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完了！瘋了啊！

  第181章 完了！瘋了啊！

  車夫笑道：「老爺您別笑話，我父親就是幹這個的。到了我這，也學了一些門道。」

  羅蘭點了點頭，很真誠的說道：「像是您這種敢在各個領地間轉悠的，都是有點手段的。能養的起這兩匹老馬和一輛車，也蠻厲害的。」

  像車夫這種人，在瓦萊里亞那邊，也算是老油條、老嚮導。同時也兼職雜貨商。他們和山匪、冒險者們都很熟。

  山匪平時也需要車夫幫忙帶帶貨，打探點消息。再加上這類車夫都認識一群冒險者，禍害了車夫便得罪了本地的勢力，容易捅馬蜂窩。

  冒險者們輕易也不會得罪車夫這種嚮導，因為若把嚮導弄急了，有的是方法坑死他們。

  車夫擺了擺手，似乎有苦難言，他說道：「老爺，別提了。我以前不是專門幹這個的。我在家鄉的時候，經營了一個小雜貨鋪。往常附近幾個村鎮上哪家鬧邪靈了，也都找我驅驅魔。所以還算小有名氣。可自從那些天使們來了之後，教會就把我的店給抄了

  於是我便拖家帶口的逃到了這邊，干起了現在的營生，混口飯吃。」

  羅蘭聽得啼笑皆非。

  學派巫師們成天在天上亂飛，世俗的凡人把他們當做了神明，興建起了一個個教會、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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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們就開始打壓起了巫師了！

  實在是有點荒繆。

  不過，暮光巫師們都喜歡被當做神明崇拜，越是靠近暮光巫師們地盤，荒繆的事兒就越多。

  車夫說的那個教會，不是正經的教會。因為他們供奉的神像，八成是烏薩克導師——他肯定不知道這個事兒。

  至於這位不得不背井離鄉的車夫，的確略微的有那麼一丟丟的魔力，比普通人身上的魔力多一些。

  但所謂的鎮子上鬧邪靈去找他，二十個裡面有十五個都是疾病之類的。剩下的五個裡面有四個是魂寒，或者被負能量粒子影響到了。可以用草藥治，民間土法也能治好。

  最後那麼一個可能是真的，但也不是難纏的貨色。或許是帶上點怨氣，但相比於人怕鬼，它們更怕人。

  那些上過戰場的騎士，又或者殺過人的劍都能將它們嚇退。

  怎麼說呢，這個車夫應該是一個很勇的巫醫，懂得一點民間的驅魔土法。

  羅蘭問了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塔'，車夫告訴羅蘭，十幾里之外有一個很奇怪的哨塔，不過已經快塌了。

  羅蘭立即便知道，那是自己的巫師高塔了。

  車夫問道：「老爺，您要是想去小鎮轉轉，我可以帶您去轉轉！不過，您知道，這兒挺危險的，偶爾有人進去了，就把名字給弄丟了。而且我這車上還有不少客，我這一去，他們就得等我回來

  我和您去，保證您安然無恙。但您得再給我一塊銀鹿（很小聲）~~嘿嘿。」

  車夫有點小貪，但其實沒啥壞心眼。他那一大家子人都指著他一個人養活，好不容易碰到個闊氣的老爺，就想著多賺點。

  羅蘭本來是想拒絕的，但聽完車夫的話後，卻是微微一驚，問道：「你說什麼？名字丟了？你是怎麼知道的人的名字，是可以被弄丟的？」

  車夫笑了笑，說道：「老爺，我可是巫師呀。」

  羅蘭鄭重的打量了一番這個本地人，問道：「你真知道這裡的事兒？」

  車夫略帶自傲的說道：「老爺，不瞞您說，在天使們沒有淨化這裡的時候，我就總來。那些天使老爺們，還諮詢過我哩可惜，天使老爺們沒有給我賜福，也沒有幫我贖罪。不過，卻送了我十塊大銀鹿！嘿嘿~~」

