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病友們，又是癲論
第311章 病友們，又是癲論
羅蘭心中暗暗吐槽：『這個老瘋子的話可真是夠扯的了。'
黑淵學院就一個創始人——自己的大舅子『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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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沒有教出來過任何一個星辰，連他自己都沒有晉級星辰——學姐當年說過一句話，要是『他』還活著，應該邁入星辰了。
不過，後來的黑淵巫師們倒是很爭氣，出現過一位星辰——夏塔大人！
她是黑淵的第三代院長。
不知道夏塔大人的老師是誰，學院中沒有記錄。
總之，黑淵學院一共就出現過一位夏塔這麼一位星辰！'
詹森老主教聽到羅蘭說『久仰大名』後，摸著鬍子得意的笑了起來：「不值得稱道，我就當了幾十多年的院長，然後就讓給我的門徒們了。
而且我的真理之徑其實一直都沒能完善，我的第一個學生邁入星辰後，我就教不了她了。我和『烏特雷德』只能算是她的啟蒙老師。
不過後來我和學生們總結了她的路徑，又教出來了二十幾個塔主，其中有一個小丫頭最爭氣，觸摸到了星辰。」
說到這，老主教唏噓了起來：「他們都比我有出息。
反倒是我，一直醉心於各種秘術，專研各種真理之徑。
以至於五百多歲快老死了，還沒有邁入星辰。
你知道，黑淵的真理之徑太少了。總得有人放棄一些事情，投入到這裡來。
不過，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黑淵的三個真理之徑，有兩個都是我帶著我的學生們編創出來的。」
羅蘭暗暗翻起了白眼。
黑淵學院一共就一個真理之徑，還是伊格根據學姐的路摸索出來的。
羅蘭笑道：「敢問詹森院長大人研究的真理之徑叫什麼？」
提到這事兒，老主教得意了起來：「嘿嘿，我的真理之徑可厲害著呢！
一個是地獄側真理之徑，叫做『天下無敵地獄烈焰黑魔神之徑』.嘿嘿，便是黑淵之徑了——我的好學生嫌這個名字不好聽，所以叫它『黑淵之徑』。
另一個，是深淵側的，叫做『超級無敵深淵暗影魔龍之徑』.我一直走的就是這條路，只不過，一直在那第三道大門前，差了那麼一步。」
說著，老主教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來：「不過，現在我已經徹底將它完善了。」
隨後，他的目光又暗淡了下來：「只是可惜，我沒有時間去去親自驗證它了。」
頓了頓，老主教又興奮的看向了羅蘭：「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羅蘭將花灑遞給了老主教，自己去壁爐前沏咖啡去了，
老主教接過了花灑，跟了上去說道：「彆氣餒，雖然你資質爛的要死，但悟性，怕是連我的好學生『亞歷山德拉』看到了都要嫉妒！
你邁入星辰八成沒戲，但邁入第二道真理之門，卻並非沒有機會。」
羅蘭看了看老詹森床頭的那個『病歷牌』上的『人格分裂』、『精神分裂』、『狂躁症』、『自我身份認知障礙』.等等詞彙。然後他喝了兩口咖啡，躺在了床上看起了報紙。
老主教不由愣了愣，他到這個時候才看出來羅蘭敷衍的態度。
「好好好，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了！這回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理你了！」
老主教氣得把花灑狠狠地摔壞在了地上，氣鼓鼓的上床了。
詹森一個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了起來，不知道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麼。
羅蘭懶得搭理他。
沒過一會，進來了兩個修女護士，她們是送早餐來的。
最近總有黑巫師鬧事，一直不讓亂走。所以餐飲都是送進來的。
這一下和監獄沒啥區別了。
不過護士小姐說，今天教廷的檢察官會帶著檢查員與一批裁決騎士過來。所以院長計劃放開限制，讓病人可以隨意活動。
