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趣事(上)
第224章 趣事(上)
山道陡峭。
一旁的張貴瞥見甄辭韻腳步踉蹌,催發體內神叢『天象地理大交征』,使出『立秋』之力。
頃刻間、
一陣清涼自甄辭韻的心中升起。
同時她耳邊似有『唧唧』聲的蟬鳴響起,一下便回過神來穩住了心神。
猜到這應該是張貴施以援手,甄辭韻嘆了口氣,
「我本來自以為自己『禪心入定』的功夫已經入昧。
沒料想一遇大事就現了原形,還得要謝你。」
「客氣了。」
張貴語氣平和的淡淡一笑。
「古語有云,『岱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者可拜上將軍』。
一山之崩尚且如此,更何況邦國社稷的崩壞。」
甄辭韻聞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實在沒了精神,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天元山腳四下空蕩。
極目遠處樹木沒有幾棵,草叢倒是鋪天蓋地。
每當有風經過,億萬青草起伏,宛如『浩海起碧波』般壯觀。
張貴跟甄辭韻在月光下拾階而上,又在來到『賢鶴齋』的門前。
張貴若無其事的伸手將側門推開,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竹林,才輕聲贊道:
「花魚甄家果然不愧傳古大族,在元山也是有『牌面』的。
剛才第一次進『賢鶴齋』,我可是花了三千兩狗頭金的買路錢。
這次跟著甄貴女你卻直接堂而皇之的進來了。」
「這可不是我們花魚甄家的臉面,而是寶山昂月給你的那張骨牌的面子。
草原『真宰相』、元山長公主的女兒,你當是耍子嗎。」
張貴摸了摸自己隨手掛在腰間的骨牌,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
那元山人對你們這些明宋世家子弟的態度,就沒我想像中那麼好了。」
「不好是不假,可也沒那麼壞。
不過就是仿效歷史故事『恩威並重』而已。
剛才那位和碩郡主親親切切的請我們飲宴,就是恩。
至於『威』便是師道尊嚴,
淮鶴先生把元山許多的厲害學者,收入『賢鶴齋』里,充做先生。
有了師徒名分,人家不就想怎麼訓誡我們就怎麼訓誡。」
兩人低聲交談著順著條石板路,穿越了竹林。
來到一行行建造的錯落有致的學堂、學舍前。
此時許多的房子裡都亮著燈光。
傳出喧騰的聲響。
「看來燕京被破的消息已經傳進書齋了。
不過這裡倒真是『鎮之以嚴』,感覺元山的權貴子弟比明宋人還要守規矩。
這般大捷,竟然只敢在書齋的房舍里鬧騰。」
外面也有許多學生、書童、丫鬟,走來走去的身影。
甄辭韻小心的躲避著熟人,壓低聲音道:
「那是自然。
我們這些明宋子弟大都是自覺自愿,『請君入甕』的。
而賢鶴齋里的元山權貴子弟,卻是被他們的『長生天』選進來的。
你也知道長生鐵木在大草原上的威望,有多崇高了。
這些元山權貴子弟在書齋中自然更加不敢造次。」
說話間,又走了好一會。
兩人避開『賢鶴齋』的闌珊燈火,來到一排緊貼著南側圍牆,黑漆漆的狹窄房舍前。
「這裡本來是學生『靜修閉關』的地方。
叫做『斷離舍』。
現在讓張九江先占了一間。」
甄辭韻停下腳步,站在西首第三間房舍門旁。
『嘭嘭嘭』敲了幾聲,正想要開口卻被張貴攔了下來。
「甄貴女可否由我來叫門?」
「那我就回自己屋裡歇息了。
門牌號是『水字二十三舍』。
你空閒可以來找我。」
「好啊。」,張貴一愣乾巴巴的道。
「還有既然是淮鶴先生親口許諾的,那正月時我們應該可以回去明宋。
到時我去芝海鎮找你成嗎?」
甄辭韻眨著水汪汪的的大眼睛,一臉期盼的問道。
此情此景,張貴只能幹笑著道:
「那自然十分的歡迎。
就怕到時候我人在鮮茸島珍王『行在』處,見不著你。」
「鮮茸島,哎,燕京都給破了,眼瞧就要社稷傾覆。
明宋那裡還能顧得上繼續替番邦做主,重整人家的山河。
所以到時候還不知道珍王『行在』還有沒有呢。
總之只要你歡迎就好。」
超凡世界,奇異種種。
聽甄辭韻說,正月時珍王『行在』都可能都不在了。
張貴不由聯想到了行在里,陰先生、陶夭夭這兩位神秘莫測的傳古大宗真傳弟子。
沒想到他心裡泛起,『陶夭夭』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感覺眼前一黑。
天地變幻,人已站在一座陰風呼嘯的山巒之上。
眼前儘是骨頭做樹幹,血肉變骨朵的人面挑花!
瞬間,張貴體內,『吞鴉、飲江、水火相濟…百草行命、炎燒金、太歲入神…』諸般神叢運轉。
自動將原初能力『黑神爆烈兵主諸成法』勾連了出來!
賢鶴齋空空蕩蕩的『斷離舍』旁。
正跟張貴道別的甄辭韻見他整個人突然一僵。
隨後頸生三首,肋長六臂!
身軀吹氣似的膨脹起來,毛孔噴發出岩漿炙熱的蒸汽,血肉化為金屬!
不由驚駭的睜大的眼睛。
可緊接著眼前長大到丈八金身的張貴,又像是撒氣皮球一樣縮回了常人的身量,凡夫俗子的模樣。
「你這又是做的什麼怪!」
甄辭韻驚駭莫名的望著赤身裸體的張貴低聲吼道。
「我剛才因為你的一句話,想到了兩個人。
結果腦海突生感應,心神直墜幻境。
血脈中的神叢應激之下,自動自發演化出了真形。
這才擺脫了幻境。」
張貴一邊拾起被撐的破破爛爛的衣服,一邊毫無隱瞞的實話實道。
甄辭韻聞言不由變得目瞪口呆。
正在這時,遠處騷動起來。
「你剛才雖然只是演化出了一小半的真形姿態,沒把事情鬧大。
但是也不會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般混過去。
到了大狼都後,我常做男裝打扮在內城見識異國風物。
你先跟我回房舍換件衣服吧。」
「多謝,多謝了。」
張貴現在這個造型,這個處境,稍有不慎就可能光著屁股被人在一國之都的書香匯聚之地,當場拿下。
想到自己未來成神成聖后,在青史上還可能留下這樣的『趣事』。
他就算再灑脫、自我的性格,也是不寒而慄。
只能滿臉感激的在甄辭韻指引下,沿著黑暗處連摸代跑,連滾帶爬溜進了『水字二十三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