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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主母!蜘蛛當然不會說話

  第272章 主母!蜘蛛當然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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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隸船艙內,囚徒們正在井然有序的排隊領著食物和水。

  最近這段日子,外面的船員都會偷偷的多弄來一些食物和水,不光如此,這些基礎船員們還會想辦法弄來一些魔力精華與生命精華十分豐富的海獸。

  如果哪天沒搞來海獸,船員就會把他們的吃的東西弄來,自己餓著肚子。

  囚徒們的身體在充足的營養下,已經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只要打開原罪鐐銬,喝下一瓶魔力恢復藥劑,就能開始戰鬥。

  三頭蛇的首領達格瑪恐怕怎麼也沒想到,這奴隸船上還有第二位二階巫師。更想不到,她的精神控制魔法如此高明。明明這麼多底層船員中了招,他竟然沒發現得了。

  南境的勢力的確太小看東境的巫師們了。東境巫師的平均境界或許遠不如南境,但魔法理論卻不是南境能比的。

  東境不光魔法理論遠方能比的,對神的研究也遠不是南方能比的。

  因為接觸『異端的魔法理論(真正的魔法)』和研究神,在南方是禁忌之事。

  所以在東境巫師的眼中,南方的巫師甚至都不算巫師,都是學徒!

  ——南方的神才算真正的巫師。

  若論鬥法,這船上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達格瑪的對手,因為他能藉助神的力量。

  但若論魔法理論,他還真沒法比。

  更別說和枯血巫師比黑魔法了。

  枯血巫師就算再被黑淵巫師們欺負,那也是正兒八經的暮光巫師。放在東境能排前五呢。

  所以,若論魔法,那位依靠神明走到如今的達格瑪,還真比不了這位一步步自己走到現在的枯血巫師們。

  有趣的是,就連紀律,枯血巫師正在管理的這群囚犯,都比達格瑪手下的三頭蛇們好。

  事實上,這群海盜的紀律比想像中的鬆弛得多——幾乎就是沒有紀律可言!

  這奴隸船上亂得很,全靠達格瑪這位二階中期的大佬,和那部分精銳的三頭蛇巫師坐鎮。

  所以,一旦他們的魔法被囚徒們壓制了依然白扯。

  別說打仗了,就是這麼一個原罪鐐銬,就足以讓所有的囚徒們沒轍了。

  要說這是在高塔的實驗室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能花上一段時間,把這三頭蛇的這種原罪鐐銬弄得明明白白。

  畢竟在場的囚徒,都是叛徒,都是精英。

  很多人甚至以前就有過研究。知道可以藉助哪些東西,利用哪些花招解開枷鎖。


  但他們手中沒有任何工具,甚至連魔力都沒有。

  當然,就算所有人都解開了原罪鐐銬,接下來的這場戰鬥,也是非常艱難的。

  三頭蛇們在海上不光非常強大,人數也比囚犯們多了四倍。

  不說別的,正兒八經的三頭蛇巫師們就算不用船,也能在這大海上生存。

  人家逼急了,只要把這船一毀,囚徒們就都得死。

  貝琳達現在就正在與心腹們談論接下來的事情,她現在非常沒有底,可以說已經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羅蘭這邊了。

  當然,原本她是將賭注壓在『洛倫斯』這位聖徒的身上的。

  現在只能壓在暮光這邊了。

  貝琳達搖頭說道:「薇拉,你們想的方法都是沒用的。你們都沒有和真正的南方巫師們交過手,不了解他們。

  咱們的這些手段再高明,對達格瑪這類『神眷者』們來說,都是小花招罷了。

  若說逃跑,我有十足的把握。但這是海上,咱們只能和他們拼命。

  光靠咱們是打不過他們的。得靠黑淵男爵的團隊。」

  說到這,貝琳達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氣。若非她們這群『聖血巫師'身上的血已經枯萎了,無法再運用神秘側的手段了。她怎麼能淪落到連手銬都解不開的境地?

