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纜繩與深淵！因為你必須降生！
主教們好像都知道奧萊麗非常能搞事，但這件事他們卻是確認過，知道這個邪神會聽話。
從天國之書上的諸神神諭來看，雖然天國不認為達拉克是正神，也不認可祂是什麼赤誠大天使。但諸神卻默許了祂的存在，而祂也將遵守契約。
祂會看守信仰之井，只要信仰之井存在，祂就會履行約定。
而只要是黎明系的神或者帶著神諭的天使，獻出祭品，達拉克就會實現獻祭者的願望。
羅蘭注意到了奧萊麗之前的那句『修復通道，打通神界』的話，他不由看向了哈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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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倫德閣下，咱們過來不是要開最後一道門嗎？怎麼突然又要搞什麼井了？」
哈倫德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羅蘭，說道：「當然，我的孩子這就是最後一道門啊。
這道門通往底層世界，它可以收藏任何東西。包括『收藏』一個名為『達拉克』的深淵邪神。
它也可以通往神界任何神界。」
羅蘭臉色微微一僵——科勒德曾提到過『癲惡天國』，這也是神界。
難不成，舊教打算打通癲惡神國，然後把自己送過去？！
哈倫德說道：「孩子，我記得你曾與小姐討論過一個方案——在底層世界建立一條隧道，讓它通往其它的世界.」
聽到這句話，羅蘭緊張的朝著周圍看了看——奧萊麗與主教們可就站在兩人附近呢！
可大家卻好像聽不到哈倫德的話一樣.似乎只有羅蘭能聽清哈倫德現在說的話。
哈倫德繼續說道：「這個方案，就像是在深淵的兩端拉一條纜繩。
只要纜繩拉起來了，人順著纜繩划過去就行了。
但是，這裡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在這個世界裡，是建造不出纜繩的材料的。
一個是，深淵的兩岸是隨機運動著的。
奧萊麗應該告訴你了，我們的世界，是一個從『門格海綿立方體』中割裂出來的一個小立方體。
它與大立方體之間並不是相對靜止的。而是運動著的。
這是一種餛飩體系下的運動，這種運動是完全隨機的。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創造出來了一條纜繩，這條纜繩也拋不到對岸。
因為在纜繩射出去的那一刻，對岸的位置就變了——除非對岸有人。
所以，我們退而求其次，於是『飄流瓶計劃』出現了。
在這個計劃中，我們會向底層世界先放進去一個『漂流瓶』。
漂流瓶的人，將會通過『答題機』不斷的去計算對岸的軌跡。不斷的去調整前進的方向，直到抵達對岸。
只要第一個人過去了，後面的人就都能過去了。因為我們在對岸有人了，他們會像是燈塔一樣，不斷的向每一個漂流瓶發送坐標，指引它們抵達目的地。
甚至，如果在資源足夠的情況下，那麼只要投入大量的漂流瓶，我們便可以讓這些漂流瓶帶著一條纜繩抵達另一岸，在兩岸拉起來一條纜繩！
自此之後，無論兩岸再怎樣運動，人順著纜繩都能抵達對岸。」
羅蘭問道：「所以，這口井內有一條纜繩？」
哈倫德說道：「不，是一條通道。一條巨大的、寬闊的海底通道！
這條通道中間斷掉了。
天國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祂們需要對岸有人。
於是，奧萊麗帶著教會的人來到了這口井前。
他們會將井內的隧道重新『焊接』起來.井內鎮壓著的那位達拉克先生，就是那團用來焊接的火了。」
羅蘭終於明白，為什麼教會的人都認為，只要開啟遺蹟中的『最後一道門』便能召喚大審判了！這道門內有破損的隧道，也有『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材料』。
只要開了門，他們就能打通神國！
絕不能讓他們成功！
羅蘭問道：「所以，這世界上只剩下這麼一口井了？」
哈倫德似乎很明白羅蘭的想法，他說道：「如果世界只有這一口井了，那麼毀了它，神的確無法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但這個世界的人，也將無法再離開這個世界了.孩子，巫師們終究是要邁入更加廣闊的天地的，不是嗎？」