羅蘭詢問了一下今天有沒有新病人入住，護士給了否定的回答。
之後，兩位護士給羅蘭兩人檢查了一下身體。
護士小姐從詹森的精神狀態上，猜測他沒有按時服藥，不由埋怨了一番。
隨後，兩個護士便離開了。
飲食很簡單，清水與麵包。不過麵包是新烘烤的，而且加入了牛奶，所以味道還不錯。
吃完了飯後，羅蘭看了一會報紙，然後便在窗前溫暖的陽光下睡著了。
「醒醒，醒醒，吃飯了。」
在一陣搖晃中，羅蘭清醒了過來。發現老詹森滿臉興奮的站在床邊，搖晃著他。
最近幾個月，醫院一直都在不讓病人到處亂走，只有在固定的時間裡才能放放風，所以老詹森都憋壞了。
現在醫院解禁了，可以隨便溜達了，老詹森有點興奮。
聽說他在醫院裡已經住了十幾年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咋過的。
很快，那兩位早上送餐的小護士又開門進來了。
她們埋怨道：「詹森大人，不要總是鎖門，這個門要常開著的。」
詹森指了指羅蘭:「他鎖的，他剛剛還裝作醫生出去查房了。」
羅蘭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是是，是我，都是我乾的。」
出門後，羅蘭看到了走廊里有不少病人。每個房間的病人都有人陪著。
路上，羅蘭好奇的打量起了這裡的環境。
說是伊莉莎白聖靈醫院的住院區，實際上就是修道院中的一個休養的區域。
整體的風格是古羅馬式哥特風。
這裡的宗教氛圍很濃，走廊舉架很高，莊重大氣，神聖古樸。
走廊的穹頂是拱形的，與牆壁連為一體，沒有單獨的吊頂。
地面、牆壁、穹頂都是石質的，繪製了精美的壁畫。
就連圓柱上的雕刻也非常的美。
作為一名藝術家，羅蘭很難不喜歡這裡。
在路過一個區域時，羅蘭還看到走廊一側的小廳中，有一些精緻紅木座椅和一個供桌。有一些修士/病人在這裡禱告，他們都穿戴著白色亞麻長袍，很是虔誠莊重。
這裡應該是一個小祈禱室，類似於這樣的地方在走廊中隨處可見。
它們其實相當於『吸菸室』，不算是正兒八經禱告的大廳。
似乎看出了羅蘭喜歡這類藝術品，老詹森笑眯眯的傳遞過來了一段段神念。
[「樓下的禮拜堂那才叫藝術——這群神棍，就喜歡做這種表面文章。很多人一進教廷，心中就生出了對神明的崇拜之情。
然後再被那群神棍忽悠一番，就信了神！
你少和那群神棍聊天，他們一個比一個擅長詭辯！
很多自視甚高的年輕巫師，自以為自己見證過很多真理，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和這群人去辯論。結果呢？非但沒讓人家質疑自己的神，反而自己皈依了教會！
我的一個好學生就是這樣。
他原本前途無量，後來卻信了神，背叛了巫師！
你猜他後來對我說什麼？
他踏馬的說我們都錯了！
說踏馬的『神愛著世人』！」]
羅蘭暗暗古怪了起來。
老詹森的話聲情並茂，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他真的有一位巫師學生。
難不成這個老傢伙真的是黑淵巫師？
不，不可能。
很多事情都對不上。
不說別的，從時間上來講，他就不可能是黑淵巫師——他在病院住了十幾年了！
十幾年前，黑淵巫師都在忙著阿拉卡的事兒呢。怎麼可能跑到這邊來？
這傢伙就算是黑淵巫師，也是一個叛徒。
這裡有一個信息差，或者說學姐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和羅蘭講呢，羅蘭就過來了。
所以羅蘭不知道有一批老黑淵在十幾年前從這邊爬出來了。
很快，羅蘭跟著隊伍來到了食堂的大門口。
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大家都在排隊進門。
有許許多多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都笑呵呵的走過來與詹森搭訕。
這些人，有的是某些地方的大主教，有些是聖堂的騎士長。很多人不光是聖徒，也是一方的大首領。
老詹森對他們愛搭不理的。別人對他恭敬的敬禮，他瞟那麼一眼，點了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他幾乎是將傲慢寫在了臉上。