  羅蘭思量了起來。

  這兒的本地人，天天在這兒轉悠，甚至來偷草。他們沒準是知道一些連巫師們都不知道的事兒的。

  在自己入駐巫師塔後，每個月還得過來巡視一番的。和這位本地嚮導進去溜達一圈，稍稍的了解一下小鎮的情況，也是不錯的。

  順便再了解了解車夫那祖傳的驅魔土法，以後扮演民間的驅魔人玩。

  羅蘭不由笑了起來，他悄悄的又塞給了車夫兩枚銀幣，讓他去和其他乘客商量一番。

  摸了摸羅蘭塞到自己腰帶里的那兩枚銀幣，車夫眼睛都紅了，他跑到車廂那邊溝通了起來。表示讓那伙人等一等，少收他們點車費。

  看起來好像遇見點小麻煩。

  那個五大三粗的商人皮笑肉不笑的，也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車夫的臉色十分的尷尬，不過看起來好像還是溝通好了。

  這時，羅蘭突然走了過來，朝車廂里丟進去了一大把的銀鹿，說道：「車夫要帶我進去轉轉，這些錢賞你們了，別在這裡發牢騷。老實在這等著他。」

  配上他在車上的行為，活脫脫一個有錢的二百五。

  那商人和幾個流浪騎士一看那些錢，眼睛都變了。

  商人和流浪騎士們立即換了一副臉色，笑容滿面的推辭了一番，又表示要一起護送這位大少爺。被拒絕後，也是笑呵呵的，表示等多久都成，不行今晚就在這紮營。

  羅蘭和他們客套了一番後，便與車夫往小鎮走去了。

  走遠後，車夫回頭看了看那邊，臉色一片鐵青，說道：「哎呀，老爺啊，您怎麼露了財啊！那伙人不是正經的傭兵，那個商人也不是正經商人！他們一會怕是要跟上來，找你麻煩啊！」

  羅蘭笑了笑，不答反問道：「你叫什麼？全名。」

  車夫說道：「約翰，老爺，我祖上沒出過貴族，沒有姓氏。您叫我老約翰就好。」

  叫約翰的，比叫『龍哥』的都多。

  讓、讓娜等等，也都是約翰這個名的變種。

  它的含義中，包含了『虔誠的』、『純粹的』、『神聖的追隨者』等等特別好的寓意，很多信奉善神的人，都願意給後代取這樣的名。

  羅蘭說道：「老約翰啊，我丟那把錢，是因為他們看上你的馬和車了。之前他們不知道我會半路下車，所以他們沒起歪心思。現在一看後半程路，就只有你和他們了呵呵。」

  車夫約翰微微一愣，旋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低聲咒罵道：「這群該死的外鄉人，一點都不守規矩！」

  羅蘭又說道：「一會，他們要是不找上來，那就是我猜錯了，說明他們是懂規矩的。你回去後大可繼續與他們同行。只要別得罪，他們不會傷你。

  但他們要是起了貪念，跟著咱們進小鎮了呵呵。那就說明我沒看走眼。」

  老約翰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他有些激動的說道：「羅蘭老爺啊，您可真是一個正直的騎士啊。您主動把麻煩攬上了身，是想救小人一命。小人感激不盡。

  可這種人都陰損著呢，和他們打鬥，與您平時在城堡里決鬥可不一樣。您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

  老約翰把羅蘭想的太善良了，他的確是因為看出來那伙人有歪心思，所以才插的手。而他想引他們過來，一方面的確是順手救一下老約翰，一方面，主要也是為了做個實驗。

  他很好奇，人丟了名字會是什麼樣的。

  車夫老約翰見羅蘭不說話，以為他在思考計策。

  於是他也思量了一下。

  片刻後，老約翰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咬牙說道：「老爺，您一會緊了著我，如果他們敢跟過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記住，一會要是你聽到有人喊你名，你要跟著在心裏面喊！」

  羅蘭挑了挑眉毛，來了興趣。

  在巫師們看來，名字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在各大學派中，都有很多關於名字的學問。羅蘭也研究很久了。

  在烏薩克導師給的書中，便有很多關於名字的學問。而這些學問，便都與羅蘭『躲避蝴蝶劫』有關。

  烏薩克導師認為，只要羅蘭在晉級渡蝴蝶劫的時候，把自己名字弄掉，他的分身就能替他擋災了。

  羅蘭這幾天就在研究這門學問，所以好奇的問道：「這裡面有什麼學問？」

  車夫老約翰說出了這民間的邏輯：「要是有人喊你名，你要是答應了，這名就被人叫走了！就不屬於你了！

  你要是不搭理人家，不回應呢。那就說明你不叫這個名兒名兒就沒了。

  所以，你得在心裡頭念叨，在心裏面喊這個名，這樣，你就能把自己的名兒給搶回來哩~~」

  要是一個正常巫師，聽到老約翰這番話，必定會狠狠地翻個白眼。

  在很多詭秘的事情中，丟名字是一種常見的神秘現象。有一種叫做『無名者』的神秘生物，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

