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陰私
第182章 陰私
陶夭夭明明才見過張貴幾次,別說交情了,連句話都沒講過。
但聽到彼此利益勾連深切,自幼相識,同宗情誼也是深切的師兄對其不公,卻表現的義憤填膺氣惱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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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奇怪。
但陰先生卻露出了一絲理解的神情,語氣古怪的說道:
「夭夭師妹,你終究還是以前的陶夭夭。
我就知道不管你前些天表現的多麼黯然,卻始終沒有真的放棄張貴這顆『真人種子』。」
「這些閒話咱們暫且不講。
師兄,你可還記得地元四洲諸多傳古宗門、宗教、家族等等,最初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自然記得。
四個字『人種傳繼』而已。」
「你還記得就好。
那麼想要讓人種傳續,最終是要靠凡人呢,還是真人?」
「當然要靠真人。
人類傳繼數百萬年以來,唯一的天敵便是『地魔百族』。
而與『地魔百族』展開的所有滅世之戰,左右關鍵的沒一次是凡人之力。」
「是啊。
凡人再強也沒希望突破藩籬,化身大神大尊,執掌人類命運。
只有你我這樣的真人,才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而二十歲之前可以依仗覺醒的血脈神叢,演化完整形態的『真形』;
修煉入道功法,無論品級,可以在三年之內突破天塹,成為『丙』類修士;
修煉入道功法,二十歲前可以滋生神叢,自我化生『真形』…」
陶夭夭一口氣說出三十三種不同的條件,
「以上種種,凡中三者可稱『真人種子』。
達至『非人哉』也就是乙級,便是『真人』。
而張貴正中了,二十歲前…神叢演化『真形』;
修煉入道功法…三年內突破天塹;
掌握兩種真形變化這三項,乃是真真正正的真人種子!」
「那又如何。
這樣的奇才雖少,但你我也不是沒有下辣手扼殺過。
怎麼這個張貴這麼不同,」
「那是不同的,師兄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同的!」
陶夭夭異常罕見的怒聲說道:
「這就像是凡人朝廷的科舉,就算考上了其實也就如此。
官身在普羅大眾中是尊榮異常,可在官場上卻毫不出奇。
你靠著讀書好,硬生生考出來的,名聲雖然好聽。
但不見得就比人家蔭封的、世襲的、從小吏一點點磨礪出來的種種,高明多少。
因為不懂事被人黨同伐異,或者無意間招惹到了哪位高官大吏,隨手打殺了也是有的。
但明明有了科舉的資格,卻強壓人出頭。
把個沒資格去考的直接定下,這種舞弊卻是滔天大罪…」
「且住,陶師妹,我何時強壓那張貴不得出頭了。
只不過是不給他咱們宗門的機會而已。」
「岱落宗,東、西、南、北、中五門之主,承傳古天命。
為『人種傳繼』簡拔至才,你不會忘了吧。」
「這『至才』是說,元神至臻至誠、血氣至強至大、罡炁至純至真,跟真人種子跟科舉有什麼干係?」
「可要是連真人種子都不是,如何能為咱們岱落宗這般上古大宗的一門真傳!」
「所以師妹,其實你根本不是想為張貴爭一口氣。
而是打從心眼裡不認為凡人是能跟自己相提並論的,『人』而已。
陰先生幽幽說道:
「那怕是大國皇室貴胃比如豐王,在你眼裡也是猴群里的顯貴。
羞於與之為伍。
而張貴再不堪卻也是『真人種子』。
是真人的胚子,你心裡的『自己人』。
所以你看似大公無私。
但其實內心深處陰幽之極,比我自負自私十倍、百倍不止。
我在鮮茸島搞風搞雨,以千百萬凡人的性命,鑄造登天之基,或許偶爾還有一絲的不忍、一毫的愧意。
可你不管神色、言行多麼唏噓,其實根本毫不在意。」
陶夭夭聞言沉默了一會,淡淡回道:「那又如何。」……
時光荏苒,歲月穿梭,轉眼間到了五月。
元灤洋迎來了一年僅有一個月的楊春季節。
鮮茸島上第二場小國戰早已落幕。
這次珍王『行在』沒占著什麼便宜,與元山護軍的兵勢僵持在了寧壤平原。
而在戰場上撿夠了便宜的張貴,再次堂而皇之的離島而去。
委實的自由懶散。
但因為他一個腦袋帶著兩頂帽子,身份極為特殊。
大仵作長的位子又是從珍王手裡換來的,根本沒有頂頭上司。
此外因為毫不掩飾的以腦中的主神叢『太歲入神』,吞噬戰死的屍骸。
常人驚懼之下,不知道怎麼的就流傳出了,張貴母系蠻族『石屍部』其實是通假『食屍部』。
他之所以來鮮茸島就是為了食屍祭天,修煉邪魔妖法。
惹著了不知道會遭什麼報應。
所以根本就沒人願意去管他,真正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於是一陣海上顛簸。
張貴裝模作樣的回到了自己在東陸明宋國的采邑芝海鎮。
花了半天。
在幕府衙門、碼頭、商街等顯眼的地方,現身了幾次。
他悄然瞬移到了巨蛇頭島真龍國中。
春天的上石屍京街頭暖風和煦。
滿坑滿谷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只偶爾才有中年人或老者出現。
而這兩個年齡段的真龍國民,必然身懷絕技。
掙得多、經的廣所以更顯從容。
比如街旁一個名叫『萬本大鬧記』的茶書館。
裡邊頂槓的說書先生趙快嘴,號稱腦子裡記著從古到今上萬本的評話小說、傳奇故事。
不變樣的天天說十個時辰,能說到死去。
這話當然誇張。
不過也足以說明人家的肚囊有多寬敞。
「…小老兒之前被那忘八蛋的珍王,騙去了天機島,每天挖坑種地薯塊塊…
本來以為餓成了這樣,又氣短心慌,之能等死…
萬沒想到一陣恍惚,卻來到了咱們真龍國這片人間天堂…
這正是,『莫道前途盡險惡,運轉福至只差挪』。
而如此經歷其實跟古時一位英豪頗為相似…」
茶書館的台子上,趙快嘴聲情並茂的說著評話。
引得眾多觀眾的表情隨著故事的退進,不斷變化。
台子下面。
張貴和三名不認識的茶客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配著熱氣騰騰的濃茶水,津津有味的吃著碟咸花生。
顯得好不愜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