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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魂天帝:自我之後,魂族當人人為帝

  第906章 魂天帝:自我之後,魂族當人人為帝!(3k6大章!)

  

  短暫的沉寂後,魂若若很快又收起了這些雜念,長呼出一口濁氣。

  雖說如今的她早已融入了魂族,並且以魂族少主自居,但歸根結底,像是如今這般毀滅一族的恐怖場景,卻終究還是第一次得見。

  她望見,無數生靈塗炭,非降即死。

  她望見,尊隕如雨,聖落如星。

  所有困於石界之中的生命,不論強弱男女,統統都只是虛無吞炎大手之下的一具傀儡,甚至直至死亡都難以看破。

  超脫。

  這個平淡而縹緲的字眼,此刻卻宛如魔咒,深深的烙印在了魂若若的腦海之中。

  直至此刻,她才終於或多或少的領悟到了一絲魂天帝的偏激與執念。

  若不成為執棋者,便有如這棋局中的螻蟻,即使站的再高,都註定只會成為外界的笑柄。

  魂天帝亦不例外。

  斗聖之上有帝,而斗帝同樣也有差距,強如八帝,超脫大陸,弱如不知名的遠古斗帝,連保存血脈都無能為力

  「若若應該很清楚吧。」

  忽的,一道平靜的嗓音響起,溫和而輕緩:「鬥氣大陸,並非是此世的極限。」

  此話一出,魂若若驟然驚醒。

  她抬頭朝對方看去,卻是見得那代表石界本身的書頁,不知何時竟已是飛入了儒生的掌心,宛如大千棋局,千變萬化,盡在局中。

  「您指的是八帝之秘?」

  魂若若眼神微閃,很快又理解了他的用意。

  即使魂天帝實力再強,但她兩世為人的秘密,卻終究不可能被窺見,因此,對方所指的,只可能是傳說中離開鬥氣大陸的八帝了。

  儒生輕輕頷首,微笑道:「八帝之所以離開鬥氣大陸,很有可能,便是為了擺脫這等束縛。」

  「所謂束縛,多半也只是修士強加於天道的認知罷了,天道並非生靈,又怎能一概而論?」

  自知言多必失,魂若若顯然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做探討,只得敷衍了一句。

  然而,在聽到魂若若的答覆後,儒生不但沒有就此罷休,反而是愈發感興趣了一般,深邃如星海的雙眸中迸射出了微微的亮光。

  「不錯,天道的確不可與生靈一概而論。」

  他點點頭:「但,鬥氣大陸,天圓地方,而我輩修士目之所見的星辰卻大多為球體,著實有些難以自圓其說。」


  儒生笑的溫和,吐出的話語卻足以令天地傾覆:「所以,依本座看,這鬥氣大陸,這何嘗不似一張棋局?」

  霎時間,虛無吞炎面色勃然一變,眼中儘是忌憚,而身為此世異端的魂若若,大腦更是『嗡』的一聲,瞬間陷入了空白。

  「你」

  魂天帝沒有停止,而是愈發來了興致,深思道:「就好像修士在小世界中無法突破大境界一樣,正因我等身處棋局,所以才註定得不到超脫,唯有得到上界的認可,方才能夠獲得跳出棋局的能力」

  說到這裡,儒生激動的話語戛然而止,罕見帶上了幾分寂寥與不甘,淡然的令人發寒。

  「如此一看,我觀石界,恰如上界觀我!」

  平靜的嗓音,卻宛如振聾發聵,令得魂若若心中的所有雜念都在此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長久的無言沉默。

  他是天才。

  即使身為異端之人,即使曾對眼前之人恨之入骨,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親,的確是足以超越鬥氣大陸限制的天才!