  有關於名字的學問，巫師們是研究得很很清晰的，其中的學問複雜著呢。

  所以老約翰的這種民間的邏輯，就是鄉野村夫們，遇見了詭異的事兒，自己瞎編出來，亂傳出來的說法。是一種典型的民間志怪傳說，是很荒謬的東西。

  【你悟了！神秘學領悟+3】

  可羅蘭聽完後，卻是醍醐灌頂。他伸手一拍，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有道理啊，這別人喊我名字，我也自己喊。我喊的聲只要比別人大，這名不就被我搶回來了？」

  老約翰嘿嘿一笑，伸出了大拇指說道：「老爺啊，您很有悟性。不過，您是練武的騎士，我呢，是研究巫術的。這裡面的學問多著呢，您啊，今天就跟著我學吧。」

  羅蘭深深的點起了頭。

  這些民間志怪傳說，雖然大部分都是假的，沒有任何研究價值。但其中卻也有一些了不得的學問。

  像是老約翰剛剛的那個看似荒謬的邏輯，其實就是許許多多的人，在許許多多年中，對神秘規律的一種經驗性的總結。

  這些人雖然沒有巫師老爺們的水平，沒法說出其中的邏輯，甚至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但他們說出的東西，卻是在不斷的實踐中篩選出來的。它未必是標準答案，但卻包含著大智慧的。

  羅蘭本就經常探索底層世界，最近又一直在研究名字的學問。

  此時聽完了老約翰的『民間土法'，很多之前沒有在書中搞懂的內容，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你悟了！神秘學領悟+2】

  【你悟了！神秘學領悟+3】

  【你悟了！】

  老約翰突然一把抓住了羅蘭，說道：「哎呀，老爺，他們好像下車了，走走走，這邊。跟我來，咱們直接去教堂！那邊邪乎著呢！」

  羅蘭一聽教堂那邊邪乎，立馬來了勁。正好他每個月都要巡視一番教堂那邊的封印呢，本來也要去，於是便跟著老約翰在這小鎮裡東走西竄，朝著教堂那邊走去了。

  說是稻草鎮，結果羅蘭在路上卻也沒看到什麼稻草。看來都是讓周邊村子裡的人給偷走了。

  這稻草鎮中的稻草，可是好東西，曾經是金本位的。能換金換銀，一度和魔石一個價。

  倒不是說，那稻草有什麼特殊。它就是普普通通的稻草。但人們相信稻草鎮的稻草比金銀還貴，於是這兒的稻草就比金銀都貴了。

  即使已經過去好多好多年了，民間依然有人記得稻草鎮裡的稻草，想法過來偷。

  稻草換金——這是一個荒誕的故事，它與這裡神秘有關。

  這裡封印著人們的執念與欲望。

  穿過了一些寂靜的小巷子後，羅蘭發現，這小鎮其實不小。

  各種建築加在一起，有兩百來棟。鼎盛時期，怕是能有一千多的人口。

  周邊有專業技能的人，都住在小鎮，像是鐵匠啊、裁縫啊、麵包師、菜販子這都是有錢人！

  再加上有教堂在，人流量比較大，小鎮也比較富裕，建築也都不錯。

  在小鎮中心的那條街上，還有好多高尖頂的哥德式建築。沿著中央的大土路一直走，就是教堂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教堂的大門前。羅蘭看著這教堂，心裡一通大罵。