不得不說，詹森大人在面對別人的時候，非常有那種上位者的氣勢。
紅衣主教已經算得上是教廷的天花板了。
雖然他出不去，無法履行這個職務。但他的人脈非常恐怖。
能聽得出來，這位詹森在教會的人脈非常廣！
甚至還認識不少天使和半神！
可以說，以他的人脈，只要出去，就必定是紅衣主教——因為現在樞機團的紅衣大主教里有一半的人，都是他的好朋友！
一個在教會有著這樣人脈的人，怎麼可能是黑淵巫師？
不管黑淵巫師用什麼方法，偽裝成了一個大主教。他也不可能經營出來這麼多人脈！
羅蘭越發不相信他是黑淵巫師了。
但羅蘭不知道的是，詹森的人脈是在這十幾年裡建立起來的。
十幾年，對於東境巫師來說，眨眨眼就過去了。
可對於南方，卻是一個時代！
這是一個人從五十多歲到七十歲的時間。足夠南方的管理層換一屆領導班子了。
能在聖靈醫院療養的，都是大人物。至少也得是一個大神官，或者審判官。
這裡叫做『醫院』，可實際上卻是一間頂級政治神學院。
要是沒有那些詭異的事兒，過來療養的人，是要每天在禮拜堂祈禱，在修道院聽課、進修神學的！
來這邊住院的，都是來鍍金的！
要知道，能患上癲惡病的，可都是在高強度邪惡對抗戰中存活下來的有功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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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過來鍍鍍金，培養培養神學觀，再加深加深自己的信仰。出去後就升官了！
詹森在這裡呆了十幾年，認識的人可太多了。
他的這個身份，本就是一個不比威廉士大主教地位低多少的人，又是必定進入樞機團的准紅衣大主教。
所以他在『同學』們心中的地位，不威廉士這位『校長』低多少！
相比於威廉士，很多人更願意聽這位黑淵巫師講一講神學。
人們都堅信，這位黑淵巫師，是最虔誠、最靠近神的神仆。
那些在信仰上迷茫的人，往往和他聊幾句，就能重新找到方向了。
詹森比那些研究了一輩子神學的紅衣主教都更了解神。
因為這位黑淵巫師，他不光研究神，還用神的標本做實驗！
而且，他已經研究了五百年了！
對於那些心中迷茫的大人物，詹森是他們信仰上的導師。
而對於那些自身很有能力很有功勳，但在教廷里沒有家族長輩支持的平民『實力派』來說，他是父親！
這些人的職位往往不上不下，可能是一個分區主教，或者聖堂的大神官，又或者副審判長。
詹森和人打個招呼，這些人就能平步青雲了！
若他願意花點時間，給予信仰上的指引，這些人便能直上雲霄！
詹森在這裡呆了十幾年了，他和『神學院校長』一樣，不知道帶出來了多少人，結實了多少夥伴了。
很多人都進樞機團了！
而很多人，本就是樞機團的！
在那外面的教廷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欠著詹森人情呢！
所以，這個老傢伙的權勢和人脈，已經不次於真正的紅衣主教了。甚至比一般的紅衣主教都厲害！
九頭蛇的半神安德拉，都經常派人過來送禮問候的。
聖果都被安德拉準備好了，詹森哪天要是真出了院，安德拉在樞機團里就又多了一位朋友了。
不過，隨著詹森年紀越來越大，他的價值已經越來越低了，如果今年再出不去，就真的要遠離政治中心了。
此時，在詹森應付了那群過來打招呼的人後，有些唏噓的對羅蘭說道：「我的老朋友們都出院了，這些傢伙都是一群沒有能力只會阿諛奉承的馬屁精，沒啥好結交的——你少和他們說話。小心被忽悠了。」
剛剛在於詹森說話的人里，可是有總主教的！
可他卻說人家是馬屁精。
羅蘭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最近的事情鬧的越來越嚴重了，但凡消息靈通點的人，都不願意來這裡療養了。」
發現羅蘭竟然和自己說話了，詹森不由欣喜不已，他有些討好的拉著羅蘭說道：「來來來，咱們一起進去，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這兒的釘子戶——你這小子八成也得住上個十年二十年的。」
羅蘭拉開了詹森的手，說道：「不必了，我怕生，喜歡自己一個人吃飯。」
老主教大人一聽，不由暴躁了起來，他狠狠甩開了羅蘭的袖子，說道：「不識抬舉，以後沒人陪你一起玩！」
