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第540章
「千頭萬緒啊」李明搖著頭嘆息一聲。
「怎麼了師父?」楊安停下了動作問道。
李明搖了搖頭說道:「無妨,你好好練功,對了,何威如今也算是入了門,晚點你再教他後面一卷的內容。」
「是,師父!」楊安正色答了一句。
不多時,魏青松急匆匆趕來,臉色不大好看的樣子。
「怎麼了?」李明問道。
魏青松搖了搖頭道:「李先生」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隨後他左右看了看,李明知道他的意思,立刻說道:「魏館主隨我來。」
說罷朝著裡屋走去,魏青松自然是緊隨其後,而楊安則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但是卻也只是更加刻苦的練功。
兩人在屋內站定,此刻聞宇清也在一旁盤膝運功,魏青松見此也是壓低聲音說道:「李先生,出事了,你給我開的方子上面有幾味藥今天一大早就被人買走了,而且不單單是我們魏家的鋪子,整個南都城上上下下,所有流通的藥材都被過了一遍,連一顆都買不到。」
「哦?那幾味?」李明問道。
魏青松將字條拿出來指著其中的幾行字說道:「碧血草,七葉花,樸素子」
聽著他念出來的幾味藥,李明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十分鎮定。
「果然不出我所料,知道是誰買的嗎?」李明又問。
魏青松說道:「我問過了我藥鋪里的大掌柜,說是聞香教新發明了一種香藥配方,所以調配了這麼多的藥材回去合藥,難道說」
李明搖了搖頭示意魏青松不要開口,而是淡淡說道:「已經毫不遮掩了麼?」
而聞宇清則是在兩人進屋之後便緩緩收工,對於兩人的對話也是聽在耳朵里。
「李先生你看這是?」聞宇清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測,
「很顯然他們並不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啊。」李明搖了搖頭,隨後對魏青松說道:「勞煩魏館主跑一趟,只是下面的事情你若是摻和進來對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還是請回吧。」
「這」魏青松遲疑片刻。
隨後聞宇清夜出聲說道:「敵人手段惡劣,稍有不慎便禍及家人,魏館主,你的人情我記下了,來日必有厚報,只是此刻還請魏館主你暫留有用之身。」
魏青松嘆了一聲後說道:「是我無能,我也不能拖累兩位,我這便回去,若是還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說,我姓魏的若是說半個不字,便叫我不得好死!」
這話說的極重,兩人自然是勸了兩句,魏青松這才留下一大包藥材之後離開。
「李先生,如何?」聞宇清問道。
「呵呵」李明冷笑道「不用想,能夠做到這一步,可見他們在城中的勢力絕對不小,現在將這幾味藥買斷,逼著你現身或者出城去,四門必然也都被他們的人把守,他一個聞香教,居然發展出這般勢力,絕不簡單!」
聞宇清點了點頭,顯然也是十分認同李明所說的話,旋即他皺眉道:「南都城岳家獨占七分,他們這般動作,岳家莫非不聞不問麼?」
李明意味深長的說道:「怕只怕這岳家也不乾淨啊」
聞宇清臉色微變,只得苦笑道:「如此看來,這的確是他們的大計,還好李先生你勸阻我上岳家求援,否則當真是自投羅網。」
李明面沉如水,眼眸之中閃動華光,沉吟道:「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現在不就是最壞的情況了嗎?」聞宇清嘆息道。
李明則是搖了搖頭說:「不然至少明面上聞香教算是半黑半白的灰色地帶,岳家和他們的合作到了什麼程度也不可知,或許只是各取所需,又或者」
李明的語氣變得十分沉重,繼續說道:「岳家從頭到尾都在為聞香教提供庇護,而這背後的原因則是他們岳家,或許也和魔道有些勾結,如果是這樣的話,膠州的情況,就要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十倍!」