  雖然未必能擊敗達格瑪,但他們這群人和達格瑪談一談還是沒問題的。

  有一位心腹說道:「不求別的,只要黑淵男爵帶來了一些『聖血』,能讓咱們用出真正的手段,至少能多兩成勝算!」

  另一位心腹暗暗磨牙,口中的語氣包含著怨恨之意:「該死的黑淵巫師,他們聯合那個邪神奪走了我們的聖血之理,搞得現在連使用自己的力量,都得求著他們!」

  貝琳達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幾分怨恨之色,但轉而卻變得無奈了起來。

  這群人顯然癲了。

  她們以為自己原本是『聖血巫師』!

  是被羅蘭聯合赫拉卡奪走了聖血之理,才變成了『枯血巫師』的——聖血枯萎了,於是變成了枯血。

  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人奪走她們的『聖血之理』。所謂的聖血之理指的是她們在『真理之徑』上修煉出來的『神通』,也就是神秘側手段。

  可他們原本修煉的就不是『聖血之徑』!

  他們修煉的是枯血之徑!

  這個枯血之徑,是基於枯血男爵研發出來的一條獨有的真理之路。正常來說,這是巫師自己研發出來的真理之路,就算枯血男爵死了,真理依然存在。


  可他們研究出來的真理之路有問題,被枯血男爵暗暗搞了鬼。

  他們是依託『枯血神像』研究出的真理之徑,這個枯血神像有鬼,研究出來的東西都有點問題。

  他們自以為自己走的是真理之徑,但實際上,這真理之徑中參雜了一部分信仰之徑上的東西。

  所以,枯血巫師本質上和達格瑪差不多,都是神眷者!不是正兒八經的巫師。只不過,枯血巫師的魔力是屬於自己的,達格瑪的一切都來自於神罷了。

  前者在沒有神明的時候,依然有自身的力量,境界不會消失。

  後者一旦沒了神,就啥都沒了。

  但是,境界雖然還在,可很多『神通』卻用不了了。因為他們每次動用『聖血』的時候,枯血男爵那邊得動一動手指頭。

  現在,枯血男爵死了,赫拉卡又不理她們。很多手段自然都用不了了。

  想要和以前一樣也很簡單——去研究『聖血的赫拉卡神像』,把自己的真理之徑再重新走一遍,把錯誤的地方矯正回來。

  就如羅蘭所言,枯血巫師們對羅蘭是非常怨恨的,

  而其中的『貝琳達'小姐,對羅蘭的怨恨是非常非常深的,可以說是怨恨最深的那個人。

  但是,在選擇成為貝琳達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決心背叛自己的過去了。選擇成為家族的叛徒了。

  而如今的局面,又讓她不得不成為那躲在人家屋檐之下的人,所以也只能聽從黑淵們的話了。

  這個二五仔顯然和羅蘭身邊的那位『溫蒂沙'不一樣,底線非常的靈活。

  當年自己分裂了靈魂,留下這具與神毫無關係的身體,便預料到今日的結局了。

  只不過,她本以為贏的會是枯血男爵,而非那小子和他身後的神。

  她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所以,只要好處足夠多,她屁股都能賣給仇人!

  不,哪有什麼仇人,自己沒有仇人!

  只要能拿到真正的真理之徑,自己也算是兜兜轉轉得償所願了!

  所以,在得知『聖血六伯爵'的事情後,她便選擇了加入。

  這倒不是因為自己的家族還活著,所以有了希望,而是因為只要同族能在黑淵那邊活的好好的,那麼自己也就能活的好好的。

  甚至有機會拿到『聖血之徑』!

  不過她要確認一下。

  誰知道黑淵的那邊,到底有沒有自己家族的人?


  船艙內突然有些吵鬧,貝琳達抬頭皺眉問道:「那邊又在吵什麼?」

  心腹們站起了身,伸著頭朝著那邊看了看,發現是黑淵男爵的傀儡那邊的動靜。

  看到又是那邊鬧出來的動靜後,心腹們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幾人說道:

  ——「主母,這幾天,一直有人說,『洛倫斯爵士』的肚子裡有蜘蛛叫。」

  ——「嗯,還有音樂聲吵得我有點頭暈。」

  ——「想來是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悶得久了,開始發瘋了您知道,這船上的人,無論是不是暮光議會的人,多少都對暮光議會、黑淵學派的魔法有些研究的。」