羅蘭嘀咕道：「總比死了好。」
哈倫德說道：「諸神留下的井可並不只有這一個。它只是最容易挖掘，最容易修復的井中最大的那個罷了。
事實上，在各大教派的手中，都有井。
九頭蛇的海神石是井，教廷的諸神殿是井，黎明修會的三聖像也是井大家都是井。
只不過這些井都太小太小了。小到甚至連一個剛剛接觸魔法一天的見習巫師學徒都過不來。
這口井足夠大了，應該能讓你過來了。」
羅蘭滿臉黑人問號的問道：「讓我過來？什麼意思？」
老神棍看向了羅蘭，神神叨叨的說道：「自然是讓你降臨到這個世界呀不然，你怎麼降臨呢？」
羅蘭眼前一黑——新教要用這口井召喚諸神。舊教要用這口井，召喚阿萊耶。
不.恐怕新教召喚不出來什么正經的神。
舊教八成已經計劃好了，無論是九頭蛇召喚海神，還是新教召喚哪個神.過來的都會是阿萊耶愚痴神！
老神棍繼續說道：「無論是新教還是舊教，都非常想要一口更大的井。
全世界的人，將信仰匯集到了教廷中，然後又順著信仰之井，一個個漂流到了神界去。
信仰是如此，神恩也是如此。」
教廷那邊用的技術其實不是這樣的，但卻卻也可以這樣比喻。
老神棍怕羅蘭無法理解，所以用羅蘭所知曉的漂流瓶方案做了一個比喻。
老神棍哈倫德繼續說道：「凡人將自己的信仰裝進漂流瓶，送往天國。諸神將其打撈。
諸神將神恩裝進漂流瓶，送往人間。教會將其打撈。
但是井太小了，水的流量有限，能放進去的漂流瓶大小也有限。
這座牧場明明有著巨大的產能，卻因為港口太小送不走。
神界明明有數不盡的神恩，卻送不過來。
教廷往往積攢了幾十年的神恩，才能讓一個聖子或者教徒成長成為一個半神.這樣的速度，雖然比東境快很多，但卻依然不夠。
可若有一口大井便不一樣了。
甚至如果這口井大的足夠讓神明降臨，就更為不同了。
所以，教會一直尋找一口大井。
這裡的井，比教廷中的那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使已經損壞了，但修復後依然能容納一個四階的神明。
四階剛剛好。
畢竟這個世界就這麼大，本地的土著可以成長成五階的曦日巫師神，可外遇的五階生物若穿越過來，卻會被世界意志所排斥，卡死在井口。
天國中有無數的四階天使。
只要井被修好了，他們便能一個接一個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他們甚至不需要過來，因為只要把足夠的神恩送過來，教廷就可以發動大審判了。
像是這口井這樣大的流量.只要稍稍積蓄一段時間，就能足夠發動出一場足以殺死千目之王的大審判了。
鋪天蓋地的殺蟲劑，將會殺死一切不聽話的害蟲.屆時，平行世界的一切都將上演。
羅蘭呦，你可得想辦法把那個通道徹底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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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轉頭看著老神棍盯了好一會，問道：「你這傢伙到底是哪伙的？」
老神棍說道：「當然和你是一夥的。」
羅蘭說道：「別扯了老東西！剛剛你扯謊的時候，那個大先知馬奎斯像是你的跟班一樣和你打配合不，他不是大先知。他是小先知！你才是大先知！
哈倫德只是你的一個身份而已吧？你和千目之王一樣，有很多身體對不對？
所以，你明明一直生活在東境，卻在南方有人生軌跡，所以你才會在南方有兒有女，所以你是奧萊麗降世的引渡人！
你這個老傢伙一直在騙我們！」
老神棍一臉虔誠的做出了一個祈禱的手勢——他伸出手在身前畫了一個Y字架。
他說道：「聖母原諒.孩子，我是神的代言者，我會說謊，但我永遠不會騙你。
我只有一個身體，又何來多個身體？
不過我卻有兩個意思。
一個意識比我年長三百歲，一個意識比我小三百歲。
至於先知舊教只有一個大先知。我當然不是現在的先知.馬奎斯才是現在的先知，而我，是三百年後的先知。」
瞧瞧老神棍說的都是什麼鬼話，羅蘭是壓根就沒聽懂。
可突然間羅蘭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布萊安娜曾說過一句話——平行世界與這個世界有三百年的時差。
