的那個！

  相反，羅蘭和海倫娜眼中的那個『追不穩定的奧維利亞』反而是非常安全的。

  『我應該儘可能的讓娘娘保持在奧維利亞的狀態下可是，奧維利亞並不清楚我是阿萊耶，讓她跟著我去受洗，會出大事的。

  大姐姐娘娘知道我的情況，也說過會幫我矇混過關。而且當初代表天國與我們談判的也是她她自身能瞞過天國，也能幫我瞞過天國。

  她是最完美的人選，但她可能會在受洗的當天突然發癲，然後當場來一個大的，給眾神一個驚喜！』

  羅蘭暗暗有些發愁，他不斷的翻閱起了安息之書。

  『那個幫我洗白的計劃到底是什麼樣的，如果我能知道內容的話，或許』

  這時，羅蘭突然發現書頁中的內容漸漸變得凌亂潦草了起來。許多文字已經變得難以辨認了。

  他越是往前翻，文字就越是凌亂。到了後面，書中的內容完全變成了鬼畫符，根本就無法看出那是字了。

  羅蘭心中格登一下，他快速的翻動起了書頁，書中文字像是無數的小蜘蛛那樣亂爬了起來，混亂的就像是赫拉卡女神經的精神狀態。

  『不可能！一定是只有這一段書頁是混亂的，前面的內容一定是有文字的！』

  羅蘭將書拋到了半空中，口中吟唱起了一段禁斷之語。旋即無數書頁從書中飛出，然後像是壁紙一樣糊滿了整個車廂。

  當車廂被書頁糊滿後，最先飛出的那些書頁又離開了牆壁，飛回了書頁中。

  紙張不斷的從書的左邊飛出，又不斷的從書的右邊進入，整個車廂內的紙張形成了一道莫比烏斯環，並以極快的速度進進出出了起來。

  沒過多久，頁碼便來到了幾千年前。又過了一會，頁碼被翻到了上萬年前，然後是數萬年前

  許久之後，最後一張書頁從書內飛出，它在車廂內的莫比烏斯環中繞了一圈，然後飛回了書內。

  噗通一聲，書掉落在了地上。

  羅蘭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坐在了座位上。

  『這本書的內容是完全混亂的，它只記錄了近三個月的內容這意味著，根本就沒有什麼騙神的計劃！

  就算是有，也赫拉卡娘娘給塗抹掉了。』

  羅蘭覺得，這些小蜘蛛一樣的鬼畫符肯定是有含義的，因為娘娘的記憶來自於安息之書，如果書中的內容毫無意義，那麼她就像是一個患了嚴重失憶症的人那樣，只有三個月內的記憶了。

  從奧維利亞和大姐姐娘娘的行為來看，她們顯然是有過去的記憶的。

  思考了一會後，羅蘭又一次的將書拋到了半空中。無數的紙張又一次覆蓋了車廂的各個角落。一時之間，整個車廂內像是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蜘蛛。

  看向四面八方車廂內蠕動的小蜘蛛，羅蘭的臉色漸漸變了。

  「這些文字都是有含義的。只是它們的循序是完全混亂的連每一個文字的筆畫都是混亂的。」

  羅蘭突然想起了『塔拉斯的泡影悖論』：

  在凡人看來，時間就如同一本書，它可以正著翻，可以倒著翻。但無論怎麼翻，上面的字都是有序的。

  在泡影悖論中，塔拉斯也做了一個比喻——同樣是一本書，它的文字看起來是有序的。

  但本質上，上面的字其實是完全混亂無序的。

  之所以人們在翻開書時，看到的是有序的文字，並非是因為文字本身是有序的。而是因為『錨點』——書的內容會根據觀察者自身的錨點，而坍縮成相對有序的內容。

  凡人的錨點是線性的——從過去到未來。所以他們能理解那種『從左到右書寫』的文字。

  而赫拉卡娘娘則有所不同，祂同時處於所有的維度中，對祂來說，時間沒有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分別，因此，祂的文字在凡人看來，便是完全混亂無序的了。

  當這個神去用一支筆去寫字時，會是這樣的——先在第一頁寫出一個字的第一個筆畫，然後隨便翻到一頁，書寫出這個字的第二個筆畫以此往復。

  當她寫完整本書後，在旁人看來，其內容如同瘋子的塗鴉。但若能站在與神同樣的高度，便會發現那根本就不是塗鴉，而是一個個正常且有序的文字！

  安息之書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娘娘的三張面孔：黛安娜、奧維利亞與大姐姐，會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她們的方式『正常』的書寫在書中——因此，近三個月的內容都是可以被凡人正常閱讀的。

  而娘娘的第四張面孔，會跟在三個人的後面，將她們書寫的內容，以真神的方式重新『整理』一遍——因此，書中出現了許許多多的鬼畫符。

  三張正常的面孔誕生於第四張面孔，她們的記憶和思維都源自於四張面孔。

  或者說，這三張面孔其實是不存在的！

  只有第四張面孔是存在的，只不過她經常發瘋。

  她有時在發瘋時，只能看到並讀懂書中有關於『天神奧維利亞』的內容，於是她便有了奧維利亞的記憶和認知。

  有時她在發瘋時，只能看到並讀懂『可憐的牧羊女小乖乖』的內容，於是她是黛安娜。

  有時候，她能看到並讀懂絕大部分的內容，於是她便是『大姐姐娘娘』。

  偶爾，她能看到並讀懂所有的鬼畫符在這個時候，她就是『上帝娘娘』了。

  所以，或許大姐姐娘娘知道書中記錄了一個『騙神計劃』，但她不可能知道其詳細的內容，不可能知道該怎麼操作。

  她自認為自己知道詳細的內容，但實際上她知道的卻是錯的。

  因為她是無法看到並讀懂所有的鬼畫符的！

  所以，她所知曉的騙神計劃肯定是錯的！

  真正能知曉全部事情，且知道該怎麼操作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上帝娘娘』。

  因為只有祂能讀懂全部的內容！

  這就造成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結果了。

  那就是，如果羅蘭想要瞞過諸神，想要安然無恙的完成受洗，完成洗白。那麼無論是奧維利亞，還是大姐姐娘娘陪他一起受洗都是沒用的。

  他得把『上帝娘娘』給放出來！

  上帝娘娘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大癲神——癲惡三聖母那個級別的！

  當著眾神的面把祂給放出來這不是扯嗎？！

  想到這，羅蘭整個人都不好了。

  『爸啊，你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了這麼一個精神病啊！

  你這不是坑我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