  心腹的話說的很委婉。直白點就是這船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瘋病。

  貝琳達原本在躺在吊床上躺著,她的心腹們或是站在她身後給她按摩,或是坐在吊床下面,給她按腿,又或是坐在附近用魚骨縫衣,用海獸皮製作簡單的防具。

  一副在女主人身邊其樂融融的樣子。

  此時,貝琳達聽到手下們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從吊床上半坐起了身,臉色古怪的看向了那邊。

  那邊有不少的囚徒,都在吵吵鬧鬧的,行為有些怪異。

  貝琳達的臉色越發的古怪了起來。

  事實上,這種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今天好像有點嚴重。

  恍然間,貝琳達注意到了稻草小羅蘭,發現那傢伙好像沒啥異常情況。只是在捂著耳朵罷了。

  但若仔細一看,卻會發現他耳朵里塞了東西。而且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正在忍受著某種令人痛苦的噪音。

  顯然,羅蘭他們在蛇戒中搞的音樂會,傳到船艙里了。

  而且不是傳了一天兩天了。

  小羅蘭首當其衝,不勝其煩。

  貝琳達她們離得比較遠,此前又服用了魔藥。所以倒沒啥大問題。

  事實上,由於有著蛇戒的隔絕,所以傳出來的聲音還並不明顯。

  因此船艙內的囚徒們也都還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只是莫名的感到有些煩躁、頭暈、失眠做噩夢。

  今天,這些人開始出現了一些幻覺,總覺得船艙里有很多蜘蛛。

  貝琳達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她懷疑羅蘭他們可能在搞一些什麼東西,波及到隊友們了。

  她站起了身,讓屬下們將囚徒都召集到了一起,商議起了事情。

  她的目的並不是找這些人商量什麼事兒,而是想要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貝琳達懷疑『蜘蛛』是一種錨定在底層世界的『錨點』,若去琢磨蜘蛛,意識就會潛入『底層世界的深海中』,就會出事兒。

  貝琳達相信,東境是絕不會留下這群叛徒的。他們與自己這些人不同,是十足的巫奸,而且都是那種毫無底線的人渣。他們手中掌握著重要的秘密,絕不能活著走出這艘船。

  但之後的作戰還需要這些人。

  本來人就少,要是他們在打仗的時候瘋了,甚至現在就瘋了,那還打個屁!

  為了錨定這些人的SAN,貝琳達將暮光公主拋出來了。

  她像是當初羅蘭忽悠她一樣,忽悠起了這些人。

  她說告訴這些人,在枯血堡毀滅後,一部分聖血巫師為了活下去,已經效忠暮光公主了。

  自己其實就是暮光公主派來的人。

  她此次過來的目的,並不是來救這些人。而是來殺他們的。

  聽到這,囚徒們大驚失色。

  有人當場便破口大罵——這些當場大罵的人,有些是知道自己罪無可恕之人。有些純粹是傻子,跟著起鬨罵人。

  頓時間,奴隸船艙內的兩百多個,隱隱分成了三個塊。

  枯血巫師們是一塊,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人是一塊,搖擺不定幻想自己還能再叛變回暮光的又是一塊。

  無論如何,沒有人去琢磨那狗屁的蜘蛛的事兒了。

  在亂窩窩的人群中,有冷笑道:「貝琳達,現在大部分都叛徒都已經被薩拉丁那個狗東西帶走了,連你們都戴上了原罪鐐銬成了奴隸。別告訴我這都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貝琳達說道:「你說對了,事情的確出現了一點意外,任務已經無法完成了。

  但就如我此前所言,原罪鐐銬是鎖不住我們的。

  在三頭蛇們發現之前,我們還是能強行化身聖血,與你們中的大部分人同歸於盡的這正是暮光議會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但我們不想死,暮光公主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腹白白當了炮灰。

  我可以做個主,承諾只要我們能成功逃出去,讓你們中的一部分人活下去,給予你們效忠於暮光公主的機會。

  但是,你們中的一部分人必須死。」

  說著,貝琳達目光冷冽的看向了剛剛叫的最歡的一部分個人。

  她笑著說道:「沒錯,你們在黑名單中。這船上的人若想活下去,得拿你們幾個人交個差。」

  黑名單哪來的黑名單?