  深吸了口氣,魂若若抑制住心中的顧慮,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已久的問題:「所以,這才是父親選擇成帝的原因?」

  「您不惜一切代價,甚至甘願與世界為敵,只是為了超脫鬥氣大陸?」

  然而,聽得此話,魂天帝卻是忽的笑了,繼而搖了搖頭。

  「我想,我會留在這裡。」

  「?」

  「魂族所代表的,並非任何一人,而是一種精神,可鬥氣大陸卻是它的根。」

  儒生的雙眸亮如辰星,書生般溫醇的嗓音,卻是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自我之後,魂族,當人人為帝。」

  話落,棋局轟然倒塌,整個石界,於此刻終於接壤!

  「是外界!是外界!」

  隨著一聲興奮至極的狂吼,所有面露絕望的石族眾人,皆是紛紛抬起頭來,仿佛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虛無吞炎對抗石界,自身實力早已大打折扣,並非不可戰勝!」

  「超脫,超脫吧!只要破碎了虛空,我等石族,便能夠再次崛起!」

  隨著眾人再度燃起希望,石消愁頓時鬆了口氣,急聲傳令道:「帶上石族天驕,破碎虛空突圍!」

  「切記,這是我等,最後的機會!」

  聽得此話,石族眾聖皆是面色嚴峻,沒有多言,當即便是化作流光,極速朝著那些尚且年輕的天驕們沖了過去。


  「老祖救我!」一名被黑炎困住的青年見狀,頓時雙眼放光,高聲呼救道。

  「有了我等為石族延續血脈,那些裔民的死,不值一提。」一位被眾多裔民指責的石族天驕,此刻被斗聖接走,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唯獨那親眼目睹過天墓全程的憨厚男子,此刻面如死灰,甚至就連斗聖前來接應都毫無反應,只是麻木的跟虛無吞炎做著搏鬥。

  「石醒,你在做什麼?還不速速出來?!」

  一位石族斗聖急切催促。

  只可惜,名為石醒的憨厚男子,卻並未再做回應。

  「弱小不是我等被毀滅的理由,可惜」

  聯想起當初那藍發少女駕馭一界的場景,憨厚男子低嘆一聲,燒盡了體內最後一滴血,主動投入虛無吞炎中,焚為灰燼。

  很快,場上的天驕便被尋了個七七八八,所有斗聖全副武裝,集合『擁君之盾』,朝著虛無吞炎身體最大的缺口,發動了突圍。

  山崩地裂之勢,豁然而起!

  「一群蠢貨,還敢負隅頑抗?!」

  虛無吞炎身軀瘋狂膨脹,幾乎要比肩天地,大手一抓,瞬間將無數疾馳的流光攥入掌心,頃刻煉化。

  「即使需一手對抗石界意志,即使有蕭族神通為阻礙,本座想滅爾等,也不過是易如反掌!」

  「不好!」

  八星斗聖巔峰的恐怖威壓,令得石族眾聖面色慘白,全然不曾想到,雙方的差距竟會大到此等地步。

  就在這時,身為族長的石消愁,終於是動用了血脈之力,九品族紋的加持,竟是讓他硬生生突破了六星斗聖的極限,觸碰到了七星的門檻。

  「那虛無吞炎即使再強,也終究不是九星斗聖,做不到此世無敵!」

  石消愁大吼一聲:「集合全族之力,加持我身,由我來突圍!」

  此話一出,眾聖頓時猶如找到了主心骨,當即便是催動起鬥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到了石消愁的體內。

  而他的實力,也因此急速攀升,徑直來到了七星斗聖的中期!

  「吼!!」

  隨著一聲震天的咆哮,石消愁的身軀上,開始露出了宛如岩石般的溝壑,身形一閃,竟是硬生生撞破了虛無吞炎的身軀!

  「什麼?」

  虛無吞炎大驚。

  「還不夠!!!」

  石消愁面露猙獰,動用自身一切鬥氣,終於點亮了胸前鎧甲之上的蕭族紋路。


  赫然是『擁君之盾』!

