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大善
第412章 大善
真龍國立國不過十載，即便因為張貴所開創的『文明通途』的特性，開始於全國範圍內普及所謂的『超凡能力教育』。
但修行其是兒戲，就算天資卓絕，是百萬里挑一的大天才，區區數年間，也就是能成為丙類修士。
而作為國家在『亂牙群島』這種海外蠻夷之地，存在、發展乃至於爭霸的根基的『更生軍』。
雖然能夠一步登天，只要煉成就掌握超凡之力。
但揠苗助長總有極限，即便成為『萬夫之長』，也就是丙類絕頂。
絕無自動自覺跨越『大天塹』的可能。
事實上想單純使用外力，助人破此極限，就算未來張貴登上『天』位，也極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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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的話當年的兵主蚩尤，也不會落敗於黃帝至尊之手了。
不過這是閒話，重歸正傳就是，真龍國雖然自崛起時就『其興勃勃』，但時間所限終究底蘊淺薄。
相反的是，瀛日社稷延續百萬年之久。
就算淪落到了『億萬玉碎』的地步，頂尖戰力仍可一觀，這就是底蘊深厚了……
月光映照之下，狂風呼嘯。
貴央宮一座大殿像是被刮的微微搖晃，隨後突然間整個『爆』開。
顯露出一尊碩大如山的獨角、赤皮妖魔來。
哈哈哈大笑道：「殺是你有理，不殺也是你的道；
不吃是你有理，吃也是你的理，天底下的道理都在你這樣的人物口中。
『小個』的是金口玉言，『大個』的是口含天憲。
我們這些妖魔鬼怪總之罪該萬死，想活就得任由汝等驅使。
真真是該死、該死啊…」
似是漸漸陷入瘋狂，猛地揚起拳頭，朝地上的張貴砸去。
但冥冥中有無量、無形巨力阻擋著它的動作，變得緩慢、扭曲。
同時張貴本人瞬移的不見了蹤影，影子卻留了下來，演化出被包裹在黑霧中的百丈魔神之像。
左右兩肋連同身體周圍，隨著呼吸不斷翻滾的迷霧中生出上百支臂膀。
手裡提著許多顆頭顱齊齊望向前鬼，同聲咆哮，
「眼前妖魔為入侵真龍國，謀害皇帝的侵略者。
作為國家最高司法長官，吾現在依法對其處以極刑處罰！」
話音落地，張貴儲存的上億『虛實』開始劇烈焚燒。
前鬼的脖子毫無徵召的裂開巨大的傷口，四肢關節處緩緩撕裂，流淌出腥臭的黑血。
對面的魔神之像趁此機會兩步上前，兩肋生出的手臂鬆開提著的頭顱，任其消散為虛無。
手掌狠狠的『插』進了前鬼，裂開的傷口中。
毛孔里噴射出無數炙熱之極的黑色蒸汽，衝進了妖魔的體內。
爾後包裹魔神之像的黑霧中，又滋生出成千上萬支寄生有層層菌絲的根須，也『鑽』進了前鬼傷口中。
瞬間蒸汽衝擊、根系『吸允』、黑菌裂變…似乎即將完成以乙類超凡擊殺『天位』妖魔的，不可思議偉業！
事實上張貴掌握的『唯一神權』，單純從『質地』來看，屬於西賀洲特有的『神系能力』巔峰。
只要儲存的『虛實』數量足夠，可以肆無忌憚的超負荷施展神權，根本不用其他手段，便能鎮壓、碾死前鬼。
但可惜自從進入地魔大爭的時代，他的『虛實』就變得不夠用了。
就這樣眼看著前鬼要死了、要死了，卻始終不死。
強撐許久，突然聲如夜梟的『桀桀…』笑了起來、
「中古傳說，現在佛祖釋迦摩尼誕生時候，就以『撼地大手印』鎮殺下界天魔。
沒想到你區區一個得勢蠻王竟然也想效仿一二！
但可惜你不是祂，不是祂、不是祂啊…」
咆哮中前鬼張口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魔神之像脖頸上，撕扯著甚至主動將黑霧吞入腹中，野獸似的肉搏起來。
幽黑的蒸汽自其七竅湧出，菌絲從他毛孔里贅生出來，緩緩板結成塊，但前鬼反倒更見兇猛。
貴央宮外九霄之上。
張貴的肉身高懸雲端，俯瞰著自己的法相被撕咬成碎片，感應到存下的『虛實』消耗殆盡。
只能用自身力量與『實收實用』的信仰之力驅動神權，長長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至尊潛力跟妖魔式神的『品質』差異，終究還是比不過乙類超凡跟登天強者的『力量差』。
幼龍雖貴卻鬥不過老辣壯實的巨蟒。
好在『兵主』之威可不僅僅在單打獨鬥…」
說著他視線不自覺轉向腳下無邊無際的更生軍，就想要來一招螞蟻咬死象，未想到前鬼突然整個僵住。
隨後眼神由殘暴、兇猛轉為一種異樣的平和，聲音嘶啞道：
「古有極秘傳說曰，『法力通天，寶相莊嚴，是為『法相』也』。
沒想到國主竟然有這般神通偉力，還真是應了當今『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的大世大運。」
張貴聞言沉吟片刻，一個挪移，來到了前鬼身前，懸空問道：
「可是鳴仁熔月天皇陛下嗎？」
「知道了還問。」『前鬼』笑道：
「整個瀛日除了我，還有誰能奪下『陰陽師宗家』安培氏，依為根本的『前後雙鬼』。」
「果然是這樣。」張貴也露出一絲滿意的淺笑，
「不人不妖的安培宗家之主，聲名傳古的九尾狐妖轉世，終究不如人族萬事由心的一方雄主更加『英明』。
就不知陛下此時突然『現身』，省下我許多手腳，所為何事？」
「跟安培晴明一樣，他希望瀛日陷入末世，所以再次施計，打算殺掉你或是起碼殺死宋文華、桑鬼其中之一。
逼得真龍不得不向瀛日宣戰。
我卻想要你殺死瀛日島上所有活著的人，夷除瀛日流傳百萬年的社稷、文明。
讓其像是同時代其餘古老的邦國一樣，泯滅於歷史之中…」
「然後您就可以徹底擺脫，天照坐皇大御神人間神子、虛高天原主人的名位，成為只是『鳴仁熔月』這個人。」
張貴別口的幽幽插話道：
「從此滅除未來化為祖神『餌食』，必然神魂俱滅的可能性。
而與之相比，瀛日區區百萬年的文明存續、六萬六千七百代祖先尊榮、兩萬萬庶民、貴族、武者、修士的性命，不過等閒對嗎？」
『前鬼』聞言第一次露出錯愕的神情，沉默了一會，開口反問道：
「是又如何？「
「對一般人講完全就是喪心病狂，於我而言卻覺正常。
剩下的瀛日大島，正好歸我湊成百萬江山，聽著也『場面』些。
陛下應該就是打算用它來做誘餌的吧？」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看來，外物、權勢、聲譽、名節什麼的，對你來說也不重要。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能不能靠著『另外一條路』，長生久視吧。」
「此言大善。」
張貴鼓掌大笑，驅使法像慢慢肢解了毫不防備、反抗的，前鬼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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