  貝琳達自己都不知道誰該死,誰不該死。


  但有人對號入座了。

  也有人悄悄開始遠離了那片區域。

  那片區域中的人,看到周圍的人開始遠離,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有一個對號入座的傢伙大喊道:「你們這群白痴!你們以為他們只打算拿我們幾個人交差嗎?你們自己和南方人交易了什麼事情,你們自己清楚!你們幫完了她,就都得死!」

  貝琳達笑道:「沒錯,你們自己曾幹了什麼蠢事,自己清楚。但我可不清楚大家都有偽裝,我可不認識你們誰是誰,

  我只知道,這兩百多人中,有一部分人是我的人,是跟著我的妹妹『薇拉』逃命過來的人——這些人並不是間諜,純粹是得罪了自己的拉比,又或者得罪了議會中的某些人,才上了船。

  我還知道,有一部分人的過錯並不大,他們在此次的事情中,幫我力往狂瀾,所以他們有機會見到公主,為自己爭取來了一份廣闊的未來。」

  在貝琳達的話語中,那片區域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在她說完時,已經只剩下了二十幾個人了。

  這二十幾個中,還有十來個猶猶豫豫的想要離開這邊,可周圍的人已經將他們全部圍住了,都在用凶厲的目光看著他們。

  這二十幾個人中的為首者,哈哈哈的一聲怒笑,說道:「蠢才,蠢才!連那群枯血巫師都不知道暮光議會最終能不能放過他們,你們竟然還和她們站在了一起。你們活不下去的,你們中能有十個人被暮光議會放過就不錯了!」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一個人直接動了手,但卻不是對貝琳達這邊的人,而是對他出了手!

  頓時間,這二十幾個人竟然亂戰成了一團!

  就如貝琳達所言,他們一點底線都沒有!

  為了活命,為了利益,他們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背叛了。

  的確,就如之前的那位囚徒所言,這一次的背叛非常的愚蠢。

  但他們在第一次為了利益,投靠南方背叛東境的時候,就做出了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所以,這群二五仔已經不是做蠢事了。

  在這艘船上,有很多很多又蠢又壞的人。但凡還有點救的,都被薩拉丁帶走了。

  非常諷刺的是,這二十幾個一直都在自己和自己打,圍觀的其他人都沒有出手,都在冷眼圍觀。

  這二十幾個人明明都戴著原罪鐐銬呢,竟然還能用出來兩個殺招。雖然威力大減,但大家身上連法衣都沒有,也無法用魔力抵抗魔咒。被那惡咒沾上之後,便立即渾身漸漸融化,滿地打滾慘叫。


  沒多大一會,這二十幾個就直剩下了七八個。

  這些人渾身傷痕累累,有的人手腳都在惡咒中斷了。他們像是受傷的兇殘野獸,提著同伴的頭顱,沉默的看向了貝琳達。

  他們在賭!

  貝琳達揮了揮手,圍觀者們冷冷的舉起了手,在眾多魔咒之下,那剩下的七八個人被四分五裂,身軀爆裂成了一團團血霧,只留下了首級。

  囚徒們清點了一下首級,有人問道:「貝琳達,這二十幾個夠交差嗎?」

  貝琳達冷笑道:「當然不夠,你們這麼多的人,都是純粹逃難的巫師不成?我最多能保下來三十個人。剩下的人能活多少,要看你們自己的表現,看公主的意思。」

  此話一出,一些人鬆了一口氣。這部分人這段日子和枯血巫師們走的非常近,認為自己肯定在這三十個人里。

  剩下的人臉色都有些陰沉,不過卻好像都是一種要鐵了心爭取一番的樣子。

  畢竟邁上了這艘船的那一刻,他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要麼去那牧神的農場,把所有秘密吐出來然後死。

  要麼跟著貝琳達搏一搏,爭取寬大處理。

  貝琳達的妹妹薇拉笑道:「不必擔心,這船已經行駛這麼遠了,奪下船後又沒有娜迦護航,補寄又只有這麼多,所以終究是要往南方開的到時候,若有兄弟姐妹想要走,做主的人又不在,我們這些下面辦事的人,還能強行留你們?

  還能老老實實的說船上原本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走了不成?」

  不少人雙眼都亮了起來,紛紛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有枯血巫師們的這句話就行!咱兄弟們接下來肯定拼命!

  這對姐妹,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算是將這一大盤的散沙稍稍的凝聚了起來。

  但貝琳達的臉色卻非常凝重。

  曾經在她的統治治下,枯血家族出現過太多的叛徒了。

  她太了解這群叛徒了,知道他們接下來肯定不會賣命!

