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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雙壁

  第173章 雙壁

  張貴這一問里其實暗藏了許多的玄機。

  結果呂真端果然上當。

  

  嘆了口氣,一邊蹲下解死驢身上綁著的肉乾;

  一邊答道:「珍王殿下還能想幹什麼。

  自然是接著打他的『小國戰』,揚名立萬了。」

  「可上一仗已經死了小三十萬的新軍,怎麼接著打?」

  張貴明明已經通過對『天工九島』的感應,知道珍王『行在』在短時間內,奇蹟般的又聚集了幾十萬新軍。

  卻還是裝成茫然的問道。

  呂真端拎起一掛肉乾,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他,

  「龍虎,你可不僅僅是石屍國倸央家世孫,還是平陽張家的子弟。

  怎麼回了趟東陸,竟然不知道讓尊族名揚天下的<父子骨肉疏>嗎?」

  「沒,沒有啊。」張貴一愣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答道。

  「那許是您回鮮茸島的時間早,走的時候消息還沒傳到芝海鎮吧。」

  「是的,是的。

  我這次回鮮茸島,遇到了一場小風暴,耽誤了好幾日才到的川參港。」

  張貴鬼話連篇的急聲說道:

  你快說說怎麼了,什麼消息,<父子骨肉疏>又是何物?」

  「龍虎不要心焦,這等奇談就得從頭說起了。

  您該知道咱們明宋國的合正帝跟珍王殿下…」

  呂真端輕咳一聲慢條斯理的答道。

  張貴一把搶過了這故弄玄虛的『孫子』,手裡的肉乾,

  「老呂,限你十句話之內把事情給我講清楚。

  否則別說一會的驢肉火鍋了,豬肉乾也沒得啃。」

  「今上跟珍王之間最不好調解之事,其實是作為臣子的兒子的武運,在普羅大眾心中已經蓋過了作為君王的父親。

  而咱們的更正帝是什麼秉性,龍虎您也知道。

  用好大喜功、剛愎自用來形容毫不為過。

  面子僵在那他是絕不可能主動讓步的。

  而珍王現在別管真的假的氣勢如虹,則想讓步都找不到由頭。

  結果這時候尊族中一位青年英才上了一篇名為,<父子骨肉疏>的奏摺。

  說父子骨肉宛如一體。


  合正帝做皇子時就曾經在先帝身體不渝時,代替他批奏摺…」

  「還有這種事,不是說『今上』之前做了整整二十九年的太子。

  連自己住的『儲福宮』下雨天遭雷劈,著了火,修房子的錢,都沒法做主嗎。」

  「正是如此,先帝攬權也是有名的。

  不過忞純三年四月十五日,他老人家眼疾讓太監念奏章批註的時候,遇見一個蠢材寫的摺子,動了怒。

  想要批『狗屁不如』四個字,結果眼睛疼,老寫不好。

  就隨口吩咐正在旁邊熱藥,顯孝順的今上代著寫了。

  結果此時被<起居注>記了下來。

  而這種事先帝一輩子也就機緣巧合的做過那一次。

  因此天底下誰都沒有在意。

  卻被你平陽張家的那位奇記得,並由此『破題』。

  說這次今上生病修養,派出膝下諸位皇子巡狩南國,走前面授機宜,走後書信提點。

  便猶如他做皇子時,代替先帝批奏摺一樣,屬於『父命子代職』。

  現在諸皇子各有成績。

  尤其珍王知道今上為了番邦韓麗社稷顛覆一事,怒不可遏。

  卻因為病體拖延無法御駕親征。

  於是趁著鮮茸島元山護軍猖狂之至,兵犯芝海鎮時,對了,這裡提到了您的采邑鎮海鎮。

  另外你這位龍虎將軍,也是在<父子骨肉疏>里被提了名。

  說是雖然母親家是蠻,那個,但是父親…」

  「行了,行了,我知道意思了。

  就是說那折<父子骨肉疏>表明上化解了,今上跟珍王的矛盾。

  讓大家可以重新一起『吃餃子』了對嗎?」

  「一起『吃餃子』是何意?」

  「就是今上因為<父子骨肉疏>有了體體面面,稍退一步的臉面。

  本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尖銳的局面,現在破冰緩和有了斡旋的餘地了。」

  「正是如此。

  <父子骨肉疏>上書之後,朝廷包括內廷對待珍王『行在』的態度就有了變化。

  不說別的,就說行在最在乎的『九島』填民,練新軍,開城池吧,

  以前除了東粵行省外,去哪裡移民官府都百般推遲。

  即便地方上都快餓死人,起民變了,還是不願。


  有時候強硬到就差動武阻攔了。

  可現在處處都是大開方便之門…」

  「原來如此。

  所以『天工九島、十城』才會突然之間,聚集起了如此之多的炮灰。

  讓珍王行在繼續玩『絞肉』的遊戲。」

  張貴聞言心中一個疑團一下解開,暗暗想到。

  就聽呂真端繼續嘚吧著,

  「…總之這<父子骨肉疏>言辭之懇切,情誼之動人…」

  「好了,好了,囉嗦什麼,說到底也不過是道摺子而已。

  講的好像千古雄文似的。」

  呂真端聽出了張貴話里的異樣,奇怪的問道:

  「龍虎,您不是之前都不知道<父子骨肉疏>這件事嗎。

  怎麼好像,嘶,好像…」

  「我之前是沒聽說過<父子骨肉疏>。

  但卻知道平陽張家只可能有一人寫出如此文章。

  那就是張九慶,對嗎?」

  「正是九慶大人。

  嗯,與您一文一武,可謂平陽張家雙壁…」

  「行了,老呂別再找補了。

  實話跟你講,我跟張九慶一起長大,並且的確一直以來都不喜見他。

  以前客客氣氣裝模作樣的忍著,但現在看開了,不想忍了。

  討厭就是討厭。

  但是滅高人有罪。

  張九慶能在這種時候,寫摺子調和今上與珍王的矛盾,不管是膽識還是才智,都算的上一時之選了。

  難怪鶴鄉公當初那麼賞識他,將其視為衣缽傳人,甚至把孫女都嫁給了他。」

  呂真端聞言只是乾笑。

  好在張貴並沒有因為他沒在十句話內,把<父子骨肉疏>的事情講清楚,就真省下頓驢肉火鍋。

  親自動手破開驢皮,割下半批的肋排,用井水洗反覆洗淨,開始準備晚飯。

  過了一會,白天出去巡街埋屍的韓麗仵作行人,陸續返回了院中。

  看到來自宗主國的頭頭正在掰著肉骨頭,裝盤,急忙圍了過去。

  「死罪、死罪。

  怎麼能讓您跟呂大人這樣『上國』貴人因為吃食勞累呢!」

  「是啊大人,這些廚下的雜事讓我們做就行了。

  您跟呂大人趕緊進屋暖和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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