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302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日上中天,陽光普照。
但當金輦上的少年背後顯出九尾虛影時,四周的光明驟然變得更亮。
燒的少年身後九尾化為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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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鳴仁熔月沉聲說道:
「不要鬧了,安倍晴明,快來繼續儀軌。
讓我們上國皇子的新魂『轉生』吧。」
「是,陛下。」
金輦上,安倍晴明回復了溫和的樣子,輕輕一躍。
在空中滑行著落在了瀛日天皇身旁,
「陛下,請讓施法鮮茸島寧壤平原上的太陽就此『熄滅』。
方便我『顛倒陰陽』吧。」
鳴仁熔月點點頭,雙手揚起,高過頭頂,朗聲吟唱道:
「吾乃扶桑樹上金烏之子,東賀洲太陽初升之國的女皇…」
於是寧壤平原上空的陽光開始緩緩變暗。
數百里外金剛山上。
張貴遙望著遠方由白晝化為黑夜的寧壤平原。
被這種不可思議的偉力驚到後脊樑上的寒毛都豎了起,卻不敢去感應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在鳴仁熔月現身之前,他就已經靠著『繼承』鮮茸島土著亡國滅種,外加元山護軍勢力全軍覆沒留下來的『遺產』。
將海島八成以上的神秘領域權柄掌握在了手中。
卻仍然直覺的知道,去偷窺那位瀛日第六萬六千七百零一代天皇,是一件很危險的行為。
雖然瀛日只是番邦小國。
但流傳幾近百萬年,『地元四洲』公認最古老王室血脈的玄秘,最好還是不要去輕易碰觸。
可同時已經將鮮茸島,差不多完全轉化為自己地上神國的張貴,也不想就這麼『逃走』。
便在山頂上一顆杉樹上坐了下來。
靜靜等待著瀛日人儀軌的結束。
時間轉眼過去了兩個時辰。
寧壤平原重新恢復了光明。
鳴仁熔月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回了金輦上,擺駕回程。
上杉鬼龍牙騎著一匹頭頂長角,沒有影子的黑色鬼馬。
跟隨在金輦下亦步亦趨的稟告道:
「陛下,鮮茸島已經等於熟透炸開的栗子,根本不用去剝硬皮…」
「我們晚了一步,這裡已經是某位『神靈』的地上神國了。」
金輦上傳出鳴仁熔月清亮的聲音。
「可,可是『韓麗申氏』才剛剛被元山護軍和千濟人趕走…」
「上杉御相伴眾啊,你最大毛病就是不懂『以始及終』這個道理。
我們明明已經借力打力,用最小的代價拿到了想要的『器物』。
你卻還貪心的想要拿下更多,招惹一位不深淺的敵人。
這就好像我們最初想要取得一把秘匙,打開一個宮殿的大門,把那個宮殿變成我們的家。
而那秘匙被藏在一個狗洞裡。
於是陛下讓你趁著狗洞裡的兩條狗子相互廝殺的時候,殺掉他們,取得那把秘匙。
結果你順利的拿到了秘匙,卻發現狗洞空了下來。
就想要把狗洞也占了去。
可狗洞裡其實已經重新藏進去了一隻新的狗子。
如果沒有那座宮殿的話,我們去搶狗洞還情有可原。
但那座宮殿的秘匙已經如願以償的被我們拿到了手裡,未來很快便能打開宮殿的大門。
到時花盡我們所有的力氣去搶奪這座宮殿,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成功。
這時候你的目光還盯在狗洞上…」
「好了,安倍大夫,是我錯了。」
上杉鬼龍牙沉著臉打斷了安倍晴明的話。
「以始及終、以始及終。
聰明人開始想要得到什麼,就一定要貫徹始終,萬不可被其他誘惑。
比如我們的陛下,當初想要開啟神器『虛高天原』的時候。
豐臣關白先是許以四國奉養;
接著又要把整個瀛日最肥沃的『東、西海道』十六國奉上;
最後甚至…」
「我說了,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但是呀,天皇陛下始終沒有因為這些蠅頭小利,分耗心神。
全心全意的開啟『虛高天原』…」
「咱們整個瀛日才六十六國,『東、西海道』十六國已經不算蠅頭小利了吧!
還有鮮茸島的大小至少能分割出三十『國』,也不是什麼『狗洞』!」
明明已經服軟的上杉鬼龍牙,終於被安倍晴明一次又一次的裝聾作啞所激怒,高聲吼道。
話音落地,金輦之上的鳴仁熔月再次說道:
「可是如果跟宋明國,跟整個東勝洲比,鮮茸島又算是什麼?
上杉鬼龍牙你如果只是這樣的器量,以後如何能繼承『關東管領』如龍殿的武功呢。」
「臣知錯,誠惶誠恐!」
上杉鬼龍牙聞言瞬間清醒過來,翻身下馬,跪倒在地,顫聲說道。
長長的隊伍由他分開,繞過後又再複合。
而上杉鬼龍牙始終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直到鳴仁熔月幽幽的聲音再次傳進他的耳朵,
「小小島國困住我『天照坐皇大御神』血脈,數十萬年。
第六萬六千七百零一代天皇,說是萬世流芳。
其實平均下來每代天皇在位不足一次『生肖輪迴』。
毒殺、自吊、溺海…等等死法千奇百怪,壽終正寢者又不足十一。
其中最大的原由其實並非咱們瀛日民風真就刁蠻兩面,亂臣賊子層出不窮。
而是島國貧瘠,強者日多之下只能如惡狗搶食般分派廝殺。
再占下區區一個鮮茸島也是一樣。
只有東陸,只有大陸才是唯一的正解,你懂了嗎!」
上杉鬼龍牙眼睛一下瞪大,心悅誠服的叩首重複道:
「臣知錯,誠惶誠恐。」
與此同時,金剛山上。
張貴目送著瀛日人一個不剩的走遠,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沒有挪移或者感應,而是催動體內的神叢『縱橫如意』。
飛身下山,陸地飛行般來到了寧壤平原珍王『行在』大營附近。
慢慢走進大營,來到珍王大帳前。
一眼就看到珍王的屍骸已經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遍地的斷矢、箭頭,跟跪倒死去的言太監。
楞了一會,他嘴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瀛日人的儀軌,果然是針對珍王,不,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
針對明宋帝國親王皇子的。
也只有這樣的身份,才值得花那麼大的功夫。
還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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