  他們是為了活下去才站的隊,怎麼可能去拼命?

  何況,死的人還可以用首級去交差啊!誰一會拼命往前沖,誰是沙幣!

  在這種情況下,能奪下這艘船才有鬼了。

  所以,接下來在動真格的時候,還得用一些手段,逼的這群人拼命去干。

  沒錯,對於貝琳達來說,人心不齊不算什麼大事兒。

  枯血家族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不齊心的勢力,不還是在她的手裡被捏的死死的?


  很多人知道自己早晚會變成囚種,不還是拼了命的去效忠嗎?

  這些人會聽話的。

  揉了揉額頭,貝琳達感覺頭疼的情況好了不少。她讓手下給那群囚犯吩咐事情做,不讓他們閒下來。

  她回到了吊床上,優雅的躺在了那裡,觀察起了下面的人群。發現這群人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到底還是需要發泄一番,否則會被那種聲音折磨瘋的。

  那個神經病到底在搞什麼?

  他還要多久?

  再過幾天,自己怕是壓不住了!

  就在這時,貝琳達突然發現,在小羅蘭那邊的角落中,多出來了9個人!

  小羅蘭笑呵呵的帶著那幾個人走了過來。

  那個高大英俊,看起來非常可恨的傢伙,自然是黑淵男爵了。

  另外8個女人,就是黑淵男爵身後的團隊了。

  但為首的卻不是黑淵男爵,而是一位二階的女巫。

  看到那個女巫的臉,眾多枯血巫師大驚失色,竟是都紛紛單膝跪地,激動得痛哭流涕——黑淵男爵沒騙人啊!

  我們能活下來,我們能活下來了!

  但貝琳達的瞳孔卻是猛然一縮,臉上露出了極為古怪的表情。

  而她的妹妹薇拉也愣了好半天。

  薇拉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那個為首的女巫,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貝琳達』。臉上露出了極為古怪的神情。

  相比於其它大陸,東境的巫師保留的傳承最為完整。

  傳聞中,在很多大學派中,記載了如何對付神明、甚至收容神明的秘術!

  所以在南方人的眼中東境巫師是非常難纏的,而在這些難纏的巫師中,又以東境的暮光議會巫師為最。

  在一些傳說中,甚至流傳著議會巫師的不死傳說。

  在一個南方的流傳的較為廣泛的故事中,某位逃到南方不知姓名的巫師,曾將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七個部分,並留下了七個身體。

  每一塊靈魂都能讓他復活一次,每個身體甚至都走的不同的真理之徑!

  教廷和白巫師們一直都在追殺他,可他卻卻數次從仇敵們的手裡逃脫了出來。

  傳聞中,他甚至騙過了神。

  一直到南方的異端宗教裁判所,在無意間審判一個不知姓名的黑巫師時,才從他的靈魂中發現,原來他竟是那個人,原來他竟然一直都沒死!

  這個倒霉蛋最終還是掛了,由於他最後一個身體只是一個巫師學徒,所以死在了裁判所的小嘍囉們的手裡。


  但這件事,卻讓南方發生了一場大地震,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了神秘側的巫師們有多麼的難纏。

  一些信徒甚至開始相信,在上古時代巫師們擊敗了神明的謠言了。

  枯血堡的溫蒂沙伯爵夫人雖然只有二階實力,遠不如元老們。但在這東境,她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比很多元老們都出名!

  眾所周知,在枯血堡的事情之後,她便一直下落不明。

  有人說,在當天的『聖血教堂』中,枯血巫師們試圖召喚自己的『聖血之神赫拉卡』與其交易,但卻他們卻最終被神所吞噬。

  有一些人認為,溫蒂沙伯爵夫人其實逃出去了。

  也有人認為,她在與神交易之前,不可能不留一些後手。

  無論怎樣,溫蒂沙伯爵夫人現在就站在眼前。而從她那更加年輕的面相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新身體!

  枯血巫師們不可能認錯自己的主母。在他們跪倒在地的那一刻,所有的囚犯都激動的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甚至高呼起了『千目聖王陛下永恆'等等激動的話語——連溫蒂沙這麼個叛徒頭子,他都放過了一命,咱們這些人肯定也能被開恩大赦啊!