岳家獨占南都城,是膠州武林之中有頭有臉的大勢力,不說首屈一指,但是也絕對是第一流,尤其是岳老爺子那是泰山北斗一樣的人物,可若是真如李明所說,是魔門扶持的勢力,那麼就說明魔道在膠州之中的滲透已經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
畢竟當你看到一隻老鼠的時候,就說明暗處的老鼠已經多的藏不下了。
聞言聞宇清已經有幾分絕望之色,他本打算將消息傳出,但是現在看來,或許自己還是過於天真,他們背後的背後,大手之後的大網,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鑽破的。
念到此處,聞宇清身子一晃,臉色大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見此李明嘆息一聲,知道他這是心神動搖,導致的傷勢復發,更牽動體內的毒發,當下重重一掌拍在他的後心處。
隨後高喝一聲:「小安,速去打水,取後院的大缸過來。」
他的聲音飄若一線,落到了楊安的耳邊,但是場中其他練武的弟子卻好似渾然不覺,一個個都在自顧自的練習拳法,楊安知道這是傳音入密的法子,只交代一句便自去後院搬了大缸,然後打水進屋內。
不多時就已經盛了慢慢一大缸的清水,這缸子是後院蓄水所用,極大,楊安用大桶七八回才算是裝了半缸水。
李明見此用掌一抓,將聞宇清浸入缸中,清水正好到聞宇清的脖頸處,隨後李明用指點在他鳳池,玉枕,卻用罡氣灌入他的體內。
不過片刻功夫,只見這一缸子的清水已經變得漆黑如墨,但是偏生散發出一股馥郁濃香,只是聞的久了卻又讓人有些頭暈目眩之感。
「換水!」
李明清喝一聲,楊安早在一旁等候,急忙又換了半缸清水。
如此反覆三次,水色漸清,香味漸淡,到後面漸漸變成了一股腥臭味。
楊安不由掩鼻,見此李明笑道:「須知物極必反,臭到極致便是香,香到極致也是臭,這毒若是再深幾分,便是無色無味,到那時候,就連我也沒什麼辦法了!」
說話間李明手勢又是一變,一道肉眼可見的罡氣將聞宇清卷了出來,隨後又是一震,無數細微的小水珠飛射,卻又被另一道罡氣全都震回了水缸之中。
這時候楊安再看,原來這聞宇清的身上居然十分乾爽,居然不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這時候聞宇清睜開眼睛,眼神之中有些許茫然。
李明淡淡說道:「你運功試試。」
聞宇清聞言立刻又閉上了眼睛,隨後十分震驚的說道:「餘毒全清了?」
「呵呵,你以為我是什麼庸醫啊?」李明頗為自得的說道「真當我要用藥,不過是試一試罷了,如今已經有了想要的結果,你在我這裡的消息應該也在他們那裡了,想必他們馬上就會有所動作,可是除了我這裡全都是老弱殘兵,若我是那幕後之人,我多半會調虎離山!」
聞宇清沉思一瞬,隨後點頭道:「不錯,接下來就要再看岳家人是何種態度。」
與此同時。
「報來買藥的是魏府的人。」一個穿著黑色衣衫蒙著面的男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屋內。
而屋內書桌後一個男子站立,他身姿挺立,面容雖然普通,但是卻有一番鷹視狼顧氣態。
「魏府?哪個魏府?」他冷冷問道。
「是武館街上的一家武館館主,探子來報,說是看見他從無限武館之中進出。」黑衣人稟報導。
「原來如此無限武館,哼,屢屢壞我好事,這該死的李明!」他重重一拍桌案,面上似有怒容,隨後揮了揮手說了一聲「下去吧。」
那黑衣人如蒙大赦,急忙退出書房,偌大的房間裡便只剩下了男子一人。
隨後不知什麼時候,一陣清風颳過,屋內居然無聲無息的又多出一個人來。
「東方長,你下次大可不必如此。」男子冷冷說道。
「呵呵,岳定川,我可是來為你解決麻煩的。」東方長輕笑一聲,聲音有些嘶啞。
「若是讓道主知道你麾下聞香教出了如此紕漏,你覺得你還能活幾天?」
岳定川臉色微變,眸子之中似乎閃過一縷寒光,隨後說道:「我已經想到了彌補的辦法,而且已經驗證了,插手之人就是」
「你想說李明?」東方長又是一聲冷笑,繼續說道「戚門四將已經是你這邊戰力最強的了,連他們都栽了跟頭,你就算是知道是誰救下聞宇清,你又能怎麼辦呢?」