看著這個老傢伙的背影，羅蘭暗暗搖起了頭。
詹森年紀大了，又有一堆精神問題，他來了脾氣的時候，和小孩子似的。
可他卻又不願意吃藥。
得想辦法偷偷讓他吃點藥，治療治療他的情緒病。
其實羅蘭還真打算認識認識醫院裡的釘子戶，但現在不合適。因為學姐要派人過來了。
關於羅蘭和神秘處的關係，院長他們都是背著詹森討論的。在護士長和羅蘭說話的時候，還特地讓人把詹森支出去了。
所以現在沒人知道羅蘭是伊莎貝拉派來的『間諜』。
都只是以為他只是曾經在教廷裁判所當過審判長.在這醫院裡，在裁判所里當過審判長的人多了去了。
當過大審判長的人都有的！
羅蘭的身份並不顯眼。
羅蘭進了餐廳。
餐廳內有很多長桌，列成了幾排。
餐廳的格局非常宏偉大氣，但伙食是比較清淡的。還不如那些比較富裕的市民們的午餐。
羅蘭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座位，觀察起了這群病人。
很快，羅蘭注意到詹森與另外十幾個人坐在了一起。
這十幾個人很熟悉的樣子，詹森是他們中的首領之一。他們的身份似乎都很高，周圍的人都對他們主動打招呼。
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其中有一個修女引起了羅蘭的注意。
那個修女似乎也是這個小團體裡的首領。看起來和詹森還有點不太對付，坐在一起後，就開始互相挖苦嘲諷。
羅蘭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感覺這個修女莫名的眼熟。
羅蘭的耳朵動了動，隨後整個大廳嘈雜的聲音都被放大了很多很多倍。
羅蘭的位置在最北邊的牆壁旁，這夥人在最南邊的牆壁旁，隔了好幾個長桌。所以噪音是非常大的。
羅蘭沒有用魔法，也沒有外放精神力，單純依靠聽力，分辨起了這些人的對話。
很快，羅蘭便在這雜亂的聲音中，聽到了詹森對那位修女說道：「布萊安那，你能不能少發點神經？我真是受夠了，我的室友每天半夜偷偷換我的水，你每天早上過來查我的房！」
修女冷聲罵道：「你才是在發神經，我早上根本就沒出去！至少今天絕不是我！
我早上是在禁閉屋裡醒來的，現在才被放出來！
羅德他們能作證！我們幾個人都被關起來了！」
詹森說道：「那你就是早上鬧完事後，被抓進去的！」
修女罵道：「你這傢伙怎麼這麼固執，能不能別老抱著你的『多人論』了——絕對是『陰影奪心論』！我們這邊已經」
兩個人似乎用神念溝通了起來，羅蘭聽不到接下來的東西了。
回味了一番兩人剛剛的對話，羅蘭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羅蘭注意到詹森朝著他這邊指了指。
修女看向了這邊，而羅蘭也剛剛抬起了頭，和她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見羅蘭看過去後，修女對著羅蘭微微一笑——那修女面容極為聖潔，可這笑容卻分外的妖嬈嫵媚。
羅蘭瞳孔猛然一縮。
他在夏宮的廚房裡，見過這個女人！
等等，詹森之前叫這個女人什麼？
布萊安那布萊安那
對了，這個女人在早上的時候也來過！
她早上帶人過來了被自己說瘋了，然後被4護工帶去見了院長——院長將他們六個人全都關了起來！
中午吃飯了才放了出來。
結果這傢伙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以為自己在睡覺。
羅蘭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討論的明顯都是癲論。羅蘭大體能猜出來其內容和邏輯。
因為他推導出來過這兩個癲論，但被他否了。
羅蘭倒是希望這兩個癲論有哪個是對的，因為它們都不是很癲.如果真正的事情，非常非常的癲，就意味著這裡的神秘非常非常『混沌』。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因為事情可能已經惡化到很深的程度了，可能整個聖城早就變了只不過，大家沒發現。
大家沒發現，所以沒問題。
可當所有人突然發現了.因果就成了既定的事實了。
到時候，某個東西來一個一整永證，所有人就都陪它一起成仙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