  有救了,這下是真的有救了!

  大家沒了後顧之憂,對於擊敗數倍於己方的三頭蛇的事情,也信心大增。

  現在自己這邊終於有二階巫師了!

  而且還是一位暮光議會的大參議員!

  有這麼個主心骨在,實在是太振奮人心了。

  大家都非常的激動,其中以枯血巫師們為最。

  沒有人能理解枯血巫師們的感受——只要跟著主母,我們這群逃亡者們,就能回家了!

  囚徒們非常的激動,尤其是枯血巫師們,哭得都快要暈過去了。

  貝琳達與她的妹妹薇拉也是一副激動的樣子。

  但兩人的笑臉卻顯得有點僵硬。

  在『溫蒂沙』小姐帶著羅蘭等人走過來的過程中,貝琳達與她的好妹妹偷偷的對視了好幾眼。眼中寫滿了懵逼兩個字。

  就在這時,對面為首的溫蒂沙小姐,突然愣在了原地。她看著對面的那位枯血女巫,身體微微一晃,宛若遭遇了一記重錘。

  隨後,她便再也不顧形象,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好妹妹。嗚嗚哇哇的喜極而泣。

  似乎是由於太過激動,連話都說不清了。

  枯血女巫抱著自己的溫蒂沙姐姐,對著後面的那位黑淵男爵擠出了僵硬的笑臉。


  她說道:「感謝千目聖王陛下開恩,感謝凱薩琳公主殿下恩典,感謝『恐怖男爵(羅蘭真正的爵位,來自稻草鎮)'閣下的幫助我們姐妹終於團聚了。」

  羅蘭的笑臉比這位枯血女巫還要僵硬。

  因為溫蒂沙小姐抱著的是薇拉!

  羅蘭看了看不遠處的『貝琳達』,又看了看溫蒂沙小姐抱著的那位陌生的女巫(薇拉),臉上的懵逼不比『貝琳達』少!

  剛剛在蛇戒裡面的時候,羅蘭和『溫蒂沙'談過了。

  溫蒂沙認為領頭的肯定是自己的親妹妹薇拉,因為兩人此前有過計劃。一旦枯血男爵的事情失敗,薇拉便會立即帶著一件東西逃往南方。

  至於是什麼東西溫蒂沙記得那應該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是她沒有這份記憶。或者說,她在做這件事時,為了防止這件事被枯血男爵知道,所以特地用『冥河之水』洗掉了這段記憶。

  薇拉是一位一階後期的枯血巫師,如果溫蒂沙給她留下了什麼寶貝,近期晉級了也說不定。

  再加上,這群枯血巫師的數量這麼多,顯然是被某些人在路上有意聚集起來的。

  因此,羅蘭便斷定這群枯血巫師的首領貝琳達的真實身份,大概率便是『薇拉』了。

  但她不是薇拉。

  所以貝琳達到底是誰?

  看到羅蘭疑惑的望了過來,貝琳達別過了頭,沒吱聲。

  羅蘭揉了揉腦門,他現在也懶得管這些事兒了。

  在枯血家族裡,連踏馬的『溫蒂沙'都入伙了雖然是個假的,但她比真的還恨自己!

  所以,無論貝琳達都無所謂了。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從這裡逃出去。

  而在行動之前,有一些事情得和大家講明。畢竟一會唱經班一會在這裡唱歌的時候,看起來肯定會有點古怪。

  而且一會可能會引來外面的異動,而這些事都需要囚犯們配合。

  因此,很多事情他必須給大家仔細的講一講。

  想到這,羅蘭當即就把魔鏡丟給了小羅蘭,讓他去給眾人解鐐銬。

  隨後,羅蘭便回身看向了眾人。

  羅蘭用的是自己的臉。他的臉現在東境中的知名度是很高的。

  之前在枯血堡參加晚宴的時候,各大報社就把他的魔法相片刊登在了各種頭條上了。

  後來他又搞了一個直播,所以囚徒們基本都認識他。


  感覺到黑淵男爵的目光後,喧鬧的船艙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頓時間,整個船艙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黑淵男爵接下來的話,事關整個逃亡的成敗。一個字都不能落下來。

  見眾人都肅然的看向了自己,羅蘭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對眾人說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眾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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