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打草驚蛇
第299章 打草驚蛇
明明是同樣的一個人。
平平穩穩,高高在上的時候顯得氣度不凡,瞧著就胸有成竹、舉重若輕。
可等到驚慌失措卻一下變得猶如驚弓之鳥、喪家之犬,完全判若兩人。
張貴左右看看簇擁在自己周圍,小時候覺得如同廟裡菩薩無所不能的平陽張家的大佬們,心中暗覺好笑。
神情卻表現的凝重、冷靜,沉聲道:
「諸位長輩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沒頭沒腦的問話,讓我如何回答。
咱們還是進書房裡,讓我沉沉氣,慢慢把事情說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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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唯獨朝站在不遠處,雖然沒有圍過來,卻仍然能看出心情不寧的張六鐸、張六瓏兩人拱手行了一禮。
之後便自顧自的邁步走進書房,直接在堂上右首第一張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而張六鐸、張六瓏也沒理旁人,回到書房坐定。
張六鐸輕咳一聲道:
「貴哥兒,今個『那事』發生後,你不見了。
我就覺得必然是潛走,疏通去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惡事驟發,最怕的就是一家子毫無準備,全部一體的『按住』了。
讓你有通天的本事都使不出來,只能任人擺布,所以我趕緊就走了。
家主,我看九慶哥剛才沒在外面,也是探聽消息去了吧?」
聽張貴解釋清楚了行蹤,張六鐸心裡邊半信半疑,表面卻欣慰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九慶也回了行省的御史衙門,勾連人脈,打探消息去了。
只不過他們『三法司』再是統管緝拿之事。
朝廷跟內廷卻勢同水火。
一時之間怕是談聽不到東廠里的消息,還不如你私底下結交的人脈有用。」
「也不能說公家的權職跟私人的交情,在現在這裡的節骨眼上哪個更管用些。
我只能是全力以赴吧。」
張貴似乎認可的點點頭,卻又謙虛了一句。
之後直白的說道:
「我今天去找的是『龍門通埠局』大首領太監,兼內廷東廠陽郡大擋頭,楚團團楚大首。
本來咱們四陽郡境內東廠方面一應秘逮、急審、囚禁、詔獄之事都是他正管的。
可今日咱們平陽張家的這事,他卻都沒聽到什麼動靜。
老實說,最初聽到樣子的回答,我真是心裡都涼了。
還以為內廷那位都統領太監楊三春楊內相,奉了『今上』旨意直接來拆,咱們平陽張家的『窩』了。
這樣的事例,百多年前東廠禍亂天下的時候,可是比比皆是。
動不動便是滿門傾覆。
好在楚大首是『廠』內的人物,說事情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或者說事情到了那種地步的話,我根本就『溜』不出去。
我這才放心了些。
請他幫忙找京城內廷、東廠的朋友,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旁人,這麼沒頭沒腦的急切行事,他估計就推了。
可我們卻是微末之時就結下的交情,我還曾經多多少少幫襯過他幾次。
他也就沒推脫。
用『水景』法術台子找了一通的朋友。
最後終於尋到了點眉目.」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書房裡滿坑滿谷的『聽客』,閉上了嘴巴。
張六鐸何等聰明,馬上起身把人統統趕走,又開啟了書房中藏著的一處暗道,進了地下的密室。
啟動法陣後說道:「貴哥兒,此處絕密,有什麼話但講無妨。」
「今年入,不,現在應該說是去年了。
去年入夏,正合帝在民間選了兩次秀女。
看中了一位出身屠戶的徐姓娘子,很是喜歡,是夜夜寵幸。
不僅服用宮中太醫炮製的『紅丸』,還偷用虎狼之藥助興。
中了一次『馬上風』,好不容易救下來仍然白日宣淫。
日漸消瘦,幾近瘋狂。
知情者都說,他是不願意做亡國之君,打算作騰死自己。
而今上一旦駕崩,魁王勢必登基。
他其餘兄弟不是年紀小沒威脅,便是圈了起來再無起勢的機會。
對了,還有位懷王拜入了傳古大宗,現在也已經去了『地窟界』,更是如同死了一般。
唯獨要死、要死卻在海外總是不死,還在民間廣有聲望的珍王,是個變數。
於是也不知道是魁王暗中指示的,還是內廷東廠哪位大人自己領悟,自作主張。
直接從京裡邊派出了一隊人馬,來了咱們平陽鎮,想要抓一抓珍王的把柄。
畢竟家主您現在可是珍王『行在』唯一還在東陸的『大參軍』了。」
政治鬥爭裡邊最殘忍,無所不用其極的莫過於『奪嫡』之爭。
就算魁王是正合帝堂堂正正的嫡長子,明發天下的太子爺。
可有一個帶兵在外又在民間有聲有勢的弟弟,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畢竟三百餘年前,『燕王掃北』之初,明宋舉國上下也都覺得他螳臂擋車。
最終的結果卻是天下傳檄而定。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張六鐸明白這個道理,臉色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這,這,這,現在那麼多的消息都是珍王在鮮茸島上,已是坐困愁城,危在旦夕。
要不是元山國遲遲沒有派出援軍,早,早已經」
「家主,您說的這些話誰都知道。
但問題是珍王一日不死,傳聞便永遠都是傳聞,變不成事實。
而把你給緝拿定罪,攀誣了珍王的名聲,喪了他在民間的威望。
死不死的也就無傷大雅了。
其實要不是內廷的都統領太監楊內相,還把持著局面。
咱們自己族中,七凌族叔的吏部考功司『北疆武功員外郎』之職雖然失勢。
但他本人畢竟是明宋三大武家之一『火潑楊府』少主人楊文博的連襟。
九慶兄又有著朝廷年輕一輩『真麒麟』的聲望。
祖孫我呢在地方上也有著一點權勢。
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能就已經發生了令人『不忍言之事』了。
所以家主你最近一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再在海上招搖,給人留下把柄了。
要知道,東廠之人羅織罪行最愛從小到大,從今日推過往。
你天問一次,明天問一次,打草驚蛇個幾次,再一舉拿下。」
張六鐸聞言臉色又轉為鐵青的不再講話。
張貴也似乎無話可說的沉默了下來。
最終也只能無言散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