  只是,比起尋常的『擁君之盾』,此刻石消愁身上的鎧甲,卻是顯得極為殘破,甚至多出了許多縫補的痕跡,但其所擁有的威能,卻是要超出了其餘所有石族斗聖的總和。

  那是

  「蕭玄的氣息?!」

  此時此刻,虛無吞炎雙眼魔光閃爍,勃然大驚。

  「哼,此鎧甲,乃是當初拼接了蕭玄遺落在戰場上的殘存血肉所制,與本族長早已融為了一體!」

  石消愁肩抗石界,雙眼中儘是猩紅,大笑道:「當初蕭玄是你魂族的噩夢,如今,我石消愁註定也是!」

  說罷,他猛然一撞,石界的封鎖,終於在此刻轟然破碎!

  下一刻,石消愁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族長成功了?」

  望著那破界而出的石消愁,石族眾聖呼吸粗重,隱隱帶上了一絲不真實之感。

  石族,贏了!

  想到這裡,眾聖眼中的驚懼瞬間化作狂喜,蜂擁著就要朝石族的外界猛衝而去。

  「這一次,魂族將一敗塗地!」

  另一側,天外天。

  石消愁站在石界之外,卻是見得眼前的茶几之上,正赫然坐著三道神情各異的身影。

  有身為當代少主的魂若若。

  也有九星斗聖的虛無吞炎。

  還有

  「魂魂」

  石消愁面色慘白,身軀一陣打戰,只覺得有大恐怖襲來,駭然欲死的望著那白衣勝雪的儒生。

  「魂天帝!!!」

  聞言,儒生卻是沒有半句回應,只是溫和的望著少女,諄諄教導道:「丫頭且看,這棋局一散,棋子,便也能從中掙脫而出了。」

  「這傢伙是個麻煩。」魂若若皺了皺眉。

  魂天帝笑意愈甚:「對於上界而言,我等或許也是。」

  上界?棋子?

  聽得那一個個宛如夢寐的名字,石消愁瞳孔一陣收縮,扭頭看去,卻是見得一張與石界如初一轍的書頁,正赫然被如同丟垃圾一般掀翻在了地上。

  而石界之內,無數斗聖與生靈的動作,皆是纖毫必現。

  「這——」

  霎時間,石消愁雙眼暴凸,整個眼珠都在此轟然炸開。

  他徹底崩潰了。

  「啊啊!!!」

  石消愁嘴角抽搐,幾乎是瘋了般催動起胸前的蕭玄盾牌,如同鄉野間的悍夫般,毫無章法的朝著三人猛的撞了過去。

  見狀,虛無吞炎眉頭一皺,剛欲動手,卻是被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攔下。

  「聒噪。」

  魂若若一聲低語。

  下一刻,原本被石消愁視為畢生底蘊的蕭玄之盾,竟是仿佛另尋他主了一般,瞬間與其中斷了所有的聯繫!

  僅僅一言,便葬送了七星斗聖的燃命一擊!

  「這怎麼,可能」

  石消愁『噗通』的癱倒在了地上,就這麼跪在了少女的前方,仿佛如視地獄走來的惡魔。

  「誒,原來你不知道麼?」

  虛無吞炎百般聊賴的嗑著瓜子,笑嘻嘻的道:「蕭玄他啊,如今可是少主的器靈呢。」

  此話一出,無疑是徹底終結了石消愁所有的念想。

  「啊!!!」

  他大聲嘶吼,涕淚縱橫,幾乎是狗爬一般的來到那書頁前,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出來」

  「上界,以我族為棋子啊!!!」

  下一刻,石消愁的身軀驟然僵硬,一隻大手不知何時已是搭在了他的頭上。

  「我那老友的血肉,憑你,還遠遠不配掌控。」

  儒生話語溫和,每吐出一個字,石消愁的身軀便是僵硬一分,話音落下,整個人竟直接化作了岩石,氣絕而亡。

  「咔咔!」

  岩石頃刻破碎,一塊盾牌,以及一枚玉石,悄然落在了儒生的掌心。

  「為父沒有拿糖葫蘆敷衍人的習慣。」

  隨意將那枚玉石丟在了身旁的古樹之下,儒生拍了拍盾牌上方的塵土,繼而微笑著遞到了少女的身前。

  「所以,這才是上次欠你獎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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