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批判
第26章 批判
元首府。
面目已經成熟許多的李明靠在搖椅上正拿著一沓資料,不時的點頭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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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看這些東西?!」
一個怒沖沖的聲音忽然傳出。
「哈哈哈,老文啊,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來了?」李明隨手把手裡的資料放在搖椅旁的小桌上,還不忘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你」一個兩鬢帶著風霜,身穿藍色長衫的半拉老頭滿臉怒色指著李明說「你還有臉問,你都幾天沒去議事了??」
「幾天沒去議事?」李明眼皮一翻,拿出手裝模作樣的掐算一番。
「從八號開始,到今天幾天了?」
「哎呀,你說這個上了年紀,記憶力是不好啊,今天幾號來著。」
一邊說著一邊把桌子上的資料拿起來想要瞥一眼。
「色情小報上面是沒有日期的!!!」文至先目不轉睛盯著李明手裡的報紙,臉色轉冷。
李明則笑嘻嘻的打著哈哈說「哦,這是色情報紙嗎?哎呀,誰放到我這裡來的,傳出去還得了?那我豈不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當真不當人子吶,我的文宰相,趁現在沒人知道,你快拿去銷毀。」
「是從上個月八號開始!!!」文至先已經一臉殺氣破口大罵道。
「你個王八蛋,沒良心的,自從當了首相開始就是個甩手掌柜,什麼髒活累活都甩給我,十二年了,你知道我這十二年是怎麼過的嗎?」
「你玩了十二年的貪玩藍月?」
「嗯?什麼藍月?」文至先一怔。
「哦,沒什麼,文老大你接著罵。」李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要我說啊,老文,你也別太把政事放在心上,有空多練練功,你看你這頭髮,都白了,你再看看我,這精神頭好著呢!」
「唉,我哪有你這般灑脫」文至先卻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半晌才問道:「真要退?」
「嗯,這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一任四年,最多三任。」李明嘴角含笑。
「文考和武考結束之後?」
「嗯,再看看這些年輕人吧。」
「對了,你覺得王家那小子怎麼樣?」
「可為大將,但是不是元帥之材。」
「再鍛鍊兩年呢?」
「兩年不夠。」
「那梁家小子,夠格接班嗎?」
「除了他還有誰啊?」
「也是,矮個子裡面拔高個,舍他其誰啊?」
六月底,文武兩試相繼舉行,朱希和武望居然都脫穎而出,當然,這對於整個大同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的大事,只有一件。
張明玉,下野歸林!
繼任者為梁國棟,當真人如其名,成了國之棟樑。
三月後。
「李院士,發工資了,咱們?」武望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子,滿臉堆笑。
「哎呀,你這,唉,年紀輕輕的小伙子,你說你掙兩錢容易嗎?啊,整天就」
「那咱們不是批判性的,批判性的逛一下,是吧。」武望嘴上討好一般的說著心中卻止不住的腹誹。
媽的,也不知道是誰來的第一天就說帶我去看好看的,也不知道這個老貨在首都混了多少年,嚴打的這麼厲害還總能找到地方,每次都讓我大開眼界。
「行吧。」李明似乎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就帶我去批判一下?」
「是是是,都算我的,不過李院士,我今天要帶個好朋友,您看行嗎?」
「帶朋友?」李明瞬間警覺起來「你說的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是和我一併考上的公務員,不過他在刑部任職。」武望倒也不隱瞞。
「豁,你可真刑啊,帶刑部的公職人員去批判?」李明淺笑一聲。
「嗐,那不是咱們張元首大人說過的話嘛,男人最鐵的關係不外乎就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
「噓住口!」李明臉色一變,重重一拳打在武望的胸口。
「咱們那是批判,那行吧,一會下班了你把那個朋友帶到仙女街等我,今晚的消費你買單哈。」
「好,我的李大院士,都是我的!」武望滿臉堆笑答應下來。
仙女街是吧,很好,我又開發了一個地點。
下午的工作時間總是過的十分緩慢,尤其是下班前的半刻鐘。
————
「別跑!」
「站住!」
大街上一大群身穿勁裝的巡檢飛速疾馳而過,幾個抱頭遮臉的身影卻紛紛四散而逃,其中一個身影,卻是跨院翻牆,提縱自如,快的猶如一陣風似的。
「好險,還好我技高一籌!」扶著牆的李明喘著粗氣,看著對面已經話都說不出來的武望哈哈大笑。
「年輕人你不行啊,這才翻了幾道牆啊,你看你這上氣不接下氣的!」
「老李,你」武望頓了好一會才說出下半句。
「你怎麼跑這麼快啊?」
「一看你就沒好好研究上個月下發的七號文件,把真氣運行到足下曲風,池由二穴,再用特定頻率去鼓動,就能大幅提升大小腿肌肉的運動能力,配合提縱術,翻牆越院是等閒啊,這是楊院士的最新研究結果。」
「是,是嗎?」武望又歇了好一會才繼續搭話。
「壞了!」
「怎麼了?」李明問道。
「我那個朋友還沒跑出來呢。」武望大叫一聲,臉上浮現幾分駭然之色。
「嗐,你瞎擔心啥呀,我看那個朱家的小子機靈著呢,就是你進去了他都能跑出來,你還擔心他呢,再說了,說實在話,今天是素局,也就捏個腳,被抓又怎麼樣,要不是我一把年紀了我怕傳出去名聲不好聽,我都懶得跑。」李明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你還怕名聲不好?咱們院誰不知道你是個老不羞,還專門禍害年輕小伙子,負責把他們領上歪路。
心裡這樣想,嘴上卻還是回答道:「那也好吧,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千萬別毀了他的前途。」
李明笑道:「自古以來他們都是開門做生意,唯有本朝禁絕,你可知是為何?」
武望搖搖頭道:「也許是元首不喜吧。」
「他?他說不定喜歡著呢。」李明笑著說「但是若是不禁皮肉生意,女子豈不成了商品貨物?談何平等?」
李明悠悠然嘆道:「人心觀念最難更替,儘管大同政府三令五申嚴禁皮肉生意,但是屢禁不絕你知道為什麼嗎?」
武望說道:「有需求就有市場,除非沒人來piao呃呃,批判。」
李明說:「也是其一吧,不過這些人買的不是一晌貪歡,而是高高在上的感覺,舊時代的殘黨,只能在陰溝裡面耀武揚威,唉,要說天下大同易,可人人平等難啊,休說風月,你去看看還有多少家奴尚在,只是改換了一個打長工的名頭,任重而道遠啊小子。」
武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覺得此刻這個老不羞忽然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神秘感。
過了很久以後他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頭子帶他去的場所過不了兩天都被突擊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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