岳定川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壓低聲音說道:「可你又能怎麼樣,他能和我大哥戰成平手,宗師之下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況且若是消息屬實,他只怕只怕是宗師高手才是!」
岳定川口中的消息,自然指的是李明和溫清風一戰,這一站旁觀者眾,根本掩埋不下去,只是溫清風的實力也得打一個問號,僅憑隻言片語,那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水準。
但是岳定川不同,他背靠著魔門,自然是從那邊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曦石山溫清風,不僅是老牌先天宗師,而且在宗師之中也不算弱者,足見李明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誠如東方長所言,即便是查清楚又如何,難道還能把李明怎麼樣嘛?
見東方長不答話,岳定川有些焦躁的說道:「現在你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等到你們大計成了,還要我來替你們掌控南都城,難道你現在就這麼袖手旁觀麼?」
早年間魔門中人便瞧出岳老爺子岳元霸心中有分割之意,自然是留了後手,早早的對岳家老四岳定川施加影響,使他心性扭曲,後來更是直接上線搭橋。
果然,岳定川絕非什麼甘於平庸之輩,心中妒火旺盛,生有一股狠勁,論武學天賦他自是普普通通,但是心機謀算,卻又要比他的兄弟要勝出不少。
只是心性畢竟偏移,不曾在岳家內部掌握大權,魔門便在暗地裡許了一個聞香教壇主的身份,將聞香教在這周邊的事務都由他來打理。
當然,具體的交易內容自然也沒那麼簡單,隨著時間推移,兩方的接觸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交易的內容也是越來越深入。
到如今近乎是圖窮匕見,所言自然也是十分露骨,要將岳家岳元霸除去,並相助他突破先天,順利執掌南都城岳家。
而在那之後,岳家就算是徹底的成了魔門的一條狗!
只是依著岳定川的性子,他怕是到了那個境地,卻又生出許多不滿,但是也未必能夠有法子反制。
如今將舉大事,魔門那邊除了和岳元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言語欺騙,還在其他地方下了不少功夫。
「嘿嘿」東方長嘿嘿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本來是沒什麼辦法,但是現在」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但是現在,區區一個宗師總有收拾他的辦法。」
「當真?」岳定川立刻追問。
「哈哈哈,別忘了我們共同的目的是什麼!」東方長說道「其實我們兩很像,都一樣的不甘心,都一樣的狠!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對你的三哥做出那樣的事情。」
聞言岳定川的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岳鎮海可不簡單,我怕是他已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若是讓他破入先天,再攬大權,我們行事還要艱難許多,他可不是岳頂天和岳平波那樣的貨色,他心思極重,況且他若是破入先天,對我日後掌管岳家也是一個大麻煩。」
東方長聞聲只是笑笑,並不答話,只是沉默。
岳定川心中焦急,開口問道:「你還沒說你有什麼辦法呢?」
「無非是我的拳頭大罷了。」
這時候一個充滿了寒意的聲音陡然間從岳定川的身後響起。
岳定川心中大驚,他萬沒想到就在這方寸之間,居然有人能夠如此靠近而不引起他的注意,這豈不是意味著,若是他願意,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奪走自己的性命。
「你你是誰?」
「我?」黑影之中一個面目俊朗長髮披肩,眸子之中閃著邪魅之色的男子似是呢喃自語道。
「可憐人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