  因為它太精美，太富麗堂皇了。

  若說，鎮外的巫師塔，是鄉下野巫師的小土樓。

  那這座教堂，便是區域主教與他女僕們住的豪華大別墅。在這個教堂一側還有一個高塔，或者說鐘樓！

  雖然只有三層樓，但藝術性卻是拉到了頂。

  三層高的教堂，建得比五層樓都要高大，那尖尖的屋頂像是在向天祈禱一樣直衝天際。

  牆壁上雕滿了複雜的圖案，它們隱喻著教會的歷史，與那『蒼白之神月之神亞莉艾德露』的神聖詩經中的神話故事。

  進門之後，羅蘭仰望著那恢宏的大殿，在那宏偉高大的穹頂之下，他竟是產生了一種折服之感。

  夕陽穿過了教堂兩側宏偉而巨大的琉璃窗，透過窗上那一個個描述神話中的人物故事的窗扇，落在了這宏偉卻又狹窄擁擠的大殿內，形成了一道道丁達爾光斑。

  這座教堂，匯集了世俗凡人對神明的一切美好願景，也匯集了人們的智慧和藝術結晶。

  第一次來到教堂的人，往往都會受到極大的視覺衝擊，產生一種渺小卑微之感，與崇拜仰慕之情。若再聽一聽牧師們的布道，很容易便會成為一位信奉者了。

  羅蘭現在就有這種感覺。但他卻有一種十分不爽的感覺，因為神壇上的神像看起來好眼熟。

  宏偉的女神，被雕刻得惟妙惟肖，與本人竟有七八分相似。

  羅蘭見過這個『女神』，在雙子高塔中，就有她的油畫。

  ——白皇后亞莉艾德露。

  四階輝月巫師。

  這個巫師最討厭，也最痛恨神明。

  她與祂們鬥爭了一輩子，是東境所有『星辰（三階）'的月。是東境的巫師之王。

  但在這裡，她卻被當做神明供奉在了神壇之上。

  羅蘭搖了搖頭，又看了一圈，尋找起了教堂中的那個封印。但卻沒有找到。

  他心中暗道：『那個封印似乎是一面鏡子它沒有被擺放在正殿裡嗎？』

  這個鏡子是無法被打碎也無法離開教堂的。

  不知道它被放在了何處。或許是放在了地下室鎖起來了？

  當然，有可能是這附近友善的村民們，將鏡子放在了教堂的後堂中，妥善的保管了起來。

  鏡子的確有可能是村民們放起來了，因為他們看起來經常來。

  比如說現在。

  今天是禮拜日，這座小鎮是這附近唯一的一座教堂。很多住在周邊的人，都偷偷跑到這裡祈禱了。

  大殿內的人靜靜的祈禱著，嗡嗡一片。放眼一瞧，怕是有一千多人！

  雖然教堂內沒有修女，也沒有神父。但卻是井然有序。

  由於人太多了，所以，還是顯得十分擁擠。

  羅蘭不由暗暗搖了搖頭，他對身邊的老約翰說道：「信仰無敵啊，明知道這裡鬧過『災』，還有這麼多人敢來。」

  說著，羅蘭便大步朝著教堂內走了過去。

  供奉個毛的白皇后？

  羅蘭覺得，自己很有義務，幫白皇后矯正一下這個『誤會』。

  整個白棋議會的所有人，名義上都是她的門徒。而自己作為她的門徒，自然有義務幫她矯正一下這個小小的錯誤，對不對？

  她這麼一個活人，被人整了個廟供奉上去，多不吉利。

  我幫您把神像換了，不必謝！

  至於換成誰的自然是赫拉卡娘娘的啦！

  鬼鎮就應該有鬼鎮的樣兒。

  就應該建城隍廟！

  自己可是連赫拉卡娘娘的修女都帶來了。以後，這兒就有牧師，有修女了。

  嗯要不就直接住在這得了。這兒多好，還去個啥的巫師塔，住那小土樓啊！

  老約翰原本正爬在門縫上，悄悄的往外瞧。尋找那些傭兵的身影，希望能趕緊把他們引進來滅了，然後儘快離開這個詭地方。

  在羅蘭說完後後，老約翰愣了好半天。

  什麼人？這哪有什麼人？

  這兒可是邪地啊！鬧過『邪災』的！

  這裡只有一片廢墟，唯一的還聳立著的教堂，也被大火燒得不成型了。

  誰沒事兒干來這鬼地方。

  所以這哪有什麼人啊？

  老約翰瞪大了眼睛，看著羅蘭穿過了那百十條大大小小的符文鎖鏈，一步步走向了大殿的中心。

  大殿內寂靜無比，羅蘭小老爺的腳步迴蕩在大殿內，是如此的刺耳。

  猛地，羅蘭小老爺停下了腳步。看向了破敗座椅上的一面鏡子。

  老約翰看到羅蘭小老爺對著自己在鏡子裡自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看到羅蘭對著鏡子問『你叫什麼名字』，老約翰整個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啊！瘋了，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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