在平行世界中，老神棍是南方人！他是一位出色的大主教，是教會的革新派，是教皇的心腹，是奧萊麗的引渡人！
在平行世界的大審判後的三百年後，他成為了舊教最成功的大先知——阿萊耶降臨了！
那份平行世界的歷史，已經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裡。
他為舊教帶回了未來的預言，而他的各種『瘋話』，舊教的愚痴派是聽得懂的！
再加上平行世界的他不光當了三百年舊教的大先知，對舊教的理解無人能比。還接觸過三位癲聖母與愚痴聖子，所以他在舊教的眼中，簡直就和教皇一樣！
他是距離神最近的人！
因此，馬奎斯以他為馬首是瞻，整個舊教都以他為首，接受起了他的指引！
羅蘭感覺，命運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一個原本自以為自己有信仰的瘋子，自以為自己是神的使者的精神病，突然成為了真正的使者！
老神棍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堅信自己是神的代言人了，並一直致力於改變南方教會——但是那個時候他是在發瘋！
可是，如果用跨越時間的視角去看，他說的卻都是真話！
這件事如果用邏輯去推導一下，便會得出來一個這樣結論——老神棍在擁有平行世界的記憶前，就擁有了平行世界的記憶了。所以他才會堅信自己是愚痴聖母的信徒。
這是悖論，是癲論！
可它卻有著完整的邏輯線！
羅蘭抓了好半天的頭髮。此時他突然發現水快要放滿了。
羅蘭急忙看向了老神棍，說道：「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到底是打算搞什麼？你不打算讓阿萊耶愚痴神降臨了？」
老神棍說道：「孩子，蝴蝶必須降生，我怎麼會突然放棄呢？」
羅蘭滿臉古怪的又問道：「那你為什麼告訴我，必須要摧毀這個通道？你覺得我做不到，所以才故意說給我聽？」
老神棍說道：「我怎麼會認為你做不到呢？奧萊麗能做到的事，你都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得到。
你自然能摧毀通道。」
羅蘭聽蒙了。
這時，老神棍轉頭看向了羅蘭說道：「正因為你必須降生，才必須摧毀通道你可不是從那個天國來的呀。
羅蘭呦.你在大海中啊。
你是掌管著底層世界大海的神明。」
羅蘭腦中轟隆一下，全都明白了——對啊！這個信仰之井的隧道一旦修復了，它就直達神界了！
可大蝴蝶不在神界啊！祂的神翼從底層世界伸展了出來，籠罩了整個世界祂在底層世界的大海中！
所以，通道只要存在著，蝴蝶就出不來！
可通道要是徹底修復了，諸神就過來了！
前後都是死！
羅蘭說道：「摧毀了通道我就變成蝴蝶了，我為什麼還要幫你？！別說什麼我必須飛升癲惡神國之類的鬼話！」
老神棍說道：「你當然不能飛升癲惡神國，至少現在還不行，小蝴蝶沒長大會被吃掉的」
羅蘭問道：「阿萊耶之神到底是什麼時候降臨的？十幾年後？三百年後？」
老神棍笑而不語。
羅蘭火大了，他說道：「這麼聊，咱們聊不到一起去，一起等死吧！」
老神棍搖了搖頭，說道：「那我用巫師的邏輯來與你講吧——羅蘭，摧毀通道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我們有合作的前提。
其次，召喚阿萊耶之神沒有那麼簡單。就算拿到了阿萊耶之書，也需要漫長的準備與合適的時機。在平行世界，我們足足等待了三百年才成功。
最後，阿萊耶之書在你手中。是否降臨，是你說了算。舊教只是為你鋪好了路罷了。」
羅蘭不敢確定老神棍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從他們在舊教中打探出來的許多情報來看，召喚阿萊耶之神，是必須有阿萊耶之書的。
當然，舊教將這本書叫做『羅蘭之書』。
老神棍又說道：「羅蘭，聖潔之堂在你手中。只要你鑽進聖堂，沒有人能讓你飛升。
我們需要摧毀通道，你也需要摧毀通道。
水要放滿了，我們現在要求同存異啊。」
羅蘭覺得這個老登肯定有什麼計劃。等自己摧毀了通道，他就要亮牌了。
思考了片刻後，羅蘭問道：「要怎麼將通道徹底摧毀？」(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