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夜訪
第347章 夜訪
供養弟子,顧名思義乃是專意奉上財物,供養宗門的弟子。
這類人的身份多為有錢有勢的商賈、鄉紳。
只要有門路又『花』的足夠,不分年齡、無論資質都能入門。
本質就是供養弟子們罩上一身的『虎皮』,方便狐假虎威。
宗門出個名義,白得許多財物。
大家合則兩利,做個交換而已。
而其實張貴前一世古時的宗教山門,也有類似的體制。
唯一的區別只是說法不同,叫『居士弟子』或『施主弟子』而已。
由此可見多元世界、萬方宇宙只要是人類組成的社會,不管底蘊是神秘還是科學、超凡還是平凡,總會有相同之處……
堵著人家『坪地』人流不息的入口在哪閒白話,容易惹人白眼。
張貴聽見孫沖鶴突如其來的提議,流露出頗感興趣的樣子,跟她一起閃到了旁邊,
「你是人間的世家子弟,我是人間的官宦豪強,自然都知道『公門之中好修行』的道理。
而此處的『公門』自然就是『三聖劍北宗』。
所以決定在這裡經營個『退庭』之後,我就已經想著某個『供養』的身份了。
雖然不是正了八經的弟子,但就跟以前在明宋四陽郡城捐的『貢生』一樣,也算是半個『公家人』了不是。
就是怕門路萬一走不好,被人當成了『羊牯』宰,羊肉沒吃上反而惹得一身騷,才暫且擱淺了下來。
沒想到今天又碰見你提起此事,也是緣分。」
「你早就有這樣的心思最好,供養弟子也得入宗門副冊。
跟外宗的記名弟子、執事『性質』相當。
說是只需身家清白、樂善好施,又敬服『三聖劍宗』者,供奉赤金百兩便能入冊。
但其實的確不太可能這麼簡單。
不過無論如何作為『三聖劍北宗』宗主的弟子,就算和光同塵,第一次『送』朋友成為供養弟子,也不可能被焗了面子。
你就放心吧。」
孫沖鶴聞言自信滿滿的下了包票。
而她真還不是盲目的自信,乃是任何一個成熟『體制』中的正理。
所以張貴也是笑著點頭道:「如此再好不過。」
人生際遇無常,兩人中午時分還是隱隱有些不對付的泛泛之交。
入夜後卻已經生出了幾分默契,也真算是異數。
正事談完,相互道別時,彼此笑容里已經有了一些些的真摯…
深夜時分,張貴乘著飛舟回到了『郊丁標十一』的『富貴莊』。
這時候除了守夜的莊丁,幾個等著伺候他洗漱、歇息的僕從,其餘人等都已熄燈睡下。
但屋舍聚居處的室外仍然點著不少的蠟油路燈,驅散了黑暗。
張貴吩咐駕舟的老徐去休息後,吹著遠郊見涼的夜風,繞著農莊漫步閒逛起來。
回憶起不久前孫沖鶴說的『人劍合一』,他右手下意識的縮進了衣袖,摩挲著菩提靈果,雲山霧罩的想到,
「劍器是奇物的一種,菩提種子也是一種天然的奇物。
這樣的話,從廣義角度看,兩者其實沒有本質區別,只是『細節』上大相逕庭…」
突然遠處有吵人的喊聲傳來,
「張國主,『三聖劍北宗』烏雀子前來拜訪,還請一見。」
「這麼瘋瘋癲癲的女子竟然還是『三聖宗北宗』里的俊傑人物。
我看這『三聖劍』也是到了盛極而衰的時候了。」
張貴被吵的回過神來,氣惱的皺皺眉頭。
運轉體內神叢『天象地理大交征』,喚出道旋風,飛到了聲音傳來之處。
落在柵欄頂上,借著皎潔的月色居高臨下的望著烏雀子。
面帶不愉的道:「烏雀女冠,深更半夜醉鬧莊門可不體面。」
「張國主,你之前說我再來見你,需得在莊外通報一聲。
現在我如你所願的做了,你就不要吹毛求疵了吧。」
「行吧。」,聞見她一身的酒氣,樣子也是醉醺醺的,張貴沒再廢話,「這時候了,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有什麼事咱們進莊再說,確實重要。」
烏雀子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狠狠的吐了幾口酒氣,認真的答道。
張貴盯著她看了一會,感覺不似胡鬧,點點頭,「既如此請吧。」
以『天象地理大交征』神叢之力,再次迎風而起,轉身飄回了莊裡。
烏雀子見狀,劍指一招,引劍而出,御劍飛行的隨在他的身邊。
雙雙飛翔著落在了富貴莊,三進的『主家院子』門前。
兩個人談話倒是用不上正堂。
張貴說了句,「咱們『里進』的偏廳說話。」
引著烏雀子穿堂過戶,走進了一間門外花壇錦簇,水潭中飄著荷葉,長著紅蓮青蓬的書房中。
熬眼的僕從奉上茶水、果盤。
張貴在主座坐定,吩咐他們道:「接下來不用你們伺候著了。
茶盞、果子可以明日在收拾,都去睡吧。」
「是。」,僕從們低著腦袋應聲退下。
烏雀子在張貴對面坐下,目送他們離開後,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人間的王侯之家,還真是像書本里說的那樣。
生活起居好似俗世里的豪商大賈,或是門派外宗那些不求上進卻有點錢勢的弟子、執事,動不動就讓人侍候。
從根上就沒有清修、苦煉的決心,真浪費了上等的資質。」
「你這樣的說法在我看來卻是叫,沒苦硬吃。」
張貴聞言撇撇嘴道:
「就以我來說吧,你看像是浪費了修行資質的樣子嗎?」
「可不若是尊崇,『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
現在應該更上層樓才對。」
「我雖是例外,但學什麼都如『苦海行舟,不進則退』乃是至理,所以你的話我不反駁。
只是一輩子辛苦,如果自己能甘之如飴,能在別人眼中的『苦』里尋得大樂趣,我不提。
剩下的『被迫者』真值得嗎?」
張貴淡淡一笑反問了烏雀子一句。
「人生需上進,否則又跟臘鹹魚有什麼區別,自然值得!」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說不服誰,面面相覷了一會。
張貴話鋒一轉道:「行了,你要苦,我要樂。
但其實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能吃苦,我活的也沒自己說的那樣輕鬆喜樂。
就別在這裡『非黑即白』的瞎扯了。
說吧,你深更半夜醉醺醺的不回宗門洞府歇息。
黑燈瞎火的跑來遠郊找我做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