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鳥事
第399章 鳥事
萬方宇宙，多元世界，有一點共同的迷思便是，當局者迷。
比如超凡世界出身的人，雖然天生崇拜力量。
卻反倒沒有張貴這個在科學世界完成的『三觀』建設，死後穿越者更渴望所謂的，』長生久視、橫壓當世』！
「我是靠著開拓全新的『文明通途』，撬動神秘，獲取良性回報快速成就的非凡。
所以不得不看重作為文明通途『現實模型』的真龍國。
可『夏闕』是大啟帝開創的天朝，啟真堯這灰孫子如此狐假虎威，明顯就是沒活明白，參不透這方世界最底層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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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白虧了他涅槃突破的際遇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這世上我見過的人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鳴仁熔月真知道輕重之分。
百萬年的社稷傳承，六萬餘代血脈輝煌，跟掌握不朽的可能性比起來，根本一文不值！
畢竟對一個智慧生命來說，『活則宇宙皆存，死就萬物俱滅』…」
他坐在篝火旁默默想道。
面孔在火光的照耀下，陰晴不定的不斷變幻，所思越『獨』，所感越『深』。
體內神叢體系崩殂之後演化的，混沌未開一片虛空的奇景中，突有一『點』誕生出來！
如此異變，讓張貴登時狂喜的不能自已，
」點，一個『點』，這是我所謂『內景天地』，不，天地算什麼，這是宇宙，這一『點』就是我『人體宇宙』的奇點…」
中古曾有，亞聖陽明子於龍門悟道。
深更半夜，於軍營之中情不自禁仰天長嘯，手舞足蹈，鼓腹高歌，天地為之變色，九日方歇的典故。
此時夜空之上，竟隱隱也有風雲際會之象演化出來。
恰在這時，一個蒼老的手掌搭在了張貴的肩頭，輕聲喚道：
「倸央龍虎。」
他瞬間回過神來，雖然沒能馬上平復住激盪的心情，但頭頂風雲變幻，遮天蔽月的氣象卻緩緩散去。
悄然鬆了口氣，張貴喜色收斂了九分的轉過腦袋，望向開口的肅檜，訝然問道：
「肅大夫，您怎麼又找過來了？」
「釋景大夫畢竟是女兒之身，不好連著兩天深夜造訪，我自然得來瞧瞧你。
老實說『地魔大爭』之前夏闕出使，沒那麼嚴謹的規矩。
但最近這一兩個月間，卻已是今時不同往日。
一切都得按古書上寫的『禮制』來。
你是聰明人，能猜得出這其中的原因和必要。
也明白就像以前沒那麼大的規矩一樣，以後也不見的能一直堅持這般刻板的禮制。
但現在就得這樣辦，因此不免就有怠慢…」
張貴聞言翻翻眼皮，突然道：
「老大夫，既然知道我是聰明人，便不應該糊弄。
覺得在下睜眼瞎一的瞧不出，啟真堯少君其實看不大上我。」
肅檜嘆了口氣，苦笑起來，
「真堯少君與你都是少年得志，天生便該立於鰲頭的人物。
正所謂，同性相斥，初初見面。
冥冥中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較量。
但以後要是能相互熟識，彼此器重，交情卻一定深厚。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即便大爭之世，咱們人族天才人物彼此競爭，也是在所難免。
可卻應當知道個人的聲望跟種族的大義比起來，孰輕孰重。
這話我曾經說給真堯少君聽過，但因為他身份貴重，近來又突破了大天塹，正值意氣風發，所以明知有理還是沒太放在心上。
可未來真吃了虧的話，算了，這樣帶著惡意揣測，我這身份、年紀的卻不該講。
總之同樣的話，我現在說給你聽，希望你能聽得過去。」
張貴聞言沉吟片刻，笑了起來，「老大人，真好辯才。
明明是啟真堯少君輕慢我，卻變成了我得要忍著才是大義。
豈不聞，古之大賢孟子曾言，
『君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
君視臣如犬馬，臣視君如國人；
君視臣如土芥，臣視君如寇讎』乎。
何況我還不算是『啟氏』少君的麾下臣子。」
即便俗語有云，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年少難免自視過高，輕薄狂妄。
但肅檜活到這麼老，還真沒見過詞鋒如此犀利、直白的青年。
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反倒是張貴口中狂言之後，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知道老大夫真真的是好意。
畢竟我雖然『人間』的破落社稷還在苟延殘喘。
卻已經難給『地窟界』中的我什麼助力，別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了，簡直就是落了毛的山雞而已。
屁股後面即便還殘存著幾根翎羽裝飾，又能算得了什麼。
自身神叢之力、仙道修為再強，難道還能比得過乙類超凡。
跟真堯少君更是天差地遠，退一步海闊天空也是應該…」
他正自說自話的熱鬧，一朵白雲從天而降，落在了面前。
雲霧未散已有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嘖嘖，倸央龍虎，你真是一會裝貓，一會扮狗。
歹話是你說，好言也是你講。
既然自詡『落了毛的山雞』，那不得好好上進。
走吧，我便給你個機會。」
張貴聞言像是聽不出揶揄的意思，看著煙消霧散顯出身形的申釋景，眉頭微微一皺，
「先說為了安全起見，邀我同行。
現在還沒過完一天，怎麼感覺就要那我當碎催使喚了，那可不成。」
「成與不成的關鍵，對你來說應該是有沒有好處，好處足不足夠吧。
真堯少君酒宴之後，聽我細細描述了你的過往遭遇，感覺你確是氣運在身，允文允武的英傑人物。
又是傳古王室國主之身，『薦』上去也頗正當。
所以剛才接到『三聖劍北宗』傳書，作為巡狩正使的啟陽錬上君，即將由『總宗』轉往『北宗』…」
申釋景正說著，空中突有耀眼之極的劍光閃爍。
緊接著兩隻大腳踩著虛空左搖右擺，整個大地突兀的地動山搖起來！
旁人只覺驚恐。
肅檜這個老傢伙卻是吃過見過的主，一邊騰空而起，一邊聲如洪鐘的吼道：「禹步！
這是大禹真形之變，乃是地法之限、坤變之極！
雙腳離地，但也不要升騰到禹步踏步的高空。
隨機應變！」
近在咫尺的張貴，對於大爭之世在荒山野嶺突遇意外這種『鳥事』，更是早有預料。
起心動念都沒做，直接雙足蹬地，陸地飛行搬騰空而起。
在空中才從從容容的召來旋風，